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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回府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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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的微风有着凛冽,寒风吹打在脸上,有着疼。
“寒风刺骨,进去吧。”
站在长廊上看着远方的人儿背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近些日子,你出现在我府上是不是有些频繁了?”
女子转过身,依旧一身黑色大衣披在身上,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人数日内都是很难见上一面的人,却在我院中客房待了几日。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还是在我身上?”
商晏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人,娇小的身子中藏着一颗明亮心。
“你很聪慧。”
清澈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暗沉,果然如此,可是今日都未曾发生什么事情,若春已经被卫云之叫了回去,在自己身边的就只有这个男人,能有什么大事值得一个堂副堂主日日在我府上,难道说是上次太子的事?
“太子?”
商晏上扬的嘴角列大,寒风吹拂着慕瑾瑢的秀发,随着寒风在空中飞,他的大掌抚上风中飘扬的青丝,然后別至耳后。
“风大,进去吧,炎焺的季节有些迟缓,但是这毕竟已经快接近一年的尾声了,染了风寒不好。”
还愣在刚刚那一幕的慕瑾瑢,双眼望着商晏,眼眸中倒映出来的身影却是另一个人,与她同生共死的魅夜。
慕瑾瑢摇了摇头,到这个地方已经有些月份了,自己却还是未曾放下过丝毫,那个说真心的男人,也已经消失许久了。转身走进屋内,商晏拿着一件貂皮大衣搭在慕瑾瑢的肩上,拿着暖手壶放入慕瑾瑢手中。
“刚在外面吹风,手抖冻红了,你看。”
顺着商晏的话看向自己的手,本就白细的手已发红。
“还是屋内的温度好,商晏,你真的不告诉我有什么事吗?”
商晏靠着茶桌坐了下来,双眼带着无奈,好笑的对着眼前的人儿说。
“你还真是…………罢了,反正是瞒不过你的,双池堂在边境的和城内的细作已经确认了,云生大陆的人已经进城了。皇宫内因为容世子在朝堂上为你解除婚约,因退婚一事太子殿下脸面尽失,你也知道,几次刺杀你的人,其实也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慕瑾瑢在屋内走动着,听到商晏如此一说,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在这保护我受谁之拖?”
“太聪慧不好,易夭折的。”
商晏没有回答她的话,似有心无心的在告诉她知道太多不好。
“容墨?”
手中正倒着热茶的商晏顿了一下,又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她就知道,那个妖孽的男人,似乎和自己身边的人,都有关系。
“你可知,他为何如此对你?”
商晏看似漫不经心的提起,却正中红心,那个男人太让人看不清,也捉摸不透,而自己早已习惯孤身一人,也从未想过能有谁陪在自己身边携手相伴一生的。可自打和那个男人接触之后,自己的心也在动摇着,可终究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亡魂,并不是着将军府的大小姐,何时会消失自己也不知道。至于那个男人,能离多远是多远,感情这种东西她不信。
“与我无关。”
慕瑾瑢说着这话,可心里总有那么点难受,商晏勾了勾春,脸上一脸笑意。
“你还是对他有些许好感的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信感情这种东西,可你越是这样,越能看出你多重感情。”
慕瑾瑢沉默了一会,商晏和他真的很像。
“别以为你能有多了解我,我自己对自己都不了解。”
“我了解你,也知你心。”房内在没有话音传出,安静无比。房内的两个人都没有再做声,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这已不是当初那般悠闲了。
另一边首饰店的老板站在前台,容墨看着眼前这人,恭敬的说着话。
“老袁,这炎云珠你帮我镶嵌在发簪上,图样在柏青手中。”
叫老袁的中年男子接过柏青手上的图纸,打开一看,白色的蔷薇花案旁伏着一只鸟,细细一看居然是凤凰,老袁微恐恭着身子。
“世子,这恐怕…………”
容墨知道老袁想说什么,便又再次开口。
“不用忌讳什么,按着图样制出来,三日后送到府中。”
“是,世子。这炎云珠可是世子的贴身之物,光泽红润,这是圣族的圣物,许多人都想要这颗珠子,主子这样不是暴露了这棵珠子吗?”
“无妨,娘亲说过这珠子是赠予本世子此生唯一挚爱的人,现在已经找到了。”
“是,我这就去制作,三日后便送到府上来。”
“下去吧。”
老袁恭身笑着退下,摸了摸袖口中的炎云珠,总算是看到主子找到心仪之人了。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而过。
“主子,老袁来了。”
坐在书桌前练着字的容墨没有出声,也没有抬头,继续专心的写着字。
“世子,您交代我的,已经做好了。”
老袁双手举过头,手中托举着被一块鎏金银丝线绣的兰花手帕,里面包裹着一个细长的物件。容墨停下了手中的笔,字也写完了,顺着自己的视线看着那被举起的手帕。
“辛苦了,柏青,去准备些材料送给老袁。”
他走过去,用那大手轻轻拿起,温柔的拆开。上等的玉花中拖着一颗晶莹鲜红发亮的珠子,周边凤凰伴随一旁,看似是凤凰又不是凤凰,大气又典雅。
“做得不错,下去吧。”
“是,能让主子喜欢,着实是老小儿的荣幸。那就先告辞了,世子。”
“嗯。”
看这个发簪,就想起了她,端庄大气,清新脱俗,与她极为相配。
城外不远处的林中,一女子站在干枯的树下,白色披风搭在肩上,风吹起了她的衣裳,挺立的身子站在那丝毫没有动摇,脸上的气势,身上散发出来强势的气息,若不是空中被风吹的飘扬的青丝,让人知道此人是一名女子,不然真以为是哪家的少爷站在树下。
“主子,你的伤?”
