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e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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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eight
壬辰年十一月十六【公元2012年12月28日】
“墨少？”先前呆在墨老太爷身边的男子陆冰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少爷波澜不惊的神情，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不用《出竹图》参展？这可是此次展览的压轴作品啊！”声音有些焦急，心想：开什么玩笑，画展的前三天就爆出换作品？！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出现了一条裂缝。
“嗯，抱歉了，麻烦转告爷爷一声，就当做子孙的不孝吧。”墨卿天朝书房的方向微微欠身，轻飘飘地走了。
走了，就这样走了？！墨家祖宅响起哀怨的回音：“墨大少！！！”
“哥，你说你要找你以前的失败作品？”卿穹看着蹲在阁楼上灰头土脸的卿天，目光瞄着头上扎着白色头巾的哥哥，心底叹道：实在太萌了！但如果那口罩没有那么碍眼的话就好了。用个眼神鄙视了一下口罩大神，随手拿张不知何用的废纸垫在地板上，也同样盘腿挨着哥哥坐了下来。手纸翻动着灰黄的纸张，有些不理解：“哥，我记得你从九岁以《松下影》一举成名，再也没有作过任何失败作品啊？而且以前的作品，你因为看着堵心而全烧了！”
墨卿天手中动作一顿，瞳孔微微放大，糟了！不是因为这个突然的消息，而是胸口好疼。。。不觉地咬了咬下唇，脸色逐渐惨白起来。
卿穹意识到身边响起呻吟声时已经过了一小会时间了，偏头就看见卿天难受得连眉头都蹙在一起，音调都有些颤抖：“哥？心脏难受？！药带了吗！”一手扶起卿天因痛苦而蜷缩起来的身体，一手在他身上所有口袋里摸索着，不出意料地找到了一个小瓶子。
墨家这代由于卿天出声后检查出患有病理性心脏病，曾警示佣人在打理墨卿天的衣物时时刻在口袋里放着一个药瓶，以备不时之需。
卿穹迅速地将药瓶打开，抖出几粒药捧在手心，摘掉口罩，撬开卿天一直咬合的嘴塞了进去，用随身携带的小水瓶将水哺喂。做完这些后也顾不上地板上的灰尘，放平卿天的身体，把他的头枕在自已的腿上，用白色的头巾擦拭着卿天额头上的细汗。
几分钟后，卿天终于从痛苦中回过神来，微微地喘了几口气，一把拉下头上的白巾。眼神也渐渐地有了焦距：“卿穹，那张我想要找的画，想必就在书柜与天花板之间的缝隙里。”说罢用眼神示意着弟弟。
卿穹突然有点哭笑不得，哥哥自从从医院回来后，变得比以前更加嗜画如痴，这回命都有了危险，可头一句话照样还是画，画画画！有些无奈地将身上套着的衣服脱了下来，折成一个暖和的垫子，代替自已的腿继续枕在哥哥的头下。走近书柜，将手搭在门把上借力跳跃，一把把那张不起眼的纸拿了下来。展开，竟然是记忆中一直找不到的那幅画：《天穹之日》。
那时双生的他们才七八来岁，两个小孩打打闹闹一直分不开，父亲自幼就离开了他们的身边，母亲也回到家族改嫁他人，儿时出现的流影也跟随者带走父亲的人消失了。他们很寂寞，但都庆幸着自已并不孤单。每天练画练笔的枯燥日子并不少，画着画着两小孩竟画到一起去了。卿天着墨，卿穹淡彩，苍逸之孤云出岫，淡黄之日出云岫，地上仓石桑草，墨色淡赭殷青，倒也相宜自得。画完之后相约藏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作为两人间的秘密。都几年了，上了央美附中主修专业后也就忘记了。。。
“卿穹。”卿天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卿穹出声，只见到弟弟手拿着画傻傻地乐，有些不耐烦地唤了一声。
“哥，这是《天穹之日》！你还记得吗？”卿穹乐出声，和卿天相似的眉眼眯在一起。少年笑，堪比日月之晖。
卿天蹙了蹙眉，重生过来的他怎么会记得？只得先顺着卿穹的话语含糊过去。“给我看看。”
“喏，这样。”卿穹抖了抖画上的灰尘，将不平的地方整开，看着几眼越发珍惜。
有些老旧的画纸拿在手里，竟不觉得粗糙，经灰尘照拂过的画面并不怎么明亮，看着看着就琢磨出一种古意。。。卿天心里蓦地一动，也顾不上为缓过来的心脏，起身闪过不明情况的卿穹，顺着楼梯往自已专用的功夫室走去。
“哥。。。”卿穹看着半开的门，落下一声叹息，你还是不愿意和我长时间地呆在一起吗？我很喜欢那时候兄友弟恭，只有我们俩相伴的日子。
卿天喜墨，最拿手的往往是墨竹、墨荷之类的古意画法，十岁成名，代表作有《松下影》、《潇荷》等，继承了父亲的绘画才华。
卿穹喜彩，万物皆有本色，十岁成名，代表作有《年声》、《琼境》，也不知道是遗传自哪里，倒也令人刮目相看，目前在指画方面师从名家。
而他们的父亲墨玉磬，人称‘墨中墨’，在墨品画作里最有才华，20岁大学毕业就结婚育子，25岁就弃下两子与妻子离婚，远走他乡。不说遗憾是不可能的，但为了爱，孰能无过？
母亲出身商业名门白家，性格温柔淑婉，本来丈夫离开后打算继续留下抚育二子，但墨老太爷伤心之际又很愤怒，一气之下将白氏改嫁豪门，倒也过得不错。只是可怜了卿天卿穹，父无暇顾及，母无法抚育，全靠父亲的奶娘一手拉扯大，和父亲的亲妹妹悉心照顾，墨老太爷的严厉管教，也就不怎么可怜了，只是今生不再盼着亲情。
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一朝一夕晃荒年；
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一朝一夕坦诚知；
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一朝一夕影相随。
【chapter eight over】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e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