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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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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客栈中,站了一个人,身着紫衣,高发髻,虽无富贵之物加身,但周身气质非凡,见来人,直呼一声:“王闻意,这怎么回事,你让我在东边栈道接应,我等了半个时辰,没见你人,一回来,不仅那窝人跑了,你也不见了,你最好给我讲清楚!”
“出了些变故,遇到了一个丫头,坏了事。”王闻意不等那人再问,又道:“这里有修武的门派?”
“门派?倒是有一个,叫什么云什么山,修道武的,怎么?诶!你别转移话题啊,当初我让你跟我出来,是陪我一起圆我的侠客梦的!如今你倒好,要么事被你一个人解决了,要么两个都别解决,你存心让我爹抓我回去是吧!”
“许钦言,你要是再闹,我现在就让你一个人待在这片荒林里。”
许钦言闭了嘴,一脸不服,说回刚才的话题:“你方才说遇到个丫头,可是那山上的?”
王闻意又没理她,直奔这客栈锁起来的三间房,一脚踹开,三间房里却全是空荡的,王闻意对许钦言说教道:“你那探子消息没一次准过,这次说是什么黑商,你才嚷着让我一起来行侠仗义,可今日依我之见,我们倒是撞破了一件大事,惹了不该惹的人。”
“什么意思?”
“那群贼人对一个老婆子言听计从,我伏在屋顶上时,那老太婆就守着那三间屋子念着什么咒术,我离开这里不过平常盏茶的时间,这屋子里竟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是本来就没有东西,还是这东西我们看不到?”
“王闻意,你别神不神鬼不鬼的,咒术这种东西,只在北湘那边传说过,这片地山水丰盛,难有这等邪气的东西。”
“北湘?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未听过。”
“你当然不知道了,像你这样久读诗书的人,自然没听过那片接入皇城的偏城。不过说来也是怪,像北湘那处少有人烟的蛮夷之地,听说皇家重视得很呢,你爹有队军好像就驻在那儿。”
“即是毗邻皇城,又怎么会少有人烟?”
“此“邻”非彼“邻”,皇城北边有多个村口,但都不是北湘,得穿过那一大片地才到呢,之所以说“邻”,是那些个村口,官与民同住,相当于边防守军一样,其实北湘都到极北处了。”
“嗯。”王闻意点点头,“有点儿意思。”
许钦言一看她这姿态,心感不妙:“王闻意,那里是军家重地,你别乱来。”
“许大小姐别忘了当初是谁拉着我跪破了膝盖才换来这一次出行,路上多少眼线跟着呢,是谁替你解决的?”王闻意端着个笑面虎的脸,“我可不是专程出来陪你玩的奴才,你要是怕,我就把你送到最近的客栈去,让你等个十几、二十年,再回来跟你玩你的过家家游戏。”说完,王闻意背过身,潇洒一挥。
许钦言气得狠跺了跺脚,大喊:“王闻意,你太过分了!”却只能无奈地跟上去。王闻意也早就知道,以许钦言那胆量,也只适合说说书,呈口舌之快而已。
另一处,楚岍还在林里晃悠,她不认路,只是一味地凭着感觉向前走。
终于,楚岍在远处看到了一所简陋的茶肆,她飞快走去,准备询问当家掌柜,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两三个少年齐坐在篷子下的木桌边,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似在谈论着什么。
楚岍对小二噤了声,轻步走向他们,又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细细听说。
“绝对不可能!虽然说像我们这样清修习武之人,不应关心这等世俗之事,但皇家天子仍是奉承天君之命,绝对是为现世着想。”一位身着白衣,手持长剑,气质清风典雅的男子仰着口气说道。
另一位头戴斗笠。一直端坐在一旁的男子,细细呷了口茶,接道:“两位师兄何必因这江湖佚事吵起来,若是聊不顺心,就不聊了便是。”
“哼,我不过是想谈谈这传闻而已,信也罢,不信就当个趣事乐呵乐呵,却没想到因此,老白师弟还与我翻脸一场!”倚在柱旁的玄衣男子轻斥一句。
眼看谈论变争吵,楚岍走了出去,抛起手中的东西,又重新接住。那名一直坐着的男子警惕道:“谁?”看到来人,他一脸震惊,“楚十三?你怎么在这里?”
楚岍拿着手中的东西——半块璞玉,在他眼前晃了晃:“李虔,你玉碎了。”
李虔搜摸着自己腰上的吊饰,果真是碎了一半。李虔拿回玉,嘲讽道:“人认不出来,对玉倒是很亲近。”
楚岍无所谓的笑笑,对另两人问:“这两位师兄是……?”
玄色衣服的呵呵一笑,与另一位同声道:
“陈说。”
“白字。”
“哦哦哦!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楚岍在那里尴尬的挠着头笑笑。陈说偷偷问李虔:“还真不认识人啊,都两年了,还得自报家门!”李虔轻哼:“早跟你们说了,我跟她一起在师父那儿待了五年才认得,刚去的时候,师夫还让我必须把发束起来,就是为了让她记住呢。”“噗。”想到那种画面,那俩姓陈姓白的轻笑起来。
“你们刚才在那里吵什么呢?”楚岍忽然插了进来,把那三人吓了一跳。
那三人收拾行囊,支支吾吾的,想敷衍了事。“就是一个江湖传闻,我告诉你,你可别去乱传啊。”陈说压低声音:“听说皇城北边有个城,是个蛮夷之地,盛行咒术,皇族里有人专门封了那城抓活人炼东西呢。”
“就这个?”楚岍表示兴趣乏乏,跟着那三人向皇城去。
以李虔为首的一行人走了一阵后,李虔终于回了头,揉了揉太阳穴:“楚十三,你跟着我们作什么?”楚岍只道:“不过是同道而已,怎么?这条路师兄包下了?”李虔懒得理会,只是直直地转身,箭步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