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霁末

7、章二 奶油咖啡

　　“你有信仰么？”温柔慈爱的声音如同一道温暖的阳光般照射在一张稚气的脸上。
　　一幅画面刹时浮现在他的脑海——
　　阴暗的小屋内聚集着很多村民，每一张幽暗的脸上都遮掩不住恐慌的神情。
　　“联盟遗弃了我们。他们的势力离我们太遥远，不愿意派军队来帮我们赶走可恶的部落游击军的骚扰。我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银色黎明军了，他们乐意来接管这个村子，保护我们的安全。”
　　“银色黎明？！”
　　“孩子别怕，有他们在我们会没事的。”母亲温柔地搂着不懂事的孩子，轻声细语道。凌乱的发丝轻轻垂下，像照射入树林内的光芒般，一丝一缕的没有热度，没有力量。
　　“部……部落的游击军攻过来了！部落……”弗莱杰表哥的脸像白纸一样雪白，他跌跌撞撞地往村口方向跑来。
　　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就这么出现在他的身后，森白的骸骨骷髅将他扑倒在地。他绝望地挣扎着望向村口，期待着有人能够救他。可是，没有人往他的方向跑去。
　　纤细的白骨高高地举起了拿在手上的斧头——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虽然，村长努力地想要安抚恐惧中的村民，但他连自己都颤抖得站立不住，扶着一棵树支撑着，用那沙哑的声音喊着。“有银色黎明的军队在，他……他们会保护……我……我们的。”
　　七岁那年，我第一次目睹了死亡。
　　七岁那年，我遭遇了最可耻的谎言。
　　“啊——亡灵……亡灵打进来了！”
　　“怎……怎么会？银色黎明呢？银色黎明呢？”望着涌入村内开始屠杀村民的森森骸骨们，村长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他……他们走了。昨天晚上……”
　　骸骨们将两人团团围住，黑洞洞本该什么都没有的眼眶里却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母亲将孩子抱在怀中，颤颤微微地来到地下室，躲在阴暗的角落中，将背对着外面，祈祷着能躲过这一次劫难。
　　“啊——！”母亲的尖叫声从上方响起，她的头似乎被人提了起来。金属与骨肉之间发出令人恐惧的闷响声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拥紧的双臂渐渐松开，怀抱也渐渐变的冰冷。
　　七岁那年，我得到了一个最冰冷的怀抱。
　　“你知道什么叫信仰吗？”那张稚气的脸迎向了阳光，带着一抹残忍的微笑。

