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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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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知意关好门,躺在床上,之前睡了许久,现在一时竟全无睡意,让她不由得想到了他们初次相见的那一次。
那年,她刚刚及笄,出门游玩时恰好碰上了城里混进了蛮人的探子。
他们被发现后一边逃窜一边杀人,也正是这次齐知意亲眼看见,蛮人指挥他的猎鹰杀了一个小男孩儿。
那孩子特别可爱嘴也甜,在他死之前,齐知意还给了他一块糖,他还没来得及吃,就那样倒在血泊里,手里的那块糖掉在了地上。
男孩死后,猎鹰盯上了齐知意,他看着樱冲过来,脚下却似灌了铅,半分离不开。那一瞬间,她听到了马上在一旁放肆的大笑突然。
突然,那笑声戛然而止,鹰也被一支利箭穿透,余劲带着它飞到齐知意身后的摊子上,被牢牢钉在木质的摊案上。
鹰嘴插着她的脖子过去,划出一道血痕,可想而知,那箭若是在晚上一秒,她就要被尖利的鹰嘴割破了喉咙 。
少年郎披着战甲,从马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拉起她,“别怕,没事了。”
许多年过去了,这一幕她一直都没有忘。
齐知意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渐渐的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沈慕南多年来练武养成的习惯,让他早早就起了,到院子时齐知意正在练剑。
“齐姑娘。”沈慕南站在院门处。
“沈将军你起的好早。”齐知意收了剑。
“习惯了,倒是齐姑娘比我还要早。”
“我那是昨晚睡多了,早上醒的早,就想着下来活动活动。”
“你的剑法练的不错。昨日见你与人交手时略显生涩,应是甚少与人过招吧。”
齐知意而力大于招式都练得很好,应事下午苦功夫的,只是看着缺乏实战的经验。
“嗯,平日里也只是偶尔与弟弟对练几招。”齐知意点头,她虽从小习武,但是却并不认真,直到后来出了那次的事。
她才将这些捡了起来,开始认真的去练,只是那时年岁以大,一些基本功是想补也补不回来了。
昨日里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短处,这才一大早闲来无事便起来练剑。
“我们来过两招?”
“好啊,那看剑。”
两人你来我往,沈慕南有意指导她,时不时会出现提醒。
院外,张尧衍揉着脖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见这一幕摇着头轻“啧”了一声便离开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都放水放的那么明显了,我还是赢不了。”
齐知意鼻尖满是细密的汗珠,她掏出手帕擦擦,反观沈慕南,整个人清清爽爽。
“练武是一朝一夕之事,莫要灰心。”
“嗯。”
“早膳应该好了,走吧。”
二人并肩而行,齐知意还时不时的询问一些关于招式和应敌的问题,沈慕南耐心的一一作答。
到了大堂,众人已经落座,沈慕南二人与张尧衍刘三胆他们一桌,不知有意无意,他们给二人留了相邻的座位。
饭菜是骠骑军的人做的,简单的白粥配上,在后厨找到的咸菜。
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军营里更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众人说说笑笑,厅里的气氛很是热闹。
“张兄,你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哪儿。我派两个人送你们一程。”沈慕南开口,他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在此过多停留。
张尧衍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沈慕南不在齐知意身前时,都不愿意搭理他。
“那就多谢沈兄了,我们要去桐城。”张尧衍一口应下毫不客气。
齐知意看了他一眼,想叫他收敛点,然而张尧衍就跟没看到一样。
“你们也去桐城。”刘三胆惊呼,不就是天定的缘分吗!
“将军,既然我们与张公子他们目的地相同,那不如一同上路,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刘三胆提议道,他心想,将军啊,属下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也好。”沈慕南沉思片刻说道,他看向齐知意。
“那自然好。”张尧衍开口。
吃过早饭,一行人就出发了。
齐知意直到坐在马上,还觉得不可思议,半个多月前,她刚拒绝了沈慕南,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可没想到昨天被他救了一命不说今日竟还要同行。
那不是说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要有接触,想到这齐知意有点头疼。
昨日初遇沈慕南时,情况危急,她没时间尴尬,今天早上起初是有点尴尬的,但后来沉迷于学武倒也忘了,只是同行上路还是让齐知意觉得有点别扭。
太阳下山之前,众人赶到到城里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别人来风尘仆仆,好不容易入了城,自然是要好好洗洗的。
齐知意像天下叫了热水翠柳正在帮她擦背。
“舒服。”齐知意惬意道。温热的水贴着皮肤驱赶了一身的疲惫。
“姑娘您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就是累了。”齐知意顿了一下又开口道,“翠柳,你说一个断袖,他对一个女子很好,是什么意思?”
