《等我长大》静观潮

25、第 25 章

　　陈彤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方大同的版本，让人听出几分凄凉。也许只是我的心境也许是因为那句“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near me，the days would all be empty.”
　　眼睛有点儿刺痛，我把头转向车窗外。这个城市的夜晚是美丽的，五彩的霓虹闪耀着明亮的光。车子沿河前行，河面被周围的灯光照得波光粼粼，我望着那些彩色波纹出神。
　　我知道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我的后脑勺。我尽量平稳地呼吸，注意把泪湿的脸颊朝着窗外，不让他发现我在哭。
　　拍照时，他和刘慧的那些亲密、笑容，让我真实地感觉到，他不属于我。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就在心里把他据为己有了。现在，残酷的现实击碎了梦幻。当她抬起指甲秀美的双手为他调整衣领，他朝着她微笑时，我觉得心已经沉入一片冰海。
　　我默默告诉自己，今后这个女人才是拥有他的人。我可以做的，就是欣赏他们的亲密和默契。

　　日子就这么流逝着，我越来越能平静自如地面对他们了。无论是互相碰触展现亲密还是撒娇耍赖打情骂俏，我都视若无睹。有时候，我能发现陈斌眼里划过的一丝赧然，我会回应给她一个微笑，坦然地看着他。但每逢此时他反而更局促。于是我索性转开目光不看他，找个话题和刘慧聊天。其实她除了有些孩子气以外，不是个难相处的人。自从和陈斌因为刘慧对房间装修改造吵过一次以后，我彻底放弃了任何个人偏好，凡是刘慧主张的，我都给予认同和附和，他们新家里给我留的那间房间，完全是按照刘慧的想法布置的。她总是像得了强迫症似的反复确认我的心意，问我这样可以不可以，那样可以不可以，我也只好强迫症一样地肯定她，让她放心。其实我只是个客人，只会暂时停留。

　　他们的婚礼，热闹而隆重。我并没有像其他伴娘那样围着刘慧转，而是被特许得了清闲——从始至终坐在靠角落的一桌的最靠墙角的座位上。这一桌是刘慧的堂、表兄妹，都是年轻人，宋波就坐在我旁边。我很想告诉他我不需要任何关照，只想一个人默默地呆着。但他却不停地用兴奋的语调跟我说话，过了好久我才明白他一直在试图逗我笑。于是我就笑了，歇斯底里地大笑。我喝过半杯啤酒，完全有理由喝醉。于是他开始不停劝我吃东西，甚至往我嘴里塞东西。于是我吃了，狼吞虎咽，直到觉得胃疼。我起身去洗手间狂吐，然后用冷水冲脸，盯着镜子里穿着合身小礼服的自己，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宋波等在洗手间门口。
　　我说“我想回家。”我明明知道我不能走，我必须和他们一起回到他们的新家，那儿是我今天唯一需要登场的舞台——当所有人参观陈斌婚后生活环境时，我是活动布景。
　　宋波安静地看着我，用非常轻柔的语气说：“再忍忍吧。我保证不烦你了。你就当我不存在吧。让我陪着你。”

　　筵席终于完了，在临结束的时候，我还是被一群陈斌的大学同学给想起来了，去敬了一圈酒。宋波陪着我，帮我喝了不少。在喝酒的时候我用余光看见陈斌，他也正在欢笑声中举杯。我一仰头，酒精的烧灼感充斥了五脏六腑，我抬眼望过去，他也正望着我，没有笑。
　　一群人前呼后拥回到了他们的新房。我开始像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端茶倒水，照顾客人。偶尔得闲，我就躲进厨房，用冷水冲自己发烫的脸颊。宋波也溜进来，他关上水龙头，握住我的手，捻我的手指：“手都这么凉了，别再冲冷水了。”是啊，他不说我还不觉得，我冷的要发抖了，可是脸却烫红。

　　天色渐暗，送走最后一拨客人的时候，我觉得浑身酸痛，只想立刻躺下。那天夜里我发烧了。这里是新房子，很多日用品还没用搬过来。我知道这里没有药。于是我挺了一夜。第二天我强忍着起床，装作若无其事地和陈斌和刘慧一起吃早餐，我看见食物都恶心，却坚持吃掉了一份三明治。他们早餐后就会出发，蜜月旅行的第一站是巴黎。
　　我朝他们挥手道别，关上单元门，然后火速冲向卫生间，吐了个一干二净。

　　外面的风很大，学校在前天刚刚放了寒假。我决定去医院看病。当我裹得只剩下两只眼睛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林玥。我们很久没见面了。这次见面竟然是约在医院。林月在她的高中过的不错，成绩挺好，还有了精神寄托——一个刚工作的男物理老师。她说她也要报师范，将来争取回母校，去找她的王子。我看着她圆圆的苹果脸，笑了。

作者有话说

　　很久没来了。其实写字是逃避压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