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戏》闫朔朔

22、第 22 章

　　就这样，葚儿多数时间都待在鸣映阁，只偶尔回他师尊那去，清药阁主也没再来催过。
　　冬去春来，葚儿一天天长大，我的神识也一天天强大起来。
　　别说，这小娃娃长大后还真俊，一身白衣温润如玉，一把银色折扇更显公子无双出尘，而且，和云清和站在一起竟分外般配。
　　民间不少传闻说他们是一对儿，我却知道，葚儿看着他师兄的眼神，百年如一日的温柔缱绻而孺慕。他很宝贝他呢。
　　这日有人求见，是个少年人，我见到他时浑身一震。无他，这人给我的感觉相当熟悉，我却忘了在哪儿见到过这等人物。
　　少年一身蓝衣，华贵非常，看着冷淡而沉静。腰间挂着一串精致的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为他增添了一分活气。
　　“见过云宗师。”他只淡然一拜，然后视线轻飘飘的落在我身上，也没管云清和，就自己坐下伸手拨了拨弦，“这是深戏?”
　　“阁下是……”云清和拂开他的手，嘴角带着快要消失的笑。
　　“蓝啻罔。”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牡丹花纹，我感觉有精纯的灵力进入我体内，更加肯定他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许久不见。”
　　的确是许久不见，蓝对湍亲手雕的剑鞘都化形了，而我……还只是一把琴。
　　“您这壳子，的确像极了主人。”他微微歪头，对着云清和笑得纯良无害，然而这句话实在是欠揍得紧。
　　啻罔从此在鸣映阁住了下来，云清和给了他内门弟子的身份，和亲传弟子都不一定会有的权力——随意出入藏书阁。
　　从此他就住在了藏书阁里，连带着我也从月倚亭搬了过来。虽然不能日日看着满池芙蕖荣枯，但日子也没多无趣，至少有了个陪我说话的人。
　　不过啻罔的这经历……实在是精彩——
　　“居鼎寒那畜生把我扔了。”他十分郁闷。
　　“啊?怎么会！”我惊讶极了，当初那小子为了求得啻罔，可是半条命都丢在了次离龙门。
　　“他只是为了飞升，飞升之后我自然就没了用处，他寻了个山清水秀的地儿，把我给埋了。”啻罔眉宇间有些抑郁。
　　“可他至少，帮你化形了呀。”啻罔的年岁比我小多了，能如此早的化形可以说全是托了居鼎寒的福。
　　“那又如何，如果不是我，他还不知要尝多久的相思之苦，这不是应该的吗？”啻罔理直气壮道。
　　“也对，你怎么找到这来了？来找我的?”
　　“云清和命不久矣……”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似的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们在此等主人回来就好。”
　　“什么叫等主人回来……蓝对湍不是……你知道什么?！你要对云清和做什么！”想到那个看似冷若冰霜，却耐心温柔的人，我心尖不由一颤。
　　“嘘。”他轻笑了几声，“是他们做了什么，我们这些器物……就不要插手了。”
　　我虽是个器物，却也是有灵的。
　　但终究……也只是个器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