齐知意无论是沈慕南为她挡刀,还是特意指导她武功,她都看在眼里,甚至让她心中生出了不该有的妄想。
“那自然是想和这个女子做姐妹呀。”
“姐妹?”
“对啊,以前我娘就有一个这样子的姐妹,他都让我们叫他芸姨的,对我们几个兄妹特别的好,只可惜他和我娘都死在了蛮人让手下。”娘亲的死,翠柳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姑娘,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了。”
“嗯,去吧。”
翠柳低着头离开齐知意房中,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没注意到自她说出“姐妹“二字后,齐知意那怪异的神色。
第二天,众人又是早早起程,齐知意座在马上神色不振,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姑娘,你昨夜没休息好吗?”翠柳暗怪自己昨日净想着从前的事,没能照顾好齐知意。
“做了个噩梦。”齐知意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日夜里其实也又梦见了和沈慕南第一次见面的画面,只是这次沈慕南下了马,并没有向她伸出手,反而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大把珠钗首饰。
然后同齐知意说:“来呀,姐妹,我们一起变美呀。”说完还摇身一变,将身上的铠甲变成了裙子,末了,还对她挤眉弄眼的,吓得她四处乱跑,沈慕南还在身后不停的追她。
今天早上齐知意开房门,恰好碰到对面的沈慕南从房间里出来,齐知意立马把房门关上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她也不敢再看沈慕南,一见到沈慕南她就忍不住想起梦中的场景。
一连这几天她都是躲着沈慕南走,身边的其他人都看出了二人之间的不对劲。
这日中午,众人在林中休息,齐知意正拿着干粮啃,干粮口感不好,她啃每一口都十分困难。
“你跟沈将军吵架了?”张尧衍同样拿着干粮,一口水,一口干粮地吃着。
“没有,我们有什么可吵架的。”
“那你最近老躲着人家干嘛。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倒好把人当瘟神般避着。”
张尧衍都看出齐知意故意躲避,身为当事人的沈慕南又怎会不知道,他连着黑了好几天的脸,底下的骠骑军们都恨不得离他十丈远,生怕被迁怒。
“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什么梦?”
齐知意答不上来,难道她要告诉表哥,她梦到沈慕南变成了女人?
“就因为一个梦,知意你这样多伤他的心啊,算了,你们两个的事,我也懒得管,自己折腾去吧。”
张尧衍边摇头边吃干粮,心里还不住的嘀咕,现在的女孩都这么难懂了吗?
齐知意看着手中的干粮也没了再吃下去的欲望,索性收了起来,跟翠柳说了一声,打算去附近转一转。
她没往远处走,听别人说这附近有一条河,想着去那边洗把脸。
河边水汽充沛,草木茂盛,远远的她并未瞧见河边有人,待走近了才看见。那人衣衫半解,身材是个男子。
齐知意于正想避开,却已经晚了。
“谁?”沈慕南听见脚步声,警惕的起身回头。
“是我。”齐知意从中走了出来。
沈慕南想到来的人会是齐知意,他慌忙的拉起衣服。
“你怎么来了?”沈慕南对语气中有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的期盼。
“下来洗把脸来着,不知道你也在这。”齐知意怕自己被沈慕南当成偷窥狂,赶忙开口解释。
可她的解释在沈慕南耳中就是她对自己的避之唯恐不及。
“既如此,沈某就不打扰姑娘了。”沈慕南韩露说到,既然这是她想要的,那自己就成全她好了。
“沈慕南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沈慕南从自己身边路过,齐知意很是着急,怕他讨厌自己,就算做不成恋人,齐知意也不想成为他讨厌的人。
她拉住沈慕南的手臂,沈慕南的轻嘶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的伤。”齐知意无措地松开手。
齐知意小心的拆开纱布,底下的伤已经化脓了,纱布粘在上面,稍一用力就能看见沈慕南肌肉抽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