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甚喜，不胜欢喜》南边一只瓜

12、拜托，我演技超好的！

　　很明显，周汝雪是最茫然的那个。
　　“什么情况？”
　　周汝雪笔尖带上了她的疑惑，“你刚刚就下了个楼，上来就和我说你跟骆川在一起了？！”
　　江杉：“他前几天就一直纠结，想要和我讲什么话。”
　　江杉回想着今天晚上，骆川踌躇的模样。
　　黑夜中，操场旁边的路灯照亮了他们，今晚下去的人比往常多得多。骆川难得地红了脸。
　　想至此，江杉不住轻笑一声，原来，我们初中是在一个学校的，原来，他转学之后变化那么大。
　　原来......不是我先动的心......
　　江杉突然觉得一切有点不可思议，生活中的巧合，真的是......双向暗恋，不止于小说。
　　明明是江杉的故事，宋欢喜和周汝雪比猴都激动。
　　“woc？woc！”
　　难道这就是理想照进生活吗？江杉把自己写的小说男主拉进现实了！
　　但随着周老班进班扫荡，几人瞬间就平复了心情，该干嘛干嘛，脸上的表情得收住。
　　宋欢喜匆匆忙忙地把纸条压在了试卷底下，装模作样地画着函数图像，有一说一，这到题她是真不会。
　　宋欢喜听着脚步声接近了，来人的步伐好像慢了下来。
　　“......”
　　周老班站在宋欢喜的位置旁，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他压低了声音：“宋欢喜啊，今晚的统计表还没有搞好吗？”
　　宋欢喜整个人一激灵，随后马上缓了过来，原来没有发现我传小纸条。
　　她从一旁的书立中抽出了一张表格，是今天晚上学生们的分数统计。
　　刚刚闻知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巧准备去交统计表，半路却被瓜田挡住了。
　　周老班拿走了统计表，粗略地扫了一眼，又盯着宋欢喜的课桌上的试卷半晌。
　　“好好自习，别开小差。”
　　宋欢喜一激灵，连声回答道：“嗯嗯。”
　　看着周老班离去的背影，宋欢喜悻悻地把小纸条收到笔盒里。
　　肝数学吧......
　　今天雪下得意外地长，晚自习结束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不和你对象一起走啊？”周汝雪问到。
　　袭阳一中的小情侣一般都会在晚自习下课后腻在一起，其他时间几乎都不给机会。
　　江杉只是笑了笑。
　　还是宋欢喜回答了周汝雪的问题。
　　“诺，那边。”
　　顺着宋欢喜的指示望去，前方的路灯下，立着两个男孩子，其中一个正朝这边招着手。
　　“小江，这边！”
　　闻知则站着一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们出来的比较晚了，路上的人三三两两的，路灯下的少年显得格外惹眼。
　　骆川拐走了江杉，周汝雪也在岔路口处和他们道了别。
　　只剩下闻知和宋欢喜了。
　　宋欢喜看着身旁的闻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笑死，没话题，根本没话题。
　　宋欢喜看了看慢下来的雪，看向了闻知，这孩子，皮囊也甚是好看，只不过这一会儿，他周边的气温好像有点......低？又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个……”宋欢喜开口道：“你是……心情不太好吗？”
　　“没有。”闻知回答，“我在思考......”
　　他转过头，低头看着宋欢喜：“初雪告白成功几率很大吗？”
　　“……”她还以为他在想什么数学题呢，“主要还是看对方对你有没有意思吧。”
　　“怎么？”宋欢喜含笑地抬眼看着闻知，不禁调侃道，“兄弟脱单了，你守不住寂寞了？”
　　“只是觉得奇怪，骆川脱单是不是靠着某种玄学的力量？”闻知反驳到。
　　宋欢喜沉声：“有没有一种可能，喜欢你的小女生都觉得摘不下你这朵高岭之花，你看起来又不像是主动会告白的人，自然就脱不了单。”
　　“我看起来像高岭之花吗？”
　　“嗯......”她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平时不讲话的时候还挺高冷的。”
　　的确，闻知总是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看起来冰冰凉凉无法接近，再加上学霸这个称号一加，喜欢他的女生不少，敢靠近的却没有。
　　但她们大概没有看到他贩剑的样子。
　　贼欠抽。
　　雪在地上铺下了厚厚的一层，鞋子踩在上面吱吱作响。
　　“你是不是喜欢七班的一个男生。”闻知下意识地问到，反应过来时，话已经收不回去了。
　　宋欢喜明显愣住：“啥？我喜欢谁？”
　　闻知慢吞吞地开口：“......周子藤。”
　　“……”宋欢喜还在想着怎么回答，“你认识他？”
　　“不认识，听班里的女生讲过。”
　　其实是以前打听的。
　　沉默了一会儿，宋欢喜支支吾吾地说：“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闻知：【？】
　　宋欢喜低头踢着小石块，看着雪一点点爬了上去：“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大概吧。”
　　“哎，不对！”宋欢喜像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抬头，看着闻知，“你怎么知道的？”