若春在背后喊着,行刺的事情虽然已经过了几日,但是主子的身子一直没怎么好,这几日风大,气温也降了不少,主子每日都穿着单薄的衣物站在门外看着什么。
“主子…………”若春担心,却又知道主子向来如此。站在树下的人用那有些被冻红了的双手,握住了自己的披风。
“若春,离宫宴还有几日?”
“回主子,还有三日。”忽然间若春闻到一阵清香。
“主子,你可闻到什么香味?似花香?”那女子微微颤了一下身子,没有让她发觉,便吩咐着。
“若春,去车上拿点点心吧。”
“是。”
马车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毕竟要过来这个地方,有一个小道竹林是马车过不来的。那阵清香,是他来了,却不见人身影。
“容世子,好久不见。”话音刚落,身旁便多了一个人,墨色的衣服与这白衣极为相配,两人站在枯树下,如似一幅山水画。
“慕大小姐好久不见,你的伤.........怎么样?”慕瑾瑢的余眸望着身边人的衣角,露在外面的冻红的手微微缩进衣袖中。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容墨知道慕瑾瑢的小动作,一个挥手,柏青就送来了暖手壶递给容陌,他温热的大手握住慕瑾瑢的冰冷的小手,将暖炉放在她两手之间。
“暖暖吧,都冻成这样了,別寒气入骨,伤了你的身。我府上有独制的药,涂了后不回有疤痕的。明日让柏青给你送来。”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慕瑾瑢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小动作他也能注意到,这让她心里划过一震暖流。双手就这样被他的大手包围着,风也变大了。
“找我什么事?”慕瑾瑢把心中的感觉强制压下去,容墨松开了手,让慕瑾瑢瞬时觉得心理有着一股摸不清的情绪流了出来。
“上次,我瞒你是你爹来找过我,我在找鸢姨的一件物品,你爹为了让你远离我,带上那件物品和我做交易,我没收。我也答应了魅夜帮他找人,因为你很像那画中人。之后我在调查你遇刺一事,发现是太子和你府中的三小姐有关系。”
容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到眼中有些波动的慕瑾瑢,随后又说。
“若你不那么聪慧,多好。”
慕瑾瑢低着头,没有回答他的话。看着沉默的她,他也没有在说什么,她的心或许就是那么冷血无情。
“还在生气?”
在他面前的我没有做声,心中早已淡化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也没想到这么多日不见,他第一件事就是向我坦白那日他隐瞒的。
榕树下,两个人的身影合在一起,微光渡在两个人的身上,慕瑾瑢叹了一口气。
“你从未对我坦诚过,是吗?”
面前的人儿发出了声,他一时之间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轻微往前,伸手抱着我身子,双手紧了一些。
“不是不坦诚,只是无人可信。”
她知道的,知道自己计划的人越少越好,除非自己深信不疑的人,这件事情关乎整个并肩王府和忠心于他的人的生死,若此棋走错一步,那所有人都得丧命,整个并肩王府也要受到诛九族的牵连,虽未见过炎焺的皇帝,从自家大哥和父亲的话语中可以知道,这位皇帝生性多疑,看似糊涂好色,心中都是清楚明白的。
“我明白,我也知道你背负的是什么,可是你到底是把我当棋子,还是其他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以诚相待,而你却欺瞒我?”
容墨知道她能和自己说这么多,想必心中的气也是消了些许,一直有些不安的心也稳定了下来。
“你总是让我有惊有喜,你聪颖过人,很多时候不需要我说,你也能猜到一二,你心思细腻,观察细微,可你我终归背负的不一样,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护你周全。”
慕瑾瑢微微抬起靠在他胸前的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垂在两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敷上了他的腰身,对着那深邃的双眸,自己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因为她的话心中也起了一片涟漪。
感觉到慕瑾瑢的动作,容墨抱着她的手有紧了。许久树下的两人就这样拥抱着,若春拿着手中的点心站在不远处看着,脸上泛着笑容。她也希望主子幸福的,能看到她和容世子和好,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若春也就放心了。若春端着点心慢慢走过去,声音比平时要更加开朗愉悦一些。
“若春见过容世子,主子,您要的点心来了。”听到若春的声音慕瑾瑢连忙放开了手,推开了容墨。
慕瑾瑢看着若春那开心样,用那灵动的双眸瞪了一下,又伸手去拿若春手上端着的点心。就快要触碰道点心的时候,容墨快速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眼中划过一抹阴狠,拂手打翻了若春手上的点心。
“有毒。”站在一旁的她看着若春,虽有些许怀疑,但她相信不是若春做的,这个香味好像在哪闻到过?
