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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社牛穿越,太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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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醒醒,老夫人寿宴快开始了,小姐……小姐……”
脑子里充斥着的声音无限放大,惊得苏芷诺挺身坐起。
望着眼前古风古派的帘子门窗,她秀眉微蹙。
这是哪儿?
“小姐,您可算醒了,奴婢给您更衣,”丫鬟兰心上手就要剥她身上的衣裳。
苏芷诺吓得往床里头挪去,惊讶地看着兰心。
“小姐,您就别调皮了,再晚了,奴婢可吃罪不起呢,”兰心委屈地嘟起嘴,“您可千万要乖,要不然,侯爷发起火来,奴婢们可都要挨训了。”
小姐?侯爷?
苏芷诺确定自己不是幻听。
我的乖乖,这是入梦了吧?还是个古风的梦!
还是赶紧醒醒吧,万一丫鬟口中的侯爷真骂人,她这个梦可就亏大了。
苏芷诺狠命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当即疼得叫了出来。
“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好好地掐自己,这不是……”
白痴行为嘛,兰心没敢说出口。
不过小姐天生愚痴懵懂,就算说出来也不打紧的。
是真的疼!苏芷诺呆怔住了,这是怎么了?
苏芷诺,你穿越了!
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响起,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
苏芷诺这才知道她穿越到了一个叫天瑞的王朝,此刻的身份是侯府的嫡小姐。
她一个日常摆烂躺平的咸鱼居然穿越了?
老天爷的指标恐怕是发错了吧?
千万记住,你现在是个白痴,声音再一次提醒她后便消失不见了。
白痴?苏芷诺仰头望着天……哦,不,是天花板,老天爷,您礼貌吗?
为什么要我穿成白痴?
老天爷:礼貌倒是有,就是不太多。
兰心执意要帮苏芷诺穿衣服,苏芷诺便随她了,她现在是白痴嫡小姐,该怎么做才比较像呢?
她不是影后,怎么装?
再说了,她一个社牛终极患者在这憋屈的古代怎么活啊?
成天憋着?或者笑不露齿?
不存在的。
唯有把她的社牛本是发挥的淋漓尽致那才叫不负老天爷所托。
兰心扶着已经装扮好的苏芷诺出了院门。
路过的,迎面来的,后头追上来的,所有下人通通都朝她行礼。
苏芷诺笑着点头,嘴角僵硬,脖子也酸疼。
下人们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往日没有一丝表情的嫡小姐居然朝她们笑了。
笑得明媚生辉。
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白痴。
苏芷诺心里MMP,给你们先加个社牛的前菜,然后让你们知道本小姐的真本事,到时候……
“怎得才来?”不远处一个美妇人笑着疾步而来,“这都等急了,就等我们家诺儿了。”
苏芷诺便知美妇人是侯夫人,也就是原主的母亲。
“娘亲,”苏芷诺本能地唤了出来,极为自然。
“诶,”侯夫人邱氏开心地应了一声,她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听到这么甜甜的招呼了。
女儿大了,脾气也大,任性起来不爱叫人,连侯爷和太夫人都不叫,为此,她这个当娘得被指责多次。
邱氏拉过苏芷诺的手,不徐不疾地朝着摆宴的挽月轩而去。
苏芷诺留意了周边的环境,知道这侯府应该是得圣宠的,因为府中花团锦簇,雕栏金漆,小细节上透着高调的奢华。
“拖拖拉拉的,你们干什么呢?”快到挽月轩的时候,一个红色身影从月洞门迈出,那一身的红加满头的金,耀眼夺目。
苏芷诺脑海里立刻有了警示。
此女为侯府庶女苏琳儿。
名字里面直接带了‘儿’,想必是极得侯爷父亲盛宠的。
“家宴还没开始,晚一些也无妨,”邱氏就看不惯苏琳儿那恃宠而骄到没有规矩的地步。
“母亲,女儿没别的意思,”苏琳儿微微低头,头上金步摇晃得人眼花。
邱氏正眼没多看,牵着苏芷诺进了月洞门,拐过九道曲栏,便到了摆家宴的花园。
