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捷德所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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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树叶剧烈抖动，而半空中，时空在扭曲，巨大的吸力笼罩在整个奥特战士身上，还没等贝利亚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自己就被吸入虚空之中。
【等等...】
昏暗而扭曲的虚空几乎要把人拆碎重组，贝利亚能感到自己的能量在以极为快速的时间流逝，胸口的灯变为红色，闪得越来越快，直至支撑不住奥特战士的形态。
贝利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作为人类，躺在偏僻的角落，并不是陪伴自己几千年的奥特战士形态。
身上被虚空刮裂的伤口溢出许多鲜血，跳动的脉搏之下，内脏、骨头也有一定破损之处，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时似乎也像被刀凌迟了。
【...系统？】贝利亚被疼痛折磨得皱紧眉头。幸好自己身上套着宽松的黑色休闲服，即使血液沾满了衣物，也基本看不出来，就只有血腥味尤其浓厚，浓烈得让人反胃。
真是糟糕，系统也失联了。
贝利亚和系统，其实有一层薄薄的联系，平常察觉不到，但在贝利亚被时空裂缝带走之后，这层联系就变得强烈起来，时断时续，无法忽视。
系统最后留给了他一封保留在脑海的邮件。
贝利亚被疼痛刺激得意识异常清晰，然而看到邮件内容的第一眼，他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恍惚了，看错了邮件上的字。
【这是你儿子捷德所在的宇宙的地球。准确来说，是这个宇宙的贝利亚的儿子，宇宙曾经差点被贝利亚毁灭。因为时空扭曲，我被迫与你失联，我正在努力恢复程序中，请等待我回来。】
明明都是文字，合在一起贝利亚就看不懂了。
身上痛得厉害，索性不想了。
贝利亚回头凝视了下血淋淋的地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小巷。
这里是城市，车水马龙，大街上走过来来往往的人类，是很久违的热闹场景。
持续的疼痛侵蚀着贝利亚的脑海，造成了蝉声一样聒噪的耳鸣，右腿腿骨几乎骨折。
路过便利店时，贝利亚从反光的玻璃门中，看到自己狼狈的身形。
这张脸和转生前完全一样，因为太久没变成人类形态了，贝利亚还略微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在路人眼中是唯恐不及的怪人，所以很自觉地贴着人行道最边缘的墙壁走，至于路人在讨论什么，完全被剧烈的痛掩盖了。
“今日热门人物是，治愈谐星，新井贵志。他具有将所有的伤势瞬间治愈的能力——”
有人在看电视新闻。
贝利亚停下迟缓的脚步，纠结了一番，还是忍不住朝看新闻的人走去。
黑色的衣料已经被血液粘住，粘在了肉里，每走一步都会让衣服颤动，勾起血液往外溢出。
不能再耽误了。
“你好，请问电视上的人你知道吗？”贝利亚双手合十，笑容仓促勉强，眉眼低垂，睫毛盖住了一部分瞳孔，轻微颤抖着。
这个样子的光影，给他裹上了一层圣洁的光。
“这…这位先生，”一声惊呼，“要不先去医院吧？”
“呃，”贝利亚像个被生活所困的人一样，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我去找电视上的人治疗比较好，我不适合去医院。”
被贝利亚询问的人也只能苦笑，说：“我知道他在哪，就在附近的，我帮你带路。”
如果贝利亚真的是人类，自然还是去医院最为妥当，但就是说贝利亚不是。
为了不被发现身份，还是只能相信一下新闻上神头鬼脸的人的技术。
生活不易，奥特叹气。
“其实，新闻上的人我还算知道的。他是一个讲笑话很冷的谐星，我去看过他讲段子，一点也不好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行去救人了。据说他的治愈能力是货真价实的，不过还是先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谢谢你告诉我。”
就像那人说的一样，确实离得很近。新井贵志立着牌子，在公园里做着治愈的活，幸好找他治病的人也不多，大概还有很多人以为他是骗子。
离新井贵志越近，贝利亚就越能够感受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确实有一股能量。电视上能隐约感受到一点，离得近了，就变得很明显。
贝利亚来到新井贵志身前，不着痕迹地打量，而新井贵志先被贝利亚身上的血腥味冲得退后一步，捏起鼻子，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嘟囔，“什么味道嘛，是刚刚逃难来吗？”
