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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弑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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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橼本想处理完这些事往回走,但,不幸的,她又迷路了
“该死”
程璟橼低声骂了一句,想打开总部的定位仪器有点不开,这破东西,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升级修检一下。焦灼的情绪一时覆盖住她的心上,暗暗有些猩红的眼底诠释一切,是的,她脑内的芯片在作祟。如果再不及时回去,要么痛的死去活来,要么疯的彻底,在大街上找几个人杀了缓解。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橼橼吗”
一个骑着改装过摩托,脚踩黑色恨天高,穿着紧身皮裤,上面套着紧身白衬衫,一头红色大波浪的女人摘下头盔朝她笑过来。
她把头盔夹在怀里,看出来程璟橼状态明显不对劲。眉头微皱,贴近她的脸,仔细的观察起来。
“…草,你是不是没吃抑制药啊”
程璟橼被她身上厚重的脂粉味呛的不行,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妈的,你他妈别睡啊,这么大一个老子怎么给你整基地里去,怎么整。快起来快起来,压死了。”
“安惜涵…”
程璟橼咬紧牙关吐出这个女人的名字,有气无力的,明显是看着快不行了。
“行行行,你闭嘴吧,再这样怕是撑不到基地,怎么回事,正常你的身体素质不应该这样啊,宴清又给你安新芯片了?还是升了等级,真他妈该死,这人就像脑子让驴旋了一样,什么东西都搞不明白又笨的要死,要不是看骨镜面子上,他这个位置还不如给我坐…”
程璟橼就这样伴随着安惜涵的一路碎碎念又骑着她的“鬼火”回到了基地。
宴清在大厅里焦急的走来走去,早知道就不应该手欠把芯片调那么高的等级,真把人整死了他自己能后悔一辈子。
看见安惜涵抱着奄奄一息的程璟橼,宴清心底醋意横生,冷着脸帮这二位处理了伤口和芯片的问题,又偷偷在程璟橼床头边放了一块巧克力就想头也不回地走。
“不是…我说老大,你这副样子到底算怎么回事,恋童癖??!还是单纯的抖S,想发发疯什么的”
“谁会喜欢那种阴暗的孩子啊,比起这个,你妹妹真的很可爱呢”
安惜涵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整个人都气质刷的一下就变了。
“你他妈再提她宰了你”
“你不敢,因为你得活着照顾—”
话语未落,宴清的脸上挨了重重一拳,那副眼睛的镜片也显出了几道裂缝。
他们现在就是被迫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彼此都看不惯对方,但是又不能直接干掉彼此。
“本来不应该把这孩子掺进来这件事的,她才十四岁,让她掺和进这些什么人类命运的不荒谬吗”
“但是她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她是注定牺牲的那个”
宴清擦擦眼镜,低头闷闷的说。
“是这样啊 我也无能为力啊”
安惜涵攥紧拳头,默不作声。虽然她只比程璟橼大五岁,但对缘还是会有“她那么小她还是个孩子”的想法。
“她身上所蕴含的情感冲击波为什么会那么强大…这点让她成为解开这个事件的关键,【她身上所蕴含的,比绝望更深沉,比希望更炽热,那是爱】,上面的指示是这样的,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寂静有诡谲的夜晚。
与此同时,骨镜家里
“你脸色不太好”
“挺不爽的,被人抢生意喽”
“遇到程璟橼了?哈哈,难得见你这副表情啊,快去休息休息吧,喝杯热牛奶就洗洗睡啊,不要再熬夜听mp3了”
骨镜用手抚摸额头,为自家的傻女儿操碎了心。
“晚安,好梦”
骨镜在孤影走出去后,也推开门悄咪咪到烟铭的房间,给她递过去洗好的水果,询问她一天的收获。
“今天,孤影给我唱歌,我来画画,我很喜欢这些”
“我还读了书架上的诗集,像是手写的…是很美的词句呢”
……
骨镜的脸沉下去一点,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写的确实很好呢。”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把它扔了,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错误,但他就是不想去正视,忽略,忽略,遗忘,死亡。看见这本书就会想起那位小诗人。
“我很抱歉…今天或许不能给你讲童话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烟铭没说话,两只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从前有一位小王子,因为很多原因他受了很多苦,失去了很多朋友,可他什么也做不到,他懦弱又无能。”
骨镜用纤长的手势缠着头发,自顾自的说起
“后来他有了穿梭时空和几乎永生的能力,他无意穿梭到一个时空,他遇见了像向日葵一样的小诗人,很阳光,很可爱,红棕色的头发微微卷起,他还会画画,搞些艺术,是个小艺术家。他家里很支持他做艺术,有很爱他的姐姐和家人朋友”
“小王子不出意外的喜欢上了这个小艺术家,他们会一起聊未来,梦想,下午茶”
“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没有如愿?是吗?”烟铭看他的样子,估计没有太好的结局,姐姐和师傅都说过,有时候好的故事都没有好的结局,事实就是这样残酷。
“对啊,不久后他们就被其他人发现,那个时空认为两个男人相爱是恶心罪孽,他们辱骂小画家是疯子,怪物,把他的名字写在妓院的招牌上,唾弃他的诗歌,抓起他漂亮的头发和他引以为豪的被撕毁的画作烧在一起”
“他和小王子被人们告上法庭,他的家人被当街斩首,他被送进精神病院。他疯了。”
“向往自由的灵魂被困在恶心恶臭的囚笼里,不久后他就自杀了,吊死在精神病院的高墙上”
“小王子没有他那么勇敢,他是懦夫,他躲了起来,后来他无数次轮回时空想改变这一切,可是结局还是一样”
“他再一次,弑杀了最爱的人”
“好啦,不该和你说这么多的,睡吧。”
骨镜摸摸她的脑袋,轻轻的把诗集上的灰尘拂去,放在了她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