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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桶金 今儿是个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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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已经是他们穿越过来的第四日。
他们所处的这个朝代历法与现代的农历大致相差无几。
按照节气来看的话是刚即将立秋入伏。
这时节的天气,当真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前两日兰仕明还顶着灼灼烈日挥洒汗水,而今早起床的他掀开门帘,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沉沉的乌云步步逼近。
看起来一场倾盆大雨即将降临。
兰仕明忙不迭地将院内那一堆杂物,尤其是那些用作柴火用途的干燥树枝抱进屋内,它们要是被淋湿了,他们一家想要生火可就麻烦多了。
不得不说原身的打猎技巧虽说很是突出,但在家里布局的规划方面,着实是乱糟糟的一团。
兰仕明刚将最后一捆干枯的树枝抱进屋内,没来得及喘口气,磅礴的雨幕便蜂拥而至,砸在院里的泥土地上噼啪作响,有些甚至夹杂着泥泞的黄土溅落到兰仕明腿上。
“这雨下得可真够大的。”此时席春芝也被雨声惊醒,披上衣服站到兰仕明身后,刚对着雨幕感叹了一句,忽而惊呼出声,“哎呀我的老兰,你怎么被晒成这样子了!出去干活的这两日你可真是受罪了。”
由于割麦的那两天兰仕明早出晚归,席春芝也并未发现他肤色的变化,直到这天早上起来,席春芝才看清她的枕侧人被晒得黑了两个度。
“没事儿,瞧我这古铜色的肌肤,多健康。”兰仕明放下门帘,扭头看向席春芝,嘴里还开着玩笑,“而且这可是咱家第一笔收入,你老公我厉害吧?!”
没错,五十文钱,是他们穿越过来后的第一桶金。
在兰仕明的记忆中,这个朝代的主要货币也是黄金白银和铜钱。
不过黄金白银通常也只能在富贵人家手上见到,市面上流通的最为频繁的还是铜钱。
五十文铜钱,颠起来确实能算得上是沉甸甸的一把,但是这样沉甸甸的一把,不知在齐国具有什么样的购买力呢?
兰仕明放下门帘转身回到屋内,冷不丁地一滴冰凉的雨水滴落在他鼻尖。
看样子是屋外下着大雨,而屋内在下小雨。
修缮房屋这事儿可是迫在眉睫了,得早日提上日程,兰仕明在心里暗暗打算。
不过之前那赚到的五十文钱估计也是杯水车薪,得尽快找到一条稳定的谋生路子。
不管在哪个年代搞钱才是头等大事啊。
心里虽然有些焦急,他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而是同妻女说道:“我昨儿割麦的时候跟同村徐叔打了招呼,过两日十五大集我们可以坐他的车去镇上,只需付上几文车费,刚好领你们娘俩去镇上逛逛。”
按照当地的习俗,每月逢五便是集会日,但五日和二十五日是小集会,最为热闹的大集当属每月十五日。
农历六月十二,这已经是他们全家穿越过来的第四日,那集会日便是三日后。
兰舟拿起一枚铜钱好奇地瞧着。
这铜钱外圆内方,看起来制式与她在图片中见过的古代铜钱相差无几,同样在四周印着招财进宝四个大字。
虽说是架空年代,但从这铜钱来看,文化习俗与文字语言还是与她认知中的古代有共同之处的。
“我不去,咱好不容易赚点钱,别浪费了。”席春芝心疼地瞧着丈夫,这可是老兰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你这是怀疑你男人的挣钱能力吗?!咱可是具有丰富科学知识的现代人。”兰仕明宽慰着他媳妇儿。
听见她爹的话语,兰舟思索片刻补充道:“我觉得吧,咱除了去逛逛,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小商机。”
兰仕明点了点头,作为一家之主的他对兰舟的提议表示了赞同。
“那好吧,不过先说好了,可不能乱买东西。”席春芝终于不情不愿地投了赞成票。
屋外雨声渐息,这夏天的雨呀,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过多会儿,层叠密布的乌云便散了个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艳阳高照的蓝天。
只剩空气中雨后的泥土气息和地上泥泞的水坑昭示着它们来过的痕迹。
想起前几日被因为收麦被耽搁的进山计划,再加上今天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天气,兰仕明拍案决定,择日不如撞日,收拾一番一家三口便按照之前的计划执行:进山一趟。
虽然有驿站托底,但还是得谋求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在没有其他适合的活计的情况下,重操旧业也不失为一种稳定的选择。
要万一运气不错捕到些许猎物,也能拿去集市上换些钱财入账,补贴一下这破破烂烂的小家庭。
说干就干,兰仕明将自己的打猎行头整理了一番,当中最主要的就是弓箭。
兰仕明用力拉了拉弓弦,还行,不算太费劲,松手后的弓弦弹得嗡嗡作响。
他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这一身腱子肉,心里有些郁闷,不愧是猎户出身,这身材可比自己现代的那副身躯强壮多了,这大概是穿越的唯一好处。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阿Q精神吧。