贝利亚就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他，笑了下说请麻烦帮忙治疗。
新井贵志被贝利亚那双桃花眼盯得不大好意思，几乎同手同脚地做着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夸张动作，像美少女战士变身那样大声喊出谐音笑话。
有光从他胸口亮起，治愈的过程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痛感就消失殆尽了，超有效果的。
“多谢。”贝利亚很有礼貌地道谢、微笑，就想直接离开，下一秒却被新井贵志一句话说得钉在了原地。
“好啦，付我四万日元就好了。”
“...？”
按照常理来说，贝利亚此时就应该大大方方掏出钱，留下一个高贵的背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僵在原地不动，和所有吃饭吃到最后发现钱忘带了的人一样陷入可疑的沉默之中。
到底是跑，还是跑呢？
他现在身无分文，而且还是个黑户。
贝利亚作为一名纯正的奥特战士、正义的伙伴，一直以来从未违法乱纪，此时被尬得挪不动步。
空间像是突然被定格住了。
“喂喂喂，你长这么好看身上一块硬币都没有吗？”新井贵志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听得贝利亚忍不住低下头，感受半长黑发藏在自己后颈上的痒意。
“实在不行我为你打工嘛，我擅长拳击，绘画，学别的也很快，总之，我会赚钱还你的，别一副好像长的好看的人身上都有钱一样的口吻啊。”
“嗯…那就这样决定了，我讲段子逗笑别人，你就画出他们的笑容，怎样？”新井贵志思考的时间很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话，速度快得贝利亚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呃呃，行吧。话说你就一点也不怀疑我话语里的真实性吗？”
...
因为没钱，贝利亚甚至还要向新井贵志借钱买绘画用的工具，在新井贵志肉疼的表情下买了最便宜的素描基础用品。为了不把路人吓跑，还特地换一身地摊货的廉价衣服。
“...喂，别整得像办丧事一样，给我振作起来啊。”
“我的房租啊！”
贝利亚维持着很微妙的表情，坐在新井贵志身边，幸而他的脸精致得一看就很有艺术气息，吸引了不少的人围观。
“——治愈奶汁烤菜！”新井贵志做出夸张的动作，伸直手臂，试图让面前的人微笑。
然而，聚集得越来越多的人没有一个被他逗笑，贝利亚拿着廉价的铅笔，举步维艰。
“你叫什么名字呀帅哥？”
“年龄多大啊，有没有谈过恋爱？我看你画出来的画没有任何感情，快来加我的脸书，让你的画有情感的共鸣！”
“小伙子真俊，我家儿子在上野原镇有几套房产，有没有结婚的意向？”
等等，怎么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贝利亚垮着一张天使般的脸，麻木地结束了一张速写。
“600日元，谢谢。”
“我出一千日元！”
“两千日元！”
...
最后收摊时，贝利亚几乎被人追着跑，二人只能转到一开始的那个公园里，才把人甩了。
新井贵志大口大口喘气，扶着腰，一只手撑在树上，“什么嘛，我的风头全被你抢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呼…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的，说不定在心底偷着乐呢。”
“啧，我看你说话都说不利索，数钱倒是数的挺快，数你的钱去。”
一只毛茸茸的棕色生物在新井贵志弯腰的时候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一种非常Q弹的声音。
贝利亚随手把它捡起，盯着生物的大眼睛看，原本如玉般光洁的脸上突然弥漫出红晕。
“这是什么，你的宠物？这么小的生物，也就你会喜欢了。”
“喂喂，你话是那么说，倒是把莫可还给我啊，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不给不给，”贝利亚在新井贵志冲上来的前一秒就把莫可藏在身后，脸上突然浮现出笑容，“呐，拥有治愈能力的不是你吧，新闻上还报道说是你有这种能力。看样子，你也不希望这个消息传出去吧？”
面对贝利亚突然而来的反派发言，新井贵志愣住了，随后又直直冲了上来，大喊道：“可恶你这个家伙，快把莫可还给我！！”
贝利亚被直脑筋的人弄得很无语，一只手把对方按在原地，“我的意思是说，要莫可的短已巴给我摸。你们这种人非要别人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等一等！”
贝利亚还没说出下一句话，就被一道女声打断。循声望去，是一位穿着很正式的白领女性，肩上扛着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笼子。
“打扰了，我是保健所的。”
“不需要，谢谢。”
“诶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