“琳儿呢?”另外一位美妇人从主桌上站了起来,满是不悦的语气,“刚才听她说去看看大小姐来了没的……”
话还没说完,苏琳儿便低着头进来了。
“女儿回来晚了,”简单六个字后眼泪珠子便坠落了。
“怎得回事?”就在苏芷诺要落座的时候,质问的声音响起。
苏芷诺循声望过去,只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尤其是主位上那位穿着藏青色绣银长衫的男人,那眼神锐利无敌,能生生将人剜出一道伤口,满是不喜。
父亲这般对待,想来,原主是不受宠的。
真可怜。
苏芷诺心里唱响了《凉凉》。
既然不受宠,那她就不必装白痴了,不然,社牛日子没法过啊。
“女儿请父亲安,请祖母安,”苏芷诺规规矩矩地给两位长辈见了礼,又给其他亲眷见礼,“对不住,是芷诺来晚了。”
安静的场面先是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便三三两两地点头,算是见过了。
邱氏还是头一会儿见到自己女儿如此大方得体,当即红了眼眶,“来,坐下吧。”
“不着急,”苏芷诺微微一笑,抬起手,朝苏琳儿轻轻招手,“你过来。”
苏琳儿不知她要干什么,便走了上去,“何……”
苏芷诺朝着那趾高气扬的脸甩了一记耳光。
还不得众人回过神来,她便说道,“见着我和我娘,居然不行礼,谁教你的规矩?出口无状,又是谁给你的胆量?一个庶女,穿了正红色,又是谁允许的?”
苏琳儿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回不了神。
“琳儿……”黄氏腾地站起,走到苏琳儿的身边,看着被打得留有五指印的脸蛋,心疼得眼泪扑簌簌而下。
当即朝着苏炳文跪下来,“侯爷,妾身……妾身不活了!”
“大胆黄氏,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你怎可说这等晦气话?”邱氏惊诧之余,重重呵斥黄氏。
一个小妾,敢在老夫人的寿辰犯忌讳,该掌嘴!
这是规矩。
“王妈,上戒尺,”邱氏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手段干脆利落。
这若是搁平时,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和庶出的,她还懒得发怒,可今日不一样,她闺女苏芷诺开窍了。
她翻身的日子到了。
此时不罚,她在侯府就彻底没地位了。
漂亮!一边的苏芷诺差点没当场鼓掌。
这才当家主母的气魄。
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可比前世看小说的时候代入感强。
“慢着!”一直没开腔的老夫人微微抬起下巴,“邱氏,你也知道今日是我的寿宴?”
一声反问,生生将邱氏的气焰压了下去。
邱氏垂眸,袖中的双手绞在一起。
“祖母,”眼看着正房要被压一头,苏芷诺连忙道,“我娘亲是侯府的当家主母,规训不遵规矩的人,难道有错?”
带耳朵的都能听得懂。
苏芷诺解释道,“黄氏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出言无状,该训;我娘亲是当家主母,谨遵老夫人之前定下的规矩,该赏,对吗?”
老夫人顿时只剩下鼻孔出气了。
平日里,邱氏不太在意这些,那是因为女儿愚痴,心思重,便也就随那些人作妖了,可今日不一样了。
该支棱起来了。
让京中所有的正经太太们都知道,安宁侯府的侯夫人是个有规矩的主母。
王妈正拿着戒尺,等候吩咐。
邱氏点了下头,命令下去了。
“啪!”
“慢着!”
戒尺和苏琳儿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琳儿想要阻止的,已经来不及了。
黄氏生生噗出一口血来。
“娘……”苏琳儿连忙拿出手帕给黄氏擦拭嘴角。
“来人呐,那二小姐拉开,”邱氏吩咐道。
李妈和季妈上前,被苏琳儿挣脱了,“你敢动我试试看?”
“怎得不敢动你!”邱氏怒道,“你一个庶女,居然喊姨娘‘娘’,规矩呢?”
苏琳儿:“……”
高门大户,规矩大了起。
姨娘就是姨娘,没资格被认成娘。
“王妈,继续,”邱氏吩咐道。
王妈走了上来。
苏琳儿直接拦在了黄氏的面前,指着邱氏道,“既然你要说规矩,那我便从规矩说起……”
说着,看向苏芷诺,“我虽为庶出,但好歹也是父亲的骨肉,可她苏芷诺呢,一个冒牌货,凭什么要我给她行礼?”
冒牌货?
什么意思?
