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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能随风而逝 不谈爱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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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
> > 森林就这么继续着。
> > 十
> > 生活就这么继续着。
> > 麦子继续鄙视所有的男人。
> > 我继续做一些不着边际的事,不下床。
> > 笑笑和老暂继续他们的感情游戏。
> > 阿边调出一杯杯的酒,给别人,给自己。
> > 克跟身边的一个女孩计划着一起深造。
> > 如是以泪洗面。
> > 天Sir用第六代防风打火机点燃一支健牌,再泡一杯贡品铁观音,淡然的看着每一个人。
> > 十一
> > 下午的阳光就该是温暖灿烂的吧,洒进房间里却是灰的。我对着阳光中舞动着的尘埃发呆,它们其实是很美的。这些纤小的美感总是像梵高那支锈迹斑斑的手枪一样会突然走火,在任何一个可能的时刻击中我。让我沉浸在这种微型的快乐中不愿再醒来。
> > 当然这种表述可以换一个说法,就是,一个无聊的下午,我盘坐在床上,瞪着空气发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 > 而,我的生活就是由许许多多这样的下午和夜晚堆砌而成的。
> > 所以,我早该习惯了,也不应该再抱怨什么。
> > 可是我竟然没有。
> > 我拉开啤酒的拉环,突然对那个呲牙咧嘴的空口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知道,一定的。恐惧像一线钢丝缚紧我的脑子。我朝床对面的镜子奋力一扔,镜子里我的脸应声土崩瓦解。伴着悦耳的破碎声,亮晶晶的洒了一地。
> > 我的舌头尝到一丝甜味,用手在脸上一擦,是血。你看,我的脸被它的影子割伤了。往往是这样。我们总是自己伤自己。
> > 我盯着满是血的手看。真的很漂亮。苍白的手指,艳红的血,透明的长指甲上,血汇成一粒小小的红宝石,颤动着,在下午的阳光下现出一种凄清的表情。
> > 你凄凉什么,受伤的又不是你。我突然大笑起来。
> > 克进来的时候我就是这付样子。存在感传来,我停住笑,转过脸看着他。我知道我的样子一定很可怕。
> > 克看来很清爽,只是有点气急败坏。这让他一向秀美的脸显得有点不大协调。我猜他以为我疯了。他转身走出卧室,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毛巾。
> > 我扬起眉:”我没有要没有我钥匙吗?现在,你是不是不可以还我了?克把毛巾扔在我脸上,堵住我的话:”闭嘴吧你。”
> > 我不再说话,我看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我等着。
> > 十二
> > 我知道我现在说某些题外话会严重影响一种叫做连贯性的东西,但我还是要说。也许我是该管一管我的这张嘴,但在没人能管住他之前,我也只能听之任之。
> > 我要说一说所谓人性这种东西。
> > 也许中国的老祖宗在任何事上都对了,独独错了这一条。人之初,性其实最恶。倒不一定是有意的。但是好奇,愚昧和任性是一生下来就有的。它们可以引申出许多,例如,自私,残忍,恃强凌弱等等等等。我们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 > 然后,我们长大了。人性成了一个十全十美的借口,无论做错了什么,我们都可以说:” 这也许就是人性吧。”然后叹一口气,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好像任何一个人处在我们当时的位置都会那么做,只是我们比较倒霉,恰好被命运安排到了那。
> > 我现在越来越发现人性真是个完美的词,甚至比”艺术”还要好。我们只能在失败的事业面前说:”这是一项未被人们发现的艺术。”然后获得心理上的安慰。我们却可以在失败的人生面前说:” 这是人性,我别无选择。”然后以一副倍受伤害的表情收获别人的原谅甚至同情。
> > 相比之下,”人性”要实用得多了,对吧。
> > 十三
> > 巨大的摔门声瞬间震碎了我的思维,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脸上一直挂着恍惚的微笑,低头看看床上放着的那把略显磨损却依然光亮的钥匙。它们在那么大的床上躺着,我忽然觉得用它们可以打一个扇古老的大门,从门里我可以找回所有被尘封的回忆。
> > 只好笑。不然还能怎样。我知道克这一去是再也不会回来。我的态度终于彻底激怒了他,也粉碎了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 > 有些饿,我从床上爬下来,用果汁泡了一碗面,把钥匙放在面上,端在的摆在我面前。寂静的空气里似乎充满了使我发疯的因子,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于是,打开音响,调到最大音量。
> > 放的,是听了很久的《幽灵》。这里我们最爱的曲子。只可惜,再怎么想念,他也不会回来了。
> > 在《幽灵》的包围里,我大口大口的咽下果汁,和自己的泪。
> > 十四
> > 再次回到老橡树,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的事了,也许是两个月。对别人来说箭一样飞逝着的时间在我这像一只刚吃饱的乌龟,懒洋洋的一步也不愿多走。我想我是一个永远不能安于现状的人,在我的生活里最好充满改变,哪怕是变得更糟。所以当我锁在屋子里那么多时间把自己变得像鬼一样苍白消瘦时,我确定我对这种一成不变的忍耐已经到了一个极限。
> > 选在老橡树最热闹的时候再次推开那扇木板钉成的门,我一时还无法适应这里喧嚣的空气和闪烁的灯光。静静走到一个角落,我叫了一杯ANGEL’S TEAR,克曾说过它的味道像是我的泪。不知道现在克的天使有没有流泪呢?无声的笑了一下,我,还是不能洒脱。
> > 端起杯子向着阿边的方向轻轻一举,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其实我一进来他就一直注视着我,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他------以,哪一种身份。
> > 闭关的这么长时间里,阿边没有来过。看得出来,他瘦了。有些不一样,是哪里呢?我看着暗红的烟头,下意识的玩着细长的打火机,银白色的金属磨砂面握在手里有一种厚实的感觉。
> > “还是MILD SEVEN吗?”我抬起头,才发再不知什么时候阿边已站在桌旁,手里是一杯酒。
> > “改不了啦!”我懒懒的笑着:“坐啊。”
> > 阿边坐在我旁边,顺手把杯子放在桌上,闪烁的灯光下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液体泛着幽幽的光。“专门为你调的,GONE WHIT THE WORD,译成中文是-----”
> > “随风而逝。”我喃喃的接着说。
> > “对,随风而逝。别再喝ANGEL’S TEAR了,天使不需要流泪。”阿边的声音有些异样。
> > 我一惊,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幽深的眸子里是满溢的温柔。我想,我知道他哪里不同了。移开视线,我弹弹烟灰:“可有些东西是风再吹不走的。”说着,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 > “哦?例如?”
> > “例如,我发现做人朋友比做人恋人好。”
> > “然后?”阿边扬起眉。
> > “然后,我不谈爱情。”
> > 阿这沉默了一会,才说:“小妖,你太聪明,这对你不好。是有些东西风吹不走,我也一样。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说着,起身要走。
> > 我拉住他的袖子,盯着空了的酒杯:“再来一杯,还有,今晚到我家来吧。”
> > 十五
> > 下午三点时我才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想喝一杯果汁。冰箱的磁贴石下压着一张纸条,“善待自己。”我把字条撕得粉碎。他是个仙人,已修得正果。我不是。
> > 打开手机,四条短信,全是麦子的。甜言蜜语的说什么想我了。我看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才对。无奈只好打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