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线》纵横猫脚

8、第 8 章 腿瘸了能被

　　运动会也就这两天了，高中生被学校压抑的心情在这两天激荡得像一罐闷着爆了许久的老式爆米花，夏昀身高腿长，一早就被体委安排去做跳高。
　　夏昀嘀咕：“我以前没跳过啊不会跳不过去吧？”
　　戴以菱道：“平时没练练？”
　　夏昀翻了个白眼：“平时谁给你撑杆子。”
　　跳高开场了，夏昀仗着腿长过了两次。第三次升杆的时候夏昀卡了，直接跨跨不过去，夏昀看有人用背跃式，自己也试了一下，然后在戴以菱震天的笑声中把杆子撞掉了。
　　夏昀从垫子上起身的时候偷偷看了一圈，发现周围还挺多同学在看的，周围零零散散围了很多女生，宁清霄也在人群中看着她。
　　夏昀助跑时候咬牙，能过两次的人不少，空长这么长腿跳不过去也太丢人了。
　　助跑，起跳，夏昀猛一抬腿，抬腿的时候感到腿竟然意料之外的柔软，要知道夏昀可是韧带硬到被舞蹈班拒绝的女人。
　　夏昀成功过杆，还没来得及高兴，感到腿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夏昀被锐痛扎得脑中一片空白，蜷在垫子上动弹不得。欢呼声小下去，夏昀听见老师的哨声，有人把她从垫子扶起来了，是戴以菱。
　　夏昀和戴以菱差不多重，戴以菱有点吃力，冲人群喊了声：“搭把手！”宁清霄过来跟她合力把夏昀搀起来，戴以菱微微蹲下喊道：“上来！”
　　夏昀用没伤的那条腿微微蹬了一下地，戴以菱背着人往医务室赶。
　　戴以菱一边艰难上楼一边不可置信：“不是吧？？就一个运动会有必要这么拼？”
　　夏昀在她背上有气无力：“相信。自己。哦哦哦哦哦。”
　　戴以菱：“但显然你的腿不太信任你。”
　　到医务室校医说初步判断是拉伤，给夏昀绑了一圈冰袋在大腿上，建议还是去医院看看。
　　戴以菱本来要陪着去，夏昀问她是不是待会儿还有个项目。
　　戴以菱说：“有是有......但是去看病重要吧？”
　　夏昀单腿蹦了两步给戴以菱看：“没事的，我自己也能去。”
　　宁清霄也在旁边陪着：“那我送她去。”
　　戴以菱沉吟片刻说：“也行。”
　　她们给老卫开了条子以后就出去了，宁清霄在学校旁边的十字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让司机开到校门口去接夏昀，宁清霄下车把夏昀扶上来。
　　夏昀开口：“师傅，麻烦去市医院。”
　　宁清霄问：“不跟你爸爸打个电话？”
　　夏昀有点累了，闭上眼睛歪头小憩：“老卫肯定已经打了。”
　　市医院就是老夏任职的医院，宁清霄跑前跑后给夏昀挂号，夏昀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一顿。”
　　宁清霄摇了摇头。
　　夏昀看她：“不想去？”
　　宁清霄又摇了摇头。
　　夏昀故作失望耷拉脑袋说：“那就是不想去啰。”
　　宁清霄无奈地皱了一下眉。
　　夏昀笑起来：\"看玩笑的啦，姐姐带你吃顿好的。\"
　　宁清霄扶着夏昀往电梯走，闻言看了看她：“姐姐？”
　　夏昀和宁清霄同年生，宁清霄二月份的生日，夏昀则是十一月份的。
　　“怪我占你辈分？”夏昀在电梯里放低了声音，“好姐姐，别生气嘛。”
　　电梯里闷热，宁清霄感觉自己脸颊都有点被熏热了：“少贫，谁生气了。”
　　夏昀很识时务：“是我生气是我生气。”
　　宁清霄又微微皱眉看着她：“谁是你姐姐。”
　　夏昀把她眉心揉了一把：“别皱眉，敌人会笑。”
　　到了诊室，还得排队，夏昀等了半天才听到护士叫号。
　　医生的诊断也是轻度韧带拉伤，这病也没什么，不要动腿静养就好。开了几个内服外用的药物就放人了。