苏芷诺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情的信息。
“小桃,把人带进来,”苏琳儿吩咐后露出得意的笑容,“今日我便让你们瞧瞧,我们眼前的正经侯夫人是怎么偷天换日,换下我们侯府的正经小姐,将一个傻子带回府养得那么大的?”
众人皆惊!
“琳儿!”黄氏双眼瞪大,脸上透着死灰色。
“娘,您就等着当侯府夫人吧,”苏琳儿小声地在黄氏耳边说道。
黄氏大口喘气,看到小桃带了一个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的女子进来时,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爹爹,”苏琳儿朝苏炳文福身,“她才是您的亲女儿,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至于她……苏芷诺,是夫人从郊外庄子带回来的野种。”
“你胡说!”邱氏不敢相信,“我从未在侯府外头带回什么人回来抚养。”
“那这是什么?”苏琳儿抓起那女子的手,高高举起,在她雪白的手肘西边儿有一颗痣。
邱氏见了,整个人头晕目眩,站不住了。
苏芷诺连忙扶住了她,心里却是盘算不起来了。
老天爷莫不是和她开了个玩笑。
她居然是假千金,而被带进来的农女打扮的,却是真千金。
苏琳儿简单一记吩咐,生生见还未开席的寿宴推向了高潮。
寿宴,散也不是,不散也不是。
老夫人的脸黑得犹如她额头上的缎面黑色抹额。
那是孝顺孙女苏琳儿亲手绣给她的,此刻,这副抹额犹如千斤重地似地压下来,让她抬不起头来。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筵席结束后再谈的?
庶出就是庶出,一点规矩都没。
今日若是邱氏不立规矩,安宁侯府真当要被满京城议论了。
罢了……
苏炳文又上来检查了那颗痣,眉眼缓缓展开,“确是和我有一颗一模一样的。”
说完,挽起袖子,露出那颗痣。
“父亲,她叫顾欢笙,是郊外一户农家的女儿,女儿也是意外发现她也有和您一模一样的痣,所以才认定当年母亲交换了女儿,让父亲您这十八年来享受不到嫡女承欢膝下的幸福。”
苏琳儿说完,下巴扬得高高的。
邱氏当即跪下,痛哭道,“妾身当年难产,是产后五天后才苏醒过来的,这孩子到底是被谁换掉的,还请侯爷明察!”
苏芷诺的视线从被带进来的农女身上挪走。
她刚才听苏琳儿说孩子是邱氏换掉的,而邱氏说她难产昏迷五日,孩子是否被掉包,并不知情。
而原主出生时,没有胎痣,很正常,毕竟并不是所有的胎记都会遗传,那么谁也不会往掉包上头想。
“黄氏,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被丢尽了。
既成事实,她必须要找人把这件事情顶下来,而且,她记得当初邱氏生产的时候,稳婆是黄氏屋里的人。
“老夫人,婢妾不知,婢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黄氏拼命磕头,‘咚咚咚’地脑门碰着青石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苏琳儿上去,不让她这么伤害自己,“姨娘……”
“啪”地一声,黄氏朝着苏琳儿的脸上狠狠掴了一掌,“下贱的东西,是谁让你这样污蔑大小姐的?快快把人给我带下去,然后滚回院子里,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苏琳儿又是一阵懵,怎么又打她?
“姨娘……”
“滚,快滚!”黄氏拼命推苏琳儿,可她纹丝不动,实属不甘心。
“姨娘,我为父亲寻回亲女儿,有什么不对?”苏琳儿痛诉道,“顾欢笙才是父亲的亲骨肉。”
一个想说,一个不让说,难道……苏芷诺心里有个声音响起。
难道说当年邱氏生产的时候,黄氏动了手脚,然后难产,后来孩子生下来了,又被掉包?
她一个小妾,为什么要这么做?
“祖母,父亲,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当年稳婆是黄氏请的,孩子也是黄氏让人掉包的,”苏芷诺说道,“既然苏琳儿已经替父亲寻回亲闺女,那我便自请出府,找寻生身父母。”
“不!”邱氏拽住了苏芷诺,“就算孩子是被掉包了,你是喝我的奶长大的,便就是我的孩子,至于……”
邱氏看向顾欢笙,那模样,倒是像极了她小时候的样子。
“欢笙……”邱氏泪流满面,想必养育她的人肯定很疼惜她,所以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