原主捕猎的各种技艺倒是印在他的脑海里,打猎的各项工具也准备到位,至于实操如何,那就只能看今天的实践了。
他们家附近的这座山头算不上陡峭,但看起来郁郁葱葱,站在山脚下能看见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直通深处,很明显是经常有人走动的。
虽说临近正午时分,得益于枝叶错落但又不失茂盛的树林,加上落雨的时间并不长,气候不算闷热,地面也只是略微潮湿,并不湿滑。
看起来是个适合进山的好天气。
兰仕明踌躇满志,今天可是现代兰仕明当猎户的第一天,不说要有多大的收获,至少争取逮只兔子或者山鸡啥的,就算不拿去卖钱,拿给兰舟补补身子也是极好的。
自己这个当爹的瞧着闺女儿那蜡黄的小脸蛋和瘦弱的小身板,嘴上虽然不说,心里的焦急也不比当妈的少。
但终归是带着兰舟这个小孩子,不敢入得深处,一家三口便决定兵分两路,兰仕明沿着小道往里探寻;席春芝就带着兰舟在近处随意寻觅一番,看能不能有所获。
此时的兰仕明,头戴草帽,身着短打,背后挎着弓箭,腰间别着小刀,俨然一副经验十足的猎户模样。
他四处张望着,看周边是否有猎物的踪迹,突然蹲下身子,只因面前有一片片的竹叶状印记从小道中央横穿而过。
兰仕明和脑海里的知识对照了一番,看着应该是山鸡,由于刚下过雨,这一连串的脚印显得分外明显。
兰仕明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细细地观察起了脚印进入草丛后的踪迹。
今天是满载而归还是丧气而归,就在此一举了。
另一头的席春芝牵着兰舟正在左顾右盼地打探着,看有没有野菜之类的山珍可以拾获。
与她们身上粗布麻衣装扮有些格格不入的,是席春芝身后背着一个极具现代气息的米白色双肩包。
没错,出发之前,席春芝将闺女儿的书包腾空取出,作为了她们的“临时包裹”,反正兰家离村里较远,应该也不会有人看见。
虽说三人不打算走的太远,但一些基本的物资席春芝还是准备上了。
“娘,我的脚有些疼。”终归还是个小孩子,加上之前这具身体长期卧病在床,兰舟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席春芝扭过身去,替兰舟擦了擦微微冒汗的额头,有些心疼地说道:“咱找个地儿坐下歇会儿吧,早知道还是应该让你在家待着休息的。”
两人在小道一侧找了一块洁净的大石块坐下。
席春芝从书包里取出保温杯递给兰舟:“先喝点水,小口喝。”她怕兰舟喝得太快导致冷热交替引发感冒。
这保温杯是兰舟的,但这杯里的水却是从井里打上来的,有些冰凉。
“这井水尝起来味道真不错!”兰舟小口小口地抿着。
“我也觉得。”席春芝接话道,他们家井里涌出的的泉水好像有一种额外的浸人心脾的甘甜,她在第一天煮饭的时候就发现了。
因为虽然当时只是简简单单的野菜粥和泡面,但口感和气味却并未落得下乘。
她起初还以为是因为饿极了所导致的错觉,现在女儿也这样说,那当时在烹饪的过程中井水肯定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把鞋子脱下来我看看。”席春芝对兰舟说道。
“娘,我没事儿,就是走累了,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席春芝才不管她女儿的口中的没事儿。
她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不喜给人添麻烦,既然都这开口就,那肯定也是忍耐许久到了极限。
她蹲下身,伸手拽过兰舟想往后缩的双脚,小心翼翼地脱下外面穿着的草鞋。
虽然出发之前她给兰舟穿上了袜子,但此时已经能看见她的右脚掌前侧被磨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泡,已经有半厘米见方那么大了。
“你瞧瞧,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儿!”话音刚落,席春芝便匆匆进入了驿站内,出来时一只手中拿着一瓶碘伏和些许创口贴,而另一只手则拿了一双儿童制式的运动鞋。
没错,席春芝进去拿药的时候顺便从一堆可拆件里找到了这双童鞋,她有些懊恼应该自己早些想到这一茬,这样也不至于让女儿平白无故地受了罪。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考虑是否会被别人发现不寻常了,大不了等会儿再在鞋子外面套一层破布伪装一番。
当务之急是处理兰舟脚上的伤口。
“我先给你消消毒,也不知道这鞋子的码数合不合,将就着穿吧,总比没有强。”席春芝轻轻挑破兰舟脚上的水泡,将内里组织液挤出。
“娘你下手轻点,疼。”兰舟轻呼出声。
“现在知道疼了!下次不舒服早点说,可别想着自己一个人抗。”席春芝口中虽说仍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闺女儿,手中擦拭碘伏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兰舟没再出声,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她的目光百无聊赖地向四周逡巡了一番,突然双目放光,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她连忙从母亲手中接过创口贴,匆匆将伤口包扎了一番,而后三下五除二地套上鞋袜。
看样子运气还不错,鞋子码数正合适。
而运气更不错的在后面,她一瘸一拐地朝刚才目光停顿的地方走过去。
“诶你这闺女儿,伤口才刚处理好,这么着急干啥!”席春芝不明所以,只得匆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