　　夏昀拿出手机，她爸发消息让她在大厅等着。
　　不一会儿夏高澹脱了白大褂匆匆赶来 ，夏高澹很是清瘦，个头也高 ，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川字纹很深。
　　宁清霄礼貌道：“叔叔好。”
　　夏高澹笑起来很和蔼：“你好，麻烦你照顾夏昀了。”
　　宁清霄摆手。
　　夏高澹开车送他们回家，夏高澹向后微微看了一眼：“这位…同学，你住哪？”
　　夏昀抢答：“往我们那开就行，我们住一起。”
　　夏高澹诧异：“一起？”
　　宁清霄纠正道：“邻居。”
　　夏高澹点了点头：“那蛮巧的。”
　　夏高澹车上的福字挂饰晃来晃去，晃得夏昀头晕，车上有车载香水的味道，跟车厢里窒闷的空气，仿皮质的座椅的味道糅杂出一种堵人的厚重。夏昀从来不喜欢车里的布置，但她一次也没有跟夏高澹提过。
　　到楼下了，夏高澹给夏昀开了车门，蹲下身把夏昀背上，夏昀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夏高澹身上有一点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夏昀在他背上看不清他的神情，夏高澹淡淡道：“不想瘸就少动弹。”
　　夏昀不再说话，很僵硬地伏在他后背上，因为太僵硬有好几次差点滑下来。
　　夏高澹也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把她往上凑了一下。
　　夏昀有时候觉得夏高澹太可怜，工作中治病救人是义务，回到家了还是一屋子义务。
　　到家门口夏高澹把夏昀放到地上，脑门上已经有一层细汗。他站在门口转过身对宁清霄笑了一下说：“小同学来家里喝杯茶？”
　　夏昀在旁边小声嘀咕：“家里有茶么......”
　　才搬家，哪来的茶。
　　夏高澹看了她一眼，夏昀撇过头去，她知道这目光的意思是“礼貌点”。
　　宁清霄进了门，夏昀行动不便，夏高澹给宁清霄倒了杯凉白开。
　　壶还是夏昀指点着才找到的。
　　夏高澹抽了一张纸，折成四方揩了一下头上的汗：“实在抱歉，有空欢迎来家里坐。”
　　夏昀家里本来有一套房子，但即使开车来学校也要一小时，更别提堵车了，于是租了这。
　　过了一会夏高澹开口：“我会尽量回来。”
　　夏昀生生把一句“回来能干嘛”咽了下去，他们家是医院附属楼，上班比这里近得多，况且科室里一个电话夏高澹就得把她撂下自己开车赶过去，夏高澹做的饭还没食堂好吃，夏昀实在不懂回来的意义在哪。
　　夏昀平静地说：“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屋子里安静极了，没有人开口说话。
　　良久夏高澹转向宁清霄:“你们俩住的近，夏昀就麻烦你多多关照了。”
　　宁清霄点头应了。
　　夏高澹想了想又说：“你们俩住这么近，没考虑过要合
　　夏高澹拿眼刀扫了夏昀了一眼，这次也是不礼貌警告，夏昀对这个很熟悉，人走了他就会开始教训人了。
　　宁清霄上楼去了，夏高澹回去上班，屋里面只有夏昀一个人。
　　她躺在沙发上把腿搭在扶手上，因为医生说把腿抬高一点可以避免肿胀，要是让夏高澹看到了肯定又是一次训诫，可惜即使夏昀腿没伤也是阴奉阳违。
　　运动会她已经没项目了，老卫干脆连下午的假也给她开了，夏昀换了冰袋以后睡得天昏地暗。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如果真的有观阅那就是我在佛前苦苦求了一百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