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拿着钱去买声音吧 ...
-
这已经是第十六年了,我的听力还在下降,现在的我就像一位年近古稀之年的老太婆…
听声音很吃力,医生说我这是由于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
我无力反驳,的确,我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施压。
十六年,我赎罪赎了十六年。
没有人原谅我,我甚至想过,如果他没有救我,会不会现在我也会活在他们无法挥散的回忆中。
我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如果明天还活着,那他也到了上大学的年纪了吧,也可能会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我去去心理科找医生问诊,她问了我很多问题。
得出的结论便是:我生病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气候,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我的“救世主”。
我并没有和他打招呼,我在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他在喊我。
可能是我太过自私,我找了个借口把一直压的我喘不过气的罪行,通通都安在了他的头上。
我告诉自己:如果他不救我,那我就不会今天这样…
可我也常常想起,十八岁那年,我的听力没有像今天那么差时,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带你逃跑吧!”
我看着他问:“跑去哪?”
他说:“去…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我只是松开了他的手笑着看他。
我就这样躲了他八年。
我喜欢他,也曾在风起时,将这个秘密告诉过风。
也曾在深夜里,告诉过雨。
我无法忘怀,贪恋着他给予的温暖。
他追了过来,在雨下的最大的时候,站在门口,等我说:我在等你
我看了看他,不忍心让他继续淋雨,我让他进了房间,他浑身都湿透了,就像十六年前的我。
我在衣柜中翻找,找到了他曾经穿过的那件白衬衫。
在我递给他的时候,他看着我笑:“还留着呢?”
我没有理会。
他不依不饶的追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他的难处。那年夏天,他救了我,昏迷了三年,错过了他妈妈的葬礼。
他说他的妈妈是“渐冻症”患者。是无法治愈的。
只是觉得可惜自己没能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或许,他也是恨过我的。
夏天到了,蝉鸣四起,我想可能是在向我证明:听不到的风听不到雨,是因为它们不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