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她过得好么 安 ...
-
安顿好林南,林与星便打发走了小可,只叫她明天早上过来接她。
小可心有疑虑,但也没有多问。
此刻,她跟秦书一同坐在沙发,房间里的林南沉沉地睡着。
“她经常喝酒?”,打破了一时的沉默,林与星率先开口。
秦书知道这是要开始打听了,只是自己该不该说实话呢?
她看着林与星,其实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但秦书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她的眉间萦绕。
还是说实话吧,秦书心想。
“嗯,刚开始我以为她有酒瘾,不然怎么三天两头跑去喝酒。有一次,我就问她‘你这样喝不怕喝死?’她当时已经喝醉了,趴在桌子上说,这样她就能睡个好觉了。”
秦书说着摇了摇头,脸色也是无奈,“我不知道她失眠,而且还那么严重,白天跟你嘻嘻哈哈,跟个正常人一样,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她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总之是没睡着,你说她白天哪来的精力啊?”
林与星就静静地坐在那,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秦书没有理会,继续说着。
“我觉得她这样子不行,迟早有一天身体要垮,我就给她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她二话没说就去了,我还奇怪怎么那么干脆,没想到那医生转头就跟我说,她根本就不配合,也不管医生说什么,就一个劲地坐那给他介绍自己的画。”
一想到林南坐那给医生介绍画的画面,秦书就觉得好笑,她又抬头看向林与星,她已经换了个姿势,身子慵懒地靠着沙发,头却转向了窗外,她跟着看了过去,窗外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
只是她突然顿了一下,这样子与她刚开始见到林南的时候一摸一样,大多数是沉默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往那一坐,整个人身上就散发着淡淡的忧郁。
空气突然一下变得安静,林与星疑惑地转过头,似乎在问她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秦书敛了敛神色,又接着往下说。
“其实她跟我提过你,那时我还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直到今晚,你叫她林老师,我就知道了……”
林与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正襟危坐了,身体也莫名得紧绷了起来。
“她画画真的很厉害,她说是从小开始学的,何桥那时候正在帮她筹划第一次画展,那会儿她正在画一幅画,她跟我说是一幅很重要的画。
我那时看得入迷了,就说自己要拜她为师,她却说她不收学生,我半开玩笑说她这种稀奇古怪的性格也只有我受得了,谁还愿意做她学生哦,她也不恼,反而笑了说还是有的。我还想问,她却不说了,一头扎进画里,再也不理我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她的画展,她每次画展都有一幅星空图,那会儿她就是在画这个,所以……”
她看向林与星,问她:“她画得是你么?”
林与星终于转头看她,即使秦书说了这么多,她却好像丝毫没有动容一般,只歪了歪头,语气中还有戏谑,“谁知道呢?”
秦书心里一阵腹诽,这两人说话还真是一个样,一开口就让人不爽。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说了一句:“有时候我觉得她就像一阵烟,虚无缥缈的,我认识的她就是这几年的她,她似乎也只想让我看到这几年的她的样子,所以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她对你来说很重要的话那请你稍微拉一拉她吧,再这样浑下去,她迟早要完。”
说完秦书也不等她说什么就离开了。
林与星在沙发上又坐了很久,才起身走进房间。
她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呼吸,突然开口:“她问我,你的星空图画的是我么?其实我也问你,是我么?”
随后她又自嘲地笑了,“怎么可能呢?”
睡梦中的林南不安地皱起了眉头,林与星伸手想去抚顺她的眉眼,在半空中却又停了下来。
她看了她很久很久,最后帮她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是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了开来,此刻思绪很乱,她不安地盯着天花板,伸手敲了敲额头,一阵懊恼,怎么现在连酒都不管用了?
几天后,林南还赖在床上,小可打了电话过来,想约她出去玩。
“今天不行诶,晚上有秦书的歌舞剧巡演,我要去给她捧场……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小可满口答应下来。
在酒店接到小可,两人往大剧院开去,“电影节已经结束了,你们现在是在休假?”
小可摇头,“与星姐在拍戏,刚好有伦敦的戏,就干脆拍完再回去,大概圣诞节后吧。”
林南点了点头,两人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其他。
“林南姐,你今年圣诞节怎么过呀?”
“不知道。”
“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呀,据说今年会有烟花,我们一起去看!”
林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再说。
小可也就没提起了。
晚上结束后,林南打算先送小可去酒店,累了一天的秦书瘫在座位上,只是无意地问了一句:“小可,你家大明星今天怎么没来?”
“与星姐在拍戏,伦敦的戏份比较重,她已经连续好几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了”,小可的语气满是心疼。
秦书装作不经意地瞥了林南一眼,谁知人家规规矩矩地看着前方,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那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秦书偷笑着,心疼了这不是。
“林南姐,你等下能不能送我直接去剧场啊?”林南点了点头。
下了车,小可立马跑剧组,这时秦书探出了头,揶揄道:“你不去看看?”
林南白了她一眼,调转了方向头,一踩油门车子开走了,只是开出去的那一刹那,她往剧组的方向看了一眼。
到了秦书家楼下,秦书没有着急走,只跟她说:“今年圣诞节别给我玩消失,好不容易可以跟你一起过。”
她吊儿郎当地说:“遵命,女王大人,”
林南自然是不信她要跟她过圣诞节这种鬼话,因为沈奕已经在来伦敦的路上了。
秦书这才满意地下了车。
时间一寸一寸地流逝,就好像生活的蜘蛛网破了一个小小的洞,林南丝毫不在意,生活照常。
偶尔画画,经常失眠,一直荒诞。
转眼便到了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