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未来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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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垂下眼，移开视线。
老实说，这样直白、无忧无虑的话语，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凯恩说过了。仅存的记忆当中，一席西装的凯恩总是稳重又温和，明明他们就在彼此身侧，却也总觉得隔的那么远。疏离，是二人秘而不宣的相处方式。
【凯恩的直白还是那样讨厌。】
似乎察觉到什么，凯恩试图与贝利亚对视，又怕惹贝利亚不高兴，慌慌张张地用手覆在印着花纹的肩膀上，“怎么了吗？”
贝利亚就说，“我没事。所以你昨天说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因为听说你超强的，所以我就把你当成了对手，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与你接触。”
昨天他们对战，打了个五五开。
凯恩似乎是不好意思，避开了贝利亚的视线。
这种理由，也就只有凯恩会这样干了。贝利亚难得觉得荒诞，但放在现在凯恩身上，似乎也是很合理的。
“那么，你约我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我发现光之国附近其实有几处地点有怪兽，”凯恩揽着贝利亚，声音压低，向四周警惕地环顾一圈，“你的飞行课上的怎么样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三千年了，授课一直在光之国内部，贝利亚一直没有见过怪兽的真容，因此“怪兽”这个概念在心中其实是很抽象、很平面的。即使书上都说怪兽凶残，没有亲眼见过，也体会不到什么概念。
更何况，每个人心中的自己都像整个宇宙。
“好。”贝利亚说。两个人像在密谋什么一样靠的极近，凯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背着父母偷偷溜出光之国的事了，跟贝利亚说，有时候他会去那几个地方观察怪兽，那些怪兽大多都不是会主动攻击的类型。
“当然啦，有什么危险我会保护好你的。”
“...喂喂，什么叫你保护我啊？真是有够自大的。”
宇宙就这样摆放在面前，不明的星光一闪而过，陨石、星球沉沉浮浮。一开始，光源大多来自光之国，莹莹照亮他们背部，越往外飞，宇宙就越暗淡。
“宇宙就是这样的吗？”贝利亚的眼灯像一块莹润的宝石，“...感觉，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冰冷，才是对宇宙的第一印象，星球分散，冷冰冰地各自飘浮，互不干扰。
“不觉得很宏大吗？每次一来到宇宙，我就会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力量对于宇宙来说其实微不足道。”
“只是对你来说而已。”
说是离光之国很近，但贝利亚总觉得他们飞行的时间格外漫长，没有准确的时间定义。贝利亚开始无聊到数一二三四，不远处有一个星球，深蓝色，暗淡无光、有几块陨石从他们身边经过、哪颗星球大、哪颗星球小，这些平常看起来格外无聊的话题放到现在，似乎都是很好的谈资。
“老实说，我以为你说的地方会蛮近的。”
“你觉得远吗？”
“不远吗？总感觉我们离开的时间太长了。”
“贝利亚，你觉得害怕吗？”
“...你又在小看谁啊？”
“哈哈，没有啦。宇宙可是很大的。”
凯恩和贝利亚并肩飞行，两个人的眼灯在黑暗里熠熠生辉，数不尽的陨石在空中像被打碎的山石一样，零碎，杂乱。
凯恩原本伸直的手臂慢慢弯曲，在贝利亚的目光下，手掌张开，又并拢，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不偏不倚。
“就算宇宙这么大，在我们目所能及的视野里，也被我抓住了。”
“你好幼稚哦。”
小孩张开手，手心空空如也，只有贝利亚眼灯的光落在上面，从指缝流出。
“我们好像宇宙里的两颗原子，”贝利亚突然说，“聊胜于无。”
“还说我幼稚，”凯恩用手臂碰了碰贝利亚的手，“即使我们跟宇宙比起来非常渺小，不也依然是我们世界的中心吗？”
“就算用你说的那套，也应该是，我们好像宇宙中的一个分子，不离不弃。”
“得了吧，我的世界里不会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幼稚鬼。你是最幼稚的那个——”贝利亚被凯恩委屈的眼灯盯着看，话语说到一半又变了，“但是，我可以勉强挪一个位置让给你，要定期收房租。”
“拉勾算数哦。”
“真幼稚。”
时间，好像也不是那么漫长了。
...
在耐心即将消耗完时，凯恩终于带贝利亚来到了一颗星球。
漫山遍野的杂草、藤蔓，还有怪兽时不时的嘶吼，都为这颗星球贴上了野蛮、原始的标签。
风哗啦哗啦吹起大片野草，铺天盖地，像起伏的海浪。
凯恩和贝利亚就站在草堆旁。土地带着湿润的潮气，放眼望去，绿色一直延展到天际，是很自然的景色，跟光之国那样晶莹剔透的绿光一点也不一样。
贝利亚没有转生前，也很少见到这样的景色，最多的是一望无际的高楼、天空乱飞的飞行器，陆地上的车也没有轮胎。
难得看到，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大山的野性在此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怪兽的吼叫声由远及近，也只是平添一抹寂岑。
不远处的怪兽其实也很常见，是浑身土灰色的雷德王，似乎在抠挖着石块。
说是来观察怪兽的，贝利亚一开始还以为会来战斗、两个单薄的小孩与长相凶恶，罪大恶极的怪兽战斗，最后二人精疲力尽地胜利，挽着对方的手倒下，坚持着用剩余的光回到光之国。
...没想到还真的是来观察怪兽的。
“老实说，这个地方也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贝利亚的声音被风裹上一层失真，“我还以为，这是个荒芜，脏乱的星球，几乎没有生命活动。”
“没想到这里这么好看。想不到你还挺有审美的嘛。”
原野间，光影跃动，不知名的小花缀满地皮。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凯恩把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自己肩上的一朵花放在贝利亚头上，看着自己的杰作，很得意的样子，“不过未来很长，我会慢慢讲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