　　闻知不太想搭理她：“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好吗？”
　　有时在路上碰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会一直看着某一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是那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小白脸。
　　喜欢那样的？
　　不对，他管她喜欢哪样的？关他什么事！
　　脑子里骆川的声音还在转。
　　“你不是喜欢她吗？”
　　……
　　开玩笑，怎么可能，这个以前天天追着我打的人！
　　“欸，明天的元旦晚会，你报了节目没？”宋欢喜不清闻知的表情，只是注意到他的身上好像又冷了几分。
　　“我？”闻知回想了骆川给他报的节目，“本来骆川拉着我上去和他一起讲相声的。”
　　“嗯？”闻知讲相声？宋欢喜不觉笑出了声，有点意思。
　　“后来我揍了他一顿，改小提琴独奏了。”闻知看着宋欢喜，怎么？她很期待他讲相声？
　　“你会拉小提琴？”
　　“嗯。”闻知应声，“你有什么节目吗？”
　　“我要演戏，我表演能力可强了，到时候我肯定是全场演技最佳！”宋欢喜一脸自信。
　　其实她原来是准备摆烂的，后来演员不足，还偏偏在找人的时候，她周老班被盯上了……
　　“哦？”闻知突然来了兴致，“演什么？”
　　“那哪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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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晚会如期而至，大礼堂的灯管倏忽暗了下来。
　　节目按照班级的顺序以及班级的内部排序一次进行。
　　闻知是第一个出场的。
　　音乐缓缓铺展开来，流向四方。
　　宋欢喜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的闻知，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就是那个闻知？”
　　“嗯嗯，人长得特别好看，但就是感觉好高冷。”
　　“......”
　　一首《告白之夜》接近了尾声，没有人知道他的眼底流动着什么。
　　“宋欢喜，走，后台准备了。”周汝雪拉走了宋欢喜。
　　“这不才开始呢？”宋欢喜还想再看看骆川讲的相声，应该挺好玩的。
　　“快点，还要换服装什么的。”
　　“你换衣服快不？”宋欢喜的目光已经移到台上去了。
　　“挺快的。”周汝雪回答。
　　“我俩需要化妆不？”宋欢喜打了个哈欠。
　　“......不用”
　　宋欢喜又坐了回去，顺便拍拍旁边的座位：“来啊来啊，看会再去。”
　　“说的也是。”周汝雪成功被说服。
　　......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起身，在后台的换衣间里麻溜地换上了表演服装，还随便坐在椅子上闲聊。
　　“这衣服，还挺遮肉！”宋欢喜扯了扯衣服。
　　“哎，你俩这身挺不错的，周老班果然慧眼识珠，把你俩拉过来了。”一旁的同学开玩笑到。
　　“来来来，我也不介意把这角色让给你。”周汝雪作势就要扯下自己的帽子。
　　“我觉得你应该也挺适合的。”宋欢喜靠在椅背上火上浇油到。
　　“来来来，幕布拉下，演员上台！”
　　一声令下，宋欢喜和周汝雪也站了起来，乖乖地坐到了自己该去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幕帘缓缓打开。
　　闻知很好奇宋欢喜到底演的是什么角色，不由地坐直了几分。
　　骆川还穿着一身红大褂，注意到了闻知的动静，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但是他好像猜错了。
　　舞台上，没有宋欢喜的影子......
　　不应该啊......
　　他把脸偏向了闻知那边，刚想问点什么，就听见闻知意味不明地笑出了声。
　　骆川又看向了台上，他这次搜寻得更仔细了，台上的人变换着，但就是没有看见宋欢喜。
　　奇了怪了......
　　骆川干脆掏出手机，打开了江衫的聊天界面。
　　骆川：“小江？小江同学~你们班的宋欢喜参加节目了吗？”
　　小小江：“参加了啊，她和周大雪都是临时被班主任拉上去的。”
　　骆川：“我就说嘛，没有宋欢喜，我旁边家伙会看那么认真？”
　　小小江：“是闻知吧，他是不是喜欢小欢喜？”
　　骆川：“是他，鬼知道他是不是，反正他自己死活不承认。”
　　骆川：“没有看见宋欢喜和周汝雪，是还没有上台吗？”
　　小小江：“她俩一直在台上啊。”
　　骆川还没有发出问号，特别关心的信息又弹了出来。
　　小小江：“那俩个背对着我们的树。”
　　骆川：“......”
　　台上。
　　宋欢喜用余光看着一旁的周汝雪，努力想压下嘴角，周汝雪也正憋笑憋得难受。
　　她们俩没有戴上麦，但仍然压着声音。
　　宋欢喜：“完蛋了，我眼睛下面好痒。”
　　周汝雪：“你怎么一讲，我头皮有点痒。”
　　宋欢喜眨了两下眼睛：“你说我俩动一下，应该也没有人会发现吧。”
　　声音刚落，俩人交换了眼神。
　　闻知看着那两颗抖了一下的大树，还是没有忍住。
　　演技超群，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