“若春,我问你,今日出发时有谁碰过我们的东西?”
若春回想说着。
“是三小姐慕雪瑶碰过,放了一枚熏香在马车上。”
听到后她嘴角一勾笑,看来还是有不死心的人。
“看来,我不死,她是不会罢休的了。走,我们回去。”
“是,主子。”慕瑾瑢转身准备离开,容墨也跟在身后。
过了一会儿,三人都来到马车旁边,刚准备上车的慕瑾瑢就若春的手拦住。
“主子,不是说有毒吗?那这马车上必然也是有毒的。”停下脚步的我笑了笑,用手扶住若春出拦的手。
“若春,这只是普通的熏香,本身是无毒的,只是和点心中表面上放的那些香粉放在一起,就有毒了。上车吧。”
若春跟着上了马车,容墨则骑着马在前面,柏青突然出现在容墨一旁,俯身在容墨耳边轻声说道。
“主子,这个香粉是太子身边那个女人独家的熏香。”容墨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随后对着柏青吩咐。
“去,加派两个人盯住太子府的一举一动,看好太子和那个女人,还有,将军府上的人也是时候改换了。”
“是。”马车开始启程,回去的路倒是要比来的路短一些,刚果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将军府的小巷上。
“停。”车内的若春喊着,马车就停在了离大门不远处,让人放下梯子,扶住慕瑾瑢下了马车,脸上带着笑意,倾城倾国,对着容墨福了福身子,笑着。
“今日小女子瑾瑢多谢容世子的招待,他日若世子有时间,瑾瑢定当好好招待容世子。”
容墨看到慕瑾瑢这样做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容陌下马,走到慕瑾瑢前面用手示意她起身。
“今日本世子与慕大小姐游玩,相谈甚欢,能让慕大小姐开心,本世子也是极为高兴的,若能有机会本世子下次愿再邀请大小姐一同游玩!能有佳人作伴自然是乐之不疲的。”
“那瑾瑢先行回府了,容世子走好。”
“好,大小姐慢走。”慕瑾瑢起身,往将军府大门走去,若春上前扶住她的左手低头在她耳边。
“主子,人走了。”
慕瑾瑢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迈着步伐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刚进将军府大门没多久,远处就有一行人走过来,耳中传来声音。
“哟,这不是大姐吗?”
慕雪瑶站在不远处,身边还带着几个丫鬟,旁边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慕轻烟正搀扶着。
“瑢儿这是去了哪里?身边也没带几个丫鬟,女子外出还是要多带几个人手的。”
慕瑾瑢看着那名中年女子,慕雪瑶叫她娘亲,想必就是那掌管家中事物的二姨娘了。
“多谢二姨娘,只是瑾瑢一向都是不带丫鬟的,所以二姨娘不用担心,若二姨娘无事找我,那瑾瑢就先退下了,今日外出有些乏了。”
欠了欠身子,刚准备离开的慕瑾瑢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去路,顺着手看向那人的主人。
“三妹这是做什么?”
慕瑾瑢轻挑这眉毛,眼神中带着冷意。慕雪瑶看着那眼中的轻挑和轻蔑,心中怒意更加大了。
“我娘亲是掌管家中事物的大夫人,你不随着礼节叫我娘亲一声母亲,就叫我娘亲二姨娘,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番话,慕瑾瑢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勾起嘴角,脸上泛着笑意,站在一旁的慕雪瑶看着她一脸的嘲笑,正准备上前,就被若春拦住了,慕瑾瑢看着在不远处站着的二姨娘。
“三妹说的很好,只是你忘了你的辈分,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女,我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有你说话的份?还有,我娘亲是夜鸢瑢,才是将军府大夫人,而我只有一个娘亲。”
慕雪瑶气的脸色发白,刚准备说什么就被慕瑾瑢一个眼神吓到,上次她掐住自己脖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够了,瑢儿不是乏了?还不回屋好生休息?”
慕瑾瑢没有看说话的人,直接转身离去,慕雪瑶随之跑到二姨娘身边撒娇。
“娘,你看她,就是这样目中无人。”声音中带着许多不满,又对着自己的娘亲撒娇,二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轻轻拍着自己女儿的手,示意她不要鲁莽行事。
“她是你大姐,还有以后做事不可如此鲁莽,你这样如何能做太子妃?好了,回去吧。”
慕雪瑶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自己的娘亲已经转身离开,站在一侧的慕轻烟安慰着。
“三姐,太子殿下那边已经有了动静了,所以还望姐姐切勿行事太急,以免让太子殿下觉得厌恶。”
慕雪瑶心中实在是气不过,但是一想到太子殿下,她的怒意就消退了一些,甩了自己的袖口往房中走去,慕瑾瑢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的事我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