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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小蝙蝠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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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特那边也是相同的情况，走着走着，拉着他的手就变轻了，屋内还传出一阵笑声。
他靠自己的眼睛在极黑的屋里看到了一幅画。
小丑正咧嘴大笑着。
【欢迎来到数梦艺术馆】
希尔特莫名觉得，有两双眼睛在某处偷偷注视着他。
但他看不到在哪，其实也懒得找。
【小心管理员】
门把被转动。
这个房间很小，上下左右除了挂在墙上的画一无所有，而且脏兮兮地很令人嫌弃。
门已经被开出了一条缝。
浑身肿胀的人状动物凶狠地扑向希尔特的所在之处。
下一秒，人没了。
空了。
人状动物怒了！
变成蝙蝠的希尔特挂在屋顶上看了一会动物世界，从开着的门飞出去了。
果然他才是这场游戏里最大的bug。
黑暗中的两双眼睛：“哇哦！”
艺术馆里的布局稀奇古怪，还没有地图，最奇怪的一点是……所有的画和收藏品上都没有保护。
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馆内空空荡荡的，和之前馆外络绎不绝的人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希尔特转了几圈，发现外观偌大的艺术馆，其实内里十分狭窄。
画展区、雕塑区、还有一个什么东西都混在一起的收藏区。
真小的可以。
刚刚从门口扑向希尔特的人状动物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戴上管理员的帽子开始巡逻。
但希尔特觉得他眼睛转动的频率变快了。
仗着没人注意，他扇着翅膀在这块小地方寻找他那群队友。
艺术馆内播放着曲调阴沉却高雅优雅的音乐。
“The God of the painting is offered with blood；The deity of the statue, fed on meat；The real artifacts have long since disappeared……”（画的神明，以血祭献；雕像的神明，以肉供养；而真正的器物，早已消失……）
希尔特找了好几圈都没看见人。
他在一旁的画旁停下休息。
那幅画很高很大，密密麻麻的人扎堆而站，保持着各种张牙舞爪的姿势。
不知道是不是画家表现手法的问题，他们有的神态惊恐，慌张，栩栩如真，还有一些模模糊糊地练脸都没有，只能勉强看见两只瞪圆了的瞳孔。
希尔特刚好停在几个团在一起的人的画的一边。
那几个人同样张牙舞爪的，也同样看不起面孔。
希尔特好奇地戳戳。
那画竟融开来了似的，伸出那只张牙舞爪的手抓住了希尔特的爪子。
抓着他就往里拖。
希尔特这么一点点大的小蝙蝠可不经拖。
一紧张，另一只小爪子亮出锋利的指甲，“啪”地拍到了画中手的主人的脸上……
画中的人吃痛似的松开了抓着希尔特的手。
希尔特刚松一口气，一只鞋就从画中踏了出来，接着是一只手。
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希尔特立刻抖抖毛变回人样。
接着，不出他所料的，西卡带着一脸划伤，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后面跟着的是队里的其他人。
派尔纳昂首挺胸，柳玥一边走一边包扎着肩上的伤口，后面跟的几个人也多多少少受了点伤。
西卡……要不是脸上的划痕估计也没有伤。
好在她脸上本来就有刀疤，不算毁了容。希尔特想。
但西卡此时更担心的是狂犬病……
她向系统买了一堆防狂犬病的疫苗，抱到一边打算一个一个给自己打针。
希尔特：……其实吧……打这个可能没什么用……
希尔特深知做错了事要承担责任的道理，偷偷挤了两滴血到一个装着水的小瓶子里。
之后拿着小瓶子塞给西卡。
他的血里有血清，也可用来治疗一些伤口。
“这是什么？”西卡冲他摇摇小瓶子。
“消毒用的，你不是受伤了嘛”希尔特乖乖回答。
想了想有补充：“这个外用到伤口上就好了，不能喝的。”
喝了会污染血液的。
西卡警惕地看着他：“我不用，我有消毒的道具。”
希尔特嘟嘴：“可是这个效果好～真的！”不用会被感染病毒的！！！
西卡把玻璃瓶推回来，笑着说：“谢谢小朋友了，好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就行了，我的好东西也不少。”
希尔特快哭了：随意感染普通人类是会被长老惩罚的！！
但西卡就是不肯要。
希尔特气鼓鼓地不开心。
