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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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齐知意已经不疼了，沈慕南的伤口也开始愈合，小院的门再次被敲响。
杜氏打开屋门，远远的就看见门外黑压压一群人，又关上了房门。
“芳，芳。”杜氏慌张的在屋里寻找，拿了柄柴刀在手中。
“怎么了娘。”素芳见杜氏双手颤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你带着他们快走。”杜氏低声说，语气带着决绝的颤抖。
素芳一愣，含泪点头，向屋内跑去。
“你们找谁啊？”杜氏半开院门。
“大娘最近可有看见受伤的一男一女？”戚如景语气温和。
他们摆脱曹守仁后去了沈慕南坠崖的地方，靠着戚如景的推理一路找到这来。
“什么受伤的人，没见过。”杜氏心中又惊又怕，面上装出不耐烦的样子，说完就想关门。
戚如景抓住门，任杜氏如何也无法关门。
“大娘我们不是坏人，是她们的朋友特意来找她们的。
“老婆子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杜氏大声哭闹起来，故意引起骚动。
屋里沈慕南和齐知意听见杜氏的声音立时警惕起来。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妹子，沈兄弟，快跟我走。”素芳抱着小宝，背上还背了个大包袱。
“素芳姐发生了什么事。”
“门外来了很多人，我们快逃吧。”
齐知意看向沈慕南，见他微微点头，“应该是来找我们的，我们不能连累你和大娘。”
“我出去看看。”这段日子沈慕南的伤好了不少，只右臂仍活动不便，外伤易治内伤难好。
“我陪你一起去。”齐知意拉住他。
“阿意。”沈慕南不赞同，摇头拒绝。
“有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
沈慕南没再说什么，只握紧了她的手，并肩前行。
“哎，你们……”素芳急得直跺脚，一咬牙，把小宝和包袱都藏于柜中。
“小宝乖乖的在这里等娘，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小宝乖巧点头，素芳摸着他的头，又不舍得看了两眼，这才关好柜门，也追了上去。
院门处还在僵持着，杜氏死活不让他们进门，戚如景也不好为难一个老妇人，只是把着门不让她关。
“是将军！”刘三胆眼尖，沈慕南一出门就看见了，“我就说将军一定没事的。”
“大娘，放他们进来吧，是自己人。”沈慕南开口。
杜氏终于松了口气，打开门放他们进来，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又关上了门。
“姓曹的那个挨千刀的竟然敢谋害你，兄弟们不会放过他的。”刘三胆一进院直奔沈慕南而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放手，我要被你拍死了。”刘三胆这一拍正好拍沈慕南肩膀伤处，疼得沈慕南面目扭曲。
刘三胆悄悄抹了把泪松开沈慕南，一旁的笔墨也是双目通红。
“知意。”
“姑娘。”
张尧衍和翠柳则是直奔齐知意，紧张的上下看她。
“伤哪了，重不重？”
“我没事的，都是些皮外伤，好的差不多了。”齐知意摇摇头。
进了屋杜氏和素芳去厨房给众人烧水沏茶，小宝猛然看见这么多人，怕生的紧亦步亦趋跟在素芳身边。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齐知意好奇问道。
“我们摆脱了曹守仁的追兵，在路上遇到了逃出来的兄弟们，知道了当时的情景，多亏戚大人才思敏捷，这才找了过来。”
“兄弟们都活不下来了吗？”
“大部分都与我们汇合了，只是有几个还没找到，军师还在带人找他们。”
沈慕南神色暗了暗，沉默半晌，看向戚如景，“我这人一向不爱吃亏，戚大人可愿与我干一票大。”
戚如景挑眉看他，“你找到玉矿的位置了？”
圈养私兵所需允钱巨大，西南又以玉矿闻名，西南王又岂会放过私采玉矿这条财路。
“没有。”沈慕南轻笑，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力，“不过我想村中应该有人知道。”
采矿需要大量人手，而村落中那些被山匪抓走的男丁，正好用得上。
至于为什么有些人被抓，有些没有，那只可能是内应。
戚如景也笑起来，断了他的财路，只怕这西南王要气得跳脚了。
“此事交给我，你放心养病，不过你收下的人手……”
“任你调遣。”二人相视一笑，端起茶杯互相示意。
刘三胆在一旁感叹，这西南王惹谁不好，偏偏惹了眼前两位。
他们将军就不必说了，那叫一个睚眦必报，一肚子坏水，如今看来这戚大人也不遑多让。唉，两个狐狸的会晤啊。
