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撩月》李白了了

24、第 24 章

　　那后事到底如何，且听忠明打探而来。
　　王爷归来后，得知此事，对去了的姨娘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不过一个讨喜的人而已，又无子嗣，只需要向其娘家报个丧，给点安慰银钱即可，但在自己府上居然有人会堂而皇之的中毒而死，这事就大了。
　　“去禀京兆府尹的苏大人，就说王府出了点小事，让他派个仵作过来，我倒要瞧瞧这王府里的魑魅魍魉。”静安王摩挲着大拇指上那个御赐的黄玉扳指。“你们都下去，我和王妃有事相商。”
　　“王爷，你可是有怀疑对象？”静安王妃轻声问道。
　　静安王点了点头：“前些时日我刚探知了一些消息，和纯王有点关系，送信的人还被埋伏，后脚府上的人就出事，这分明就是敲山震虎，威吓我。”冷笑了一声继续道，“可能众人看我这么一残废，天天在京城窝着，不是这里吃吃就是那家喝喝，就一酒囊饭袋，完全忘记我当年的样子了吧。存心给我找不痛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接下来咱就敲锣打鼓唱大戏，各凭本事开场吧。”
　　静安王妃静静地看着静安王，眸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很深，像是密林中的幽泉，又像是蕴着风暴的大海，她一直都知道这人啊，就不是表面那样纯良温顺，也有着猎豹一般的属性，罢了，皇家的人有几个是真正的淡白如纸。
　　京兆府的仵作来的快，得了示意之后，手脚也很麻利，很快就有了结果，后颈处有一细微伤口，根据死者的伤口和种种迹象表面应该死于蛇毒。
　　挥手示意仵作和下人们离开后，静安王妃先开口道：“之前青栀那贴身丫鬟也说她曾命人仔细打扫院落还有驱蛇的药，对的。如果这样的话，照理来说，是不可能被蛇咬啊。”
　　“那这就说明院子里有人使坏了，驱蛇药应该没起作用，今天就到这吧，我让人将这院子里所有人都审一遍，很快会有答案的。”静安王觉得这事有了眉目，水落石出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平静地说道，“这几日你也吩咐府上里里外外都检点一下，此人应不至于故技重施，但防患未然也无损失，我还有点事，先去书房一趟，其余的麻烦夫人了。”
　　静安王妃行事向来是雷厉风行，府里上上下下那简直是翻了一个底朝天，最后还真发现了不少问题，譬如无人居住的西跨院枯井里搜出了一些装头油的瓶子，闻着味道和青栀姨娘喜好的头油味一样，还有一件寝衣。又比如，清芬园的院墙上紧靠青栀姨娘卧房的墙上，有动物爬行的痕迹。再结合一切说明之前推断无误，唯一疑点就是，蛇如何能准确选择攻击对象？为何不怕驱蛇药物？
　　另一边进行的也很顺畅，毕竟王府的审讯虽然不如昭狱，但是那手段也不可谓不多，有温柔的，不打不骂的鸭儿浮水、烤全羊，也有稍微认真的痒痒刑，残忍的贴加官，血腥的当然也有。所以清芬园的丫鬟小厮初始进入审讯室，看着墙上的刑具，闻着空气里血腥的味道，感受到室内的阴冷时，双腿就开始打颤，整个人基本上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胆小的怕事者甚至尿裤子了。还没有开始问讯，好些人就噗通一声跪下来，连连告饶，并称一定如实相告。当然也有三五个稍微上了点轻轻柔柔的‘问候’，没能抗住，最后这事还得青栀姨娘的梳头丫鬟蓝儿说起。
　　蓝儿凭着一手梳头的好手艺从姨娘还是小姐时候就跟着，原本两年前就到了成亲年龄，曾向姨娘提及表哥许诺迎娶自己，希望姨娘能够放自己出府，可是姨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梳头丫鬟就将此事给耽搁下来，后来甚至有点不耐烦再听此事，就随口说道，嫁给你表哥有什么好的，不过一个乡野村夫，跟着我天天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这事就这么被搁置了，而那表哥当然不可能耗着了，后来娶了同村一个屠夫的女儿，相亲相爱还有了一个儿子，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按照一般剧情发展也就大抵一直跟着姨娘默默老去了，可后来几次回家探亲眼见表哥对他娘子的呵护疼爱，蓝儿就这么黑化了。
　　有一回家中捎了个口信说蓝儿的爹病重，期速归。蓝儿回去一看，堂屋中坐着一中年男子，旁边跟着一小厮，爹娘二人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见着蓝儿归来有如见到福星一般。
　　哭哭唧唧半天也没能将事情讲明白，那男子递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小厮，小厮三言两语明了：“小姐，小人今日手上小心翼翼捧着好不容易寻到的给老太君贺寿用的龙纹双耳冰纹瓶，你家爹爹直直将我撞到，瓶碎成了片，我要报官，你爹爹说他愿意赔偿，但是这瓶价巨，他说你有办法。”
　　“爹爹，这事是真的？”蓝儿问道。
　　蓝儿爹老实了一辈子，当时具体什么情形，其实就真的被这瓶子的价格给吓忘记了，只能寄希望于在王府做事的女儿，要不然凭着这瓶的银钱，自己赔光家产还要被罚到偏远荒凉之地做苦力。
　　蓝儿一时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这事要说难办也着实难办，要说能轻松解决，也可以很轻松，单看姑娘愿意选那一条道。”那坐着的中年男子突然悠然出声。
　　“愿闻其详。”
　　“难，我将票据和物品、人证等呈给官府，结果不用我多说。轻松，姑娘只需要给我两物，一切都迎刃而解。”
　　“何物？”
　　“两位老人家先下去休息压压惊，这事我和你姑娘解决即可，”中年男子理了理衣摆，见人走了，继续道，“我知你是王府三姨娘青栀的梳头婢女，我需要一瓶她常用的头油和一件穿过的寝衣。”
　　“为何？”
　　“这个姑娘不必知道，那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你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
　　蓝儿极为震惊，三姨娘居然和眼前的人有纠葛，这人要的东西如此私密，肯定也不是用来干好事，反正姨娘对自己不好，那这事岂不是正好可以报复一下。没有多做考虑，蓝儿将此事给应承了下来。
　　两日后，蓝儿谎称回家探望父亲的病情，又回家了一趟，将这事给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