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偏执魔尊的朱砂痣》纳兰信猪

5、一醉方休 就在洛凡离

　　就在洛凡离开飘云殿的时候，刚好与从凡间买酒回来的莫寒擦肩而过。
　　夜里，月色如水，宋星澜与莫寒像是在凡间修行时一般在房顶把酒言欢。
　　多年未见，两人并没有丝毫的生疏，反倒是老友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去往寒潭的沈晔不知道为何，偏偏路过了这本不应该路过的飘云殿，看着屋顶上相谈甚欢的两个身影，浊息冲破压制，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宋星澜对沈晔的气息无比熟悉，就在沈晔吐血的那一刻，她已经用神识探查到了沈晔的存在。
　　或许是人之将死，很多执着的事也能放手。
　　宋星澜爱的上的是沈晔，而不是如今失去过往记忆的沈晔仙君。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很多事，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她不该强求。
　　可明明已经想通，她的心却还是不受控制的为沈晔而牵动。
　　酒不醉人人自醉，宋星澜只觉得头有些眩晕。
　　“阿星，你醉了。”莫寒一把抓住宋星澜，这才不至于从房顶跌落。
　　下一刻，莫寒将宋星澜打横抱起，从屋顶跃下。
　　宋星澜的卧房一早点燃了淡淡的熏香，清新而淡雅，莫寒刚刚将宋星澜放在床榻上，还没起身，就栽倒在一旁。
　　床上原本醉酒的宋星澜起身，将莫寒搀扶着躺好，小心的替他将锦被盖好。
　　屋里的熏香，乃是她焚烧的一片真身花瓣，三日之内，莫寒绝无从梦中清醒的可能。
　　宋星澜将白纱系在脸上，趁着月色，独自一人前往天医馆。
　　“星澜仙子……”洛凡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凝重，不忍的开口说道：“旁人若是取心头之血，并无性命之虞，可....”
　　“可如今我失了元丹对吗？”宋星澜面色如常的说道：“正是因为失去了元丹，大限将至，这心头之血取与不取又有什么区别？”
　　“我做不到。”今日取宋星澜的心头血与取她性命没什么不同，洛凡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无力感再次涌上洛凡的心头，五十年前，沈晔仙君出征归来身负重伤，整个天医馆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仙君的仙灵逐渐破灭。
　　洛凡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一夜，是星澜仙子找到自己，提出了以元丹替仙君续命之法。
　　洛凡记得，那一日，他说的同样也是这一句做不到。
　　可下一秒，星澜仙子右手沾满鲜血将元丹奉上。
　　救一人而杀一人，可乎？
　　洛凡不知道，那一刻，他只清楚的知道，元丹已经剜出，他惟有替仙君续命。
　　“洛凡，我需要你帮我。”宋星澜的语调一如往常的平静，没有波澜，将洛凡从回忆中唤醒。
　　洛凡站在宋星澜的对面，他看着宋星澜的眼睛，丝毫不会怀疑，若是他拒绝，宋星澜会自己动手。
　　“给我一天的时间准备。”洛凡艰难的开口，眉眼间满是不忍。
　　“好。”宋星澜嘴角勾起，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
　　一日的准备，洛凡将所需之物一一准备好，对如今身为天医官的洛凡来说，取心头血并不算一件难事。
　　这些年神魔两族偶有争执，损伤在所难免，洛凡一身的医术经过千锤百炼，放眼整个九重天，新一辈天医官之中无出其右。
　　“星澜仙子，其实...”洛凡深吸一口气，咽下多余的话，百余年的交情，他深知宋星澜一旦下了决心，决计无人能动摇。
　　以灵力驭刀，洛凡眼中没有了犹豫，这个时候，必须当机立断。
　　胸口传来淡淡的疼意，宋星澜无需低头，就看到胸口划破。
　　三滴心头血已经被取了出来放置在天玄玉石制作的玉瓶中，瓷白色的玉瓶此刻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伴随着心头血离开身体，宋星澜的身体又冷了几分，这种感觉，她经过一次，倒是不觉得痛苦，宋星澜看着玉瓶，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多谢。”
　　“星澜仙子，我送你回去。”洛凡强迫自己稳住情绪，方才替宋星澜探查脉息，他原本就不应该有所期待的。
　　早在宋星澜剜出元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结局了不是吗？
　　刚走出天医馆，就有仙娥拦住在了洛凡面前：“洛天医，清瑶仙子方才双眼如火灼一般难受的厉害，还烦请洛天医留步。”
　　“无妨。”从飘云殿到天医馆这一条路，宋星澜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哪怕五感皆失，也能走回去。
　　“可... ...”洛凡眼里满是担忧。
　　“洛天医，清瑶仙子双目乃是为救沈晔仙君所伤，如今旧患复发，万一有了任何差池，你可担当的起？”仙娥看到洛凡的犹豫，狐假虎威的说道。
　　“放肆！”一声怒喝传来。
　　“奴婢不敢，仙子赎罪。”那仙娥忙跪在地上请罪，哪里还有方才的气焰，卑微至极。
　　“清瑶仙子。”洛凡搀扶着宋星澜侧身后，开口。
　　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孔出现在宋星澜的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这就是他心尖上的清瑶仙子吗？
　　果然称得上九重天第一美女。
　　清瑶仙子一袭青色长裙，虽然看上去有些憔悴，可这份憔悴丝毫不掩她绝美的容颜，反倒让人多了我见犹怜之感。
　　宋星澜打量清瑶仙子的同时，清瑶仙子也认出了宋星澜。
　　毕竟，九重天之上，惟有宋星澜被剜去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