　　灰谷联盟与部落之间依旧纷争不断的地界，在长年的斗争中，灰谷就这么被两派势力分割成了2块，西方属于联盟的暗夜精灵地界，而东部则属于部落方。
　　一阵杂乱得脚步声在树林内响起，一个牛头谈出了脑子左右张望后，走了出来。
　　“没人，走，前面好象就是蓟皮熊怪的村子。”他挥着手上的双锤向前跑去。
　　“你个牛头跑那么快做什么啊？”亡灵法师闪现到他身边，跟着他道。
　　“你不知道这儿不是我们的领地么？”兽人盗贼使用了疾跑，一路超越了他们。
　　“联盟？你不知道这是个部落比联盟多的世界么？”猎人也使用了他的豹群技能，跟上了法师，他身边有2个宠物，一个是家养的，一个是野生的——萨满狼。
　　“你们也跑太快了吧。”最后还是那头牛落在了所有人的身后，“虽然我们部落的势力的确比他们强大得多，但是，这世界里变态的人太多了。”
　　“我们是小强5人组诶。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块石头啊，有我们小强5人组在，那还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事情。”兽人MM停了下来，来到牛头人面前猛戳着他的脑袋。
　　“呜呜呜……小夕欺负我。”牛头人靠在兽人MM的肩膀上，大力地抽搐着自己的肩，说明自己目前正被一件巨大的痛苦打击到。
　　“吃我豆腐？”叫小夕的兽人MM丢了牛头人一个白眼，随后给了他一耳光。
　　“啊——”明明无痛无痒，牛头人还是犯践地配了个音效，一手遮着自己的脸作倒地状。
　　“无聊。”亡灵法师白了他一眼，又一个闪现走远。
　　“大家来看变态呀！”猎人斜看了一眼，也不再搭理了。
　　“……”（萨满）
　　“你们真是缺乏幽默感。”自觉无趣地牛头从地上爬了起了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落叶。
　　“咦？”牛头人似乎看到一个影子在林叶的阴影处一闪不见了。他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人。难道自己错把被风吹拂而动的树叶的影子给看错了？他闷闷地想着，脚下望远去的同伴们的方向追去。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们放下了道德的底线，生命里只剩下杀戮。有说，他们的眼里没有生死；有说，他们的双手上沾满的是老弱妇孺的鲜血；有说，他们的身后是无数哀怨的灵魂。他们不配称为杀手，不管是部落，还是联盟，他们称这样的人叫：堕落的死神。
　　牛头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小夕MM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把闪着精光的匕首，小夕MM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她的脑袋就从脖子上消失了。随后，一道光飞快地没入亡灵法师的胸口，就在鲜血飞溅而出的刹那间，猎人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可怕的血口。
　　“快跑，小牛。”尾巴被钉在地上的萨满变回了巨魔的样子，他念起法术的同时对小牛喊道。
　　牛头人退了一步，随后转身就跑。他知道，他们遇上了死神，他救不了他们，而他不知道是否能逃过死神的追击呢？
　　“呃！”萨满被击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之后便是倒地声。
　　他不敢回头去看，他怕一个回头便是死神降临在他身后。也不知跑了多久，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跑不动了。他壮起了胆边跑边往后看了一眼，没有人追来。牛头人跑到了一棵树后，靠着树，仍小心地侧耳细听。
　　没人！他有些放下心了，不由得庆幸自己能逃出鬼门关。这时，身上却传来痛的信号。
　　“啊！”他吃惊地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腹部，什么时候，两把小小的暗器从背后刺入他的身体。只觉得眼前一黑，他跪倒来地摸着自己满是血的伤口，缓缓倒了下去。
　　死神，堕落的死神……降临了。

　　贫瘠之地哀嚎洞穴门口
　　“猪宝宝在看什么呢，还不快点进来。再不来，我可不带你去看纳拉雷克斯了哦。”一头窈窕的花牛在洞口边四处张望着。
　　贫瘠之地虽然是部落的领地，但是对她来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了。这里所有的生物因为畏惧她的能力也尽量离她越远越好。
　　“科卡尔族的大头领。”猪宝宝看着赫兹鲁尔•血印带着两名护卫在肥沃地领地上巡查，“看他手上的剑……”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她摇了摇头无奈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起了保姆，竟然开始照顾起年轻的新人来了。
　　“想要？”
　　“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把它抢过来。”也许是该告诉新人们，任何喜欢的东西都是需要抢夺到，才能成为自己的这个道理了。
　　她对猪宝宝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而她则变身成为了一只黑色的大猫并立刻掩藏了自己的行踪，猪宝宝学着她把自己隐形了起来。
　　两人慢慢蹭到了赫兹鲁尔•血印身边，她对猪宝宝使了个眼神，告诉他两个护卫她来对付，不过这个大统领却要他自己来杀掉。
　　猪宝宝对她比了个手势表示认同，随后让自己靠得离大统领更近一些，等待时机下手。
　　就在她先出手对付护卫的一刹那，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是科卡尔人么？开始她并没有在意，毕竟以科卡尔士兵那并不精良的武器来说想刺透她那件特制的衣服是不可能的事，对付完眼前的护卫再杀掉身后的人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可是，刀刺入她身体的冰冷却惊得她一身的冷汗，她猛回过了头，一双冷冽的眼睛同样像钢刀般刺入她的心。她猛地一颤，尖刀已刺入她的腹部，并顺着强大的力量一直往上，割裂了她那件特制的皮衣，一道又深又大的血口就这么打开了她的腹腔。内脏像是被释放了一般流泻了下来，她僵化得看着脚下流了一地的血红，缓缓倒了下去。
　　“死神！”猪宝宝尖叫着，无心恋战得拼命逃跑，却被追上的赫兹鲁尔•血印砍倒在地。
　　“死神……堕落的死神在这里。”他高喊着，赫兹鲁尔高高举起他的长剑向他的颈间挥去。