第二天白术带着人马也赶到了，戚如景早就控制住了村中的人，白术一来就加入了讨论战策的会议。
同白术一起来的还有军医，沈慕南的伤终于得到正规治疗。
军医给他重新处理过伤口，也开了药，右臂伤到了经络需得每日施针。
厨房里杜氏和素芳正在准备一行人的晚饭，齐知意和翠柳也来帮忙。
“妹子，沈兄弟真的是将军啊？”
“嗯，他很厉害的。”齐知意将洗好的菜递给她。
“那你不就是将军夫人了。”素芳手上动作不停，几下就切好了菜。
齐知意腼腆笑笑，翠柳看着自家姑娘抿嘴一笑，看来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啊。
“对了，我看你表哥文文弱弱的也在军中做事吗？是做什么的？”
“表哥不是，我表哥是读书人。”
“读书人好啊，将来考中秀才，做了官往公堂上一坐，风吹不着日晒不着，多威风。”杜氏也忍不住开口。
杜氏年轻时曾见过一次官老爷，那威风劲她到现在都记得。
“大娘，秀才是不能授官的，至少要举人才行。”翠柳解释。
“这样吗，那你表哥是秀才吗。”
“算是。”张尧衍早就考过举人，说是秀才也不算错。
“真厉害啊。”素芳感叹。
西南多山土地贫瘠，教育也落后，不似江南那般举人才子多如牛毛。
素芳所在的山村更是十几年都没出过秀才了，在她心中秀才就就是很厉害的人了。
素芳手上动作未停，心里却是不断思量着。
到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后，素芳就拉着杜氏去了堂屋，婆媳二人在堂屋待了半天后，素芳欢欢喜喜地出来了。
所以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只可惜没能找到祖父。
张尧衍站在院子中央，天还见白，月亮却已经迫不及待的露出半边身子。
“张先生。”
张尧衍回头，素芳待着小宝站在他身后。
“杜夫人。”张尧衍朝她点头见礼。
“我有事想求先生。”
“夫人请讲，夫人对知意有恩，若我可以做到定会帮夫人。”
“求先生收下小宝。”素芳拉着小宝跪下。
“这是作何，先起来先起来。”张尧衍慌张上前，又因为男女之防不好拉素芳。
“先生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素芳态度坚决。
“这，我。”张尧衍有些为难，“我年纪尚轻，才学较浅，实在不足以为人师。”
“这样吧，我在西南也认识不少有识之士，我为小宝做引荐，给他找一个名师。”
至于束脩，张家从不会亏待恩人。
“敢问先生可已考中秀才？”
“确已考中。”
“求求先生把小宝带在身边，做个书童也行，我只是不想他再走他爹的老路，做个让人担惊受怕的猎户。”素芳说着泪水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别人的才学如何，只知道张尧衍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秀才了，学问必然是好的。
“这个，这个是给您的束脩。”
素芳捧出玉佩，这是她刚刚跟杜氏讨来的，为了小宝好，她可以付出所有。
玉佩通体洁白莹润，上面雕刻的蟠龙更是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张尧衍为素芳的固执头疼不已，也没注意玉佩，他从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只是无意间扫了一眼玉佩，他的脸色巨变，立刻呼吸急促，双目紧紧盯着那块玉佩。
“这玉佩是，从哪来的。”
张尧衍颤抖着手接过玉佩，眼眶湿润。这玉佩是去年祖父生辰时，祖母送他的，祖父很喜欢从不离身。
“是别人送的。”素芳被他的反应吓到，拉起小宝后退半步。
“是不是一个长得富态的老者，大概这么高。”张尧衍追问，用比划了一下高度。
素芳点点头，神情还是有些防备。她常年活在山匪的压迫下，早已成为惊弓之鸟，不然也舍不得送走小宝。
“他现在在哪？”张尧衍激动的抓住素芳的手腕，力气很大生怕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会不翼而飞。
“被山匪抓走了。”
素芳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张尧衍总算冷静了些。
他看见素芳畏惧的眼神，开口解释道：“抱歉是我一时失态了，这玉佩是我祖父的，他失踪许久，突然得到他的消息才会如此激动。”
素芳这才放下心来，“原来你就是张大爷说的孙子。”
“夫人可以与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素芳点点头。
那日张老太爷和引德为了逃避追兵躲到附近，二人衣衫滥语形容狼狈，来敲门，想问杜氏买些吃食。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