柳玥偷偷走到他身后，看了小瓶子一眼，问：“这个道具挺珍贵的吧？”
终于来了个识货的。
希尔特委屈点头，纯正血族的血，能不珍贵吗？！
他本来期望柳玥能帮他劝劝西卡，结果柳玥点点头说：“那就收好了，留着自己用。”
希尔特抬头，看见了柳玥满脸的“千万别给西卡”的表情。
希尔特：“……”
只能之后再找机会了。
他是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小血族，即使长老不在，他也会乖乖遵循规约的。
“那你们怎么从画里出来了？”他开始岔话题。
刚刚数了数，队里少了一个人。
柳玥轻轻“哼”了一声。
“我们还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在画里呢！”西卡的一堆针还没打完，龇牙咧嘴地回希尔特。
希尔特：“？？”
“你进来的时候不是进了一个小房间吗？”
“对啊。”
“房间里不是乌漆嘛黑地什么也看不见，道具也不让用吗？”
那倒不是。
希尔特隐瞒了一半，说房间里不是有幅画吗。
“对！就是那幅画！之后突然有了个什么管理员进来了，系统让不要被他发现，那小房间又空空荡荡的没地方躲，我们一个踉跄就跌进了画里。”
“倒是你，怎么逃出来的？”西卡眯起眼睛。
希尔特总不能说他变成小蝙蝠了吧……
血族的规约的第一条就是不能让普通人类发现血族的存在。
“我躲在门后面……”希尔特胡扯。
编得确实不太像回事，因为房门其实是向外开的。
不过还真就有人信了……
西卡：“这样啊，话说这个做法还挺冒险的，我们都没想到……”
估计是根本没看清门是怎么开的就掉到画里去了。
“嗯。”希尔特低手捏捏自己的手，好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抬头问：“那……画里面有什么啊？”
西卡明显已经被他“单纯”的样子给骗住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数梦小镇啊，和这里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白天。”
希尔特“哦”了一声。
“那为什么少了个人？你们还受伤了？”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西卡就开始来火。
“我们是在那个艺术馆门口遇上了那两售票员，长得比这儿的正常多了，但这次死不愿意放我们进去，只好跟她们打了一场。”
“那个没打得过她们，估计游戏结束了。
西卡说完，刚好给自己也打完针了，把一堆空药管子扔掉，艺术馆里的音乐也刚好放到最后一句：“Choose among the beautiful towns. The best is the one that suits you……”（在美丽的小镇中选啊选啊选，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什么狗屁不通的歌曲。
——这叫艺术。
不远处又传来管理员巡逻的脚步声。
希尔特：“要不要去画里躲起来？”
“不行，我怕我们进去就出不来了，之前要是没有那混蛋蝙蝠一爪子，我们谁也出不来。”
希尔特愣住了。
“……哦。”
小蝙蝠不可爱吗？
西卡才管不了那么多，拉起希尔特和柳玥就跑，路过收藏馆时嫌弃里面的东西碎，容易发出声响引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径直到了雕塑馆。
雕塑馆里的一个小展馆。
队里一个玩家指着一个会笑的雕塑微微颤抖着说：“你们看……这个雕塑，像不像那个门口帮我们说话的NPC？”
雕塑的鼻子和嘴巴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来人，嘴角却不停在上扬。
几个人出了一身冷汗。
这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吓人，细细想，会发现也行他们进入这个艺术馆就是过错误的选择……
但刚好又是那时，眼疾手快而又一无所知的西卡看见门外管理员路过，“咔嚓”锁死了门。
“……”
“……”
满屋子的雕像嘴角一起慢慢上扬。
密密麻麻的，屋里到处都是几十厘米大小的非正常人类雕塑。
几个玩家掏出武器打算再大战一场。
雕像们抖动起身子，好像也在准备攻击。
除了仍然一无所知的西卡和啥也不怕的希尔特，玩家们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了。
而希尔特，柳玥两个人站在最外围，是最靠近危险的地方。
后知后觉的西卡躲在人群中大喊：“小朋友！回来！”却没动一下。
希尔特趁着转身掐住雕塑群中那个最大的那个雕塑的脖子，带血的指甲再上面划了一下。
“想干嘛？”很低的，用血族的语言威胁了一句。
两双黑暗中的眼睛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