　　灰色的剃刀高地内长满了据说是半神阿迦玛血液浸透的巨大的荆棘藤蔓，而那些自称是猪神后代的野猪人们占据在此，高傲得不愿意同任何交流，甚至在亡灵天灾的巫妖寒冰之王亚门纳尔入侵了他们的领地，将亡守部族的野猪贵族们控制了起来，变成了他的堡垒，野猪们依旧拒绝了其他部族想给予他们的帮助。
　　“哈哈……真好玩啊。”
　　“你们看他！”
　　“小子，还想反抗？落在我们手上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巨魔族的小牧师控制着一个被他们发现的暗夜精灵，玩耍道。
　　“来来，让我烤烤他。”亡灵术士兴奋地大叫着，并念起了法术。
　　一小搓火焰从暗夜精灵的手背上烧了起来，一下子变成了大火烧灼着他。
　　“呜……”被控制的暗夜精灵虽然被控制得无法动弹，但是被烧灼的伤痛还是让他痛苦地呻吟。
　　“好像很痛苦啊，让我给他降降温。”巨魔小法师冷笑着投出一个冰箭。
　　刚才浑身的灼痛一瞬间变成了刺痛，寒冰深深刺进了已被灼开的肌肤，在冻住的血迹上流下新的热血。
　　“别给他死了，我还没玩够呢。”小牧师叫着，顺手给他上了个痛，术士也不落人后的再给他上了个痛苦诅咒。
　　“漫天飞血大哥怎么还不来啊？”小法师向门口张望着。
　　“刚才他说已经在南大道上了，应该快了吧。”小牧师看着苦苦挣扎的暗夜精灵，开心地大笑着。
　　“你们在做什么呢？”漫天飞血忽然出现在小牧师的身后，喝道。
　　“大哥来了！”小牧师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控制术被打断了。不过看到漫天飞血的出现他依然很高兴。
　　“大哥，带我们去剃刀高地去。”亡灵术士也走了过去，围在了大法师的身边。
　　“不好，那个暗夜精灵要跑。”同样往大法师方向走去的小法师看到暗夜精灵变成了一只豹子，往荆棘林深处跑去。
　　“算了，别追了。别为了个小暗夜花费太多时间，我们抓紧。等你们一旦合格毕业还担心没有联盟的人可杀么。”漫天飞血看着豹子消失在荆棘林内，训导3人道。
　　“走，去剃刀。”
　　“好。”
　　……
　　“牧师，快给我点血，帮我治疗一下。”亡灵术士看着倒下的大法师，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大法师带领着他们3人刚踏入一个鱼齿入口，一个鬼魅就这么没有预警地出现在大法师的身后。
　　“不好。”大法师只喊了这么一声，在一阵眩目的红色光华后，血飞溅在3人身上，眼中，而大法师就这么倒在地上，因失血过多而抽搐着。
　　“啊——”3人惊叫了起来。
　　鬼魅在这时扑向了小法师，3人虽然恐惧万分，但为了能活命，纷纷运起了自己的法术，祈祷着能够将他杀掉。
　　“死……是……死神。”小法师才说完这句话变被对方割断了喉咙，他拼命用双手悟着自己的颈部，可是血还是在0.1秒后喷溅了出来。失去空气而渐渐窒息得感觉让他开始抓挠自己的脖子，而他的脸仿佛见到死神般已经苍白如纸。
　　“给我治疗！给我治疗，不要停。”术士颤抖着身体站在小牧师的身前，他吟唱着法术要阻止对方一步步的紧逼。
　　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实力相差得太大，虽然他依旧没有停止对他的诅咒，但是看着死神视若无睹地越走越近，他的眼神却越来越绝望。
　　终于，死神站在了他的面前，面对着他扬起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死神，堕落的死神来了。
　　他手提着滴血的“毁灭者”，望着满地的尸骸，露出会心的笑容。

　　你会害怕寂寞么？
　　“杀手是孤独的，杀手要耐得住寂寞。”
　　为什么那么喜欢杀戮？
　　人的一生就是一场战争，如果无法使对方倒下，那么倒下的就只有自己。
　　你有信仰么？
　　我只信仰我手中的这两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