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红尘画卷》辞纪

3、第三章

　　房里你和阿姊躺在床塌上，你微微垂目“阿父我没事的，快看看啊姊吧”程始一脸心疼“你也好好躺着”你乖巧的点了点头余光看见二叔母和王母的脸色嘴角上扬，却被萧元漪瞧了个正着，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你和程少商一眼“君姑这里有医师就好，劳烦您担心了，让主君陪您去厅堂说话吧”
　　你听见医师诊断的声音“两位女公子身体虚弱，脾胃失损，特别是五娘子若是不加以调理……”你摸了摸柔软的被褥，这样好的被褥还是和阿姊第一次摸到呢，外面又是匆匆的走路声“夫人外面…… ”“可知是什么人”……随着脚步声的走远，后面的话便听不清楚了
　　程氏宅子不大你和阿姊的屋子在阁楼上，若从房间走出去可以阁楼院落，你对上啊姊的目光“阿姊”程少商手指间挡住“嘘”随后她下床“姩姩，你可要出去看看”你点点头“好”
　　你和阿姊借着栏杆看着远处说话的人 ，程少商疑惑道“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马车外的人”你和阿姊见瞧不出什么，又见他们进了厅堂才回到房里
　　程少商嘟囔道“算算时间简直是跟着我们一路来的”你略微思绪道“阿姊是不是跟我们那位董舅父有关”程少商点了点头“要是我们能知道他们说什么就好了”你低头抓紧胸口“阿姊，我今天好开心，原来我们不是没人要的”程少商摸了摸你的头“是啊，真好，我们以后也不用羡慕堂姊了”她忽然起身“姩姩你躺好，我去去就回”你望着阿姊离开叹了口气
　　天色很晚了，阿父，阿母还是来看你们了，萧元漪温声道“你们好好养病，明日我让厨房做你们爱吃的”程少商定定的看向她“阿母，你可知我和姩姩喜欢吃什么”她一时间愣住了和程始面面相觑在回头时程少商已经翻过身，他们又看向你，你假装害怕，半晌才说道“阿父阿母天色不早了”
　　你知道莲房在外面也知道阿父阿母一定会问她你和阿姊的情况，只是听着她咄咄逼人的询问斩钉截铁的定论，心中一片苦涩，又听她说“嫋嫋玩劣，姩姩懦弱，哪里像我萧元漪的女儿”你将头埋进枕头里“我和阿姊原来是苦肉计么”良久被子被拉开你对上阿姊的目光“姩姩莫哭”你愣了愣接过阿姊的手帕“阿姊我知道世上的事本来就是没有理所当然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母慈子孝也不是天经地义”“不去想着对付害我们的人，只想着如何调教我们”程少商坚定道“靠人不如靠己，看来还得我们自己动手”随后就叫来莲房
　　翌日“女公子喝了吧，喝完补身子”“可我的病都好了”“您看五娘子那…… ”你对上莲房的目光谈定收手，那药被你倒在花瓶里，莲房子着急道“这药可补身子了”
　　等萧元漪和程始来就见你和阿姊靠在床旁“嫋嫋/姩姩，见过阿父阿母”程始心疼的走过来“我儿不必多礼”萧元漪看了眼桌子上的空碗又看向莲房手里的药，上前试了试“这药不烫了，快喝了吧”程始端过药“对对对，快喝了吧，喝了病才会好”程少商不情不愿的喝了下去“我儿怎么流泪了” “阿父这药太苦了”你垂目“阿姊说得对，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喝这么苦的药”程始哭笑不得“傻孩子这药哪里有不苦的”你故做不解道“可我和阿姊以前喝的没有这么苦”程始咬牙切齿道“这个葛氏连药都苛刻”回过神来“不如加点糖”萧元漪阻拦“医官开的药怎能随意添加所谓良药苦口，病一日不好，便要日日喝”“对，都听你阿母的，良药苦口，来嫋嫋乖”你思索道“不如阿父给我们讲讲故事，转移注意”“好，那阿母讲讲你们名字的由来吧，当时你阿母显怀说是双生子，结果生下来了三个，少宫，少商，少徽取自七弦古琴中的五音宫，商，角，徽，羽本来姩姩应该是角的只是少角，少角，少时诀别听起来不好所以便取徽”你心下苦涩七弦古琴，你听过但从未学过，抬头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他们“阿父阿母真厉害”程始笑了笑“我家嫋嫋，姩姩生得就是好，万兄家的加在一起也不如我家的好看”萧元漪泼冷水道“女娘夸美有什么用，若是什么都不会空长一副好皮囊也只是祸事”你咬唇道“阿母”“嗯”“阿母”“有事说事”你低下头没有说话，看着你胆小怕事的模样萧元漪脸色十分不好，程少商苦笑了下将手里的药喝完冷声道“药我喝完了”起身跪直“姩姩不敢说，我来说，这是我和姩姩这么些年第一次见到阿父阿母，也是第一次听到夸奖哪怕只是相貌”萧元漪皱眉道“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这样的夸奖，你们可知世道对女子何其残酷，对女娘来说最无用的就是美貌，既不能帮你们明白治书做人的道理，也不能帮你们打理事业处理庶务，懂了吗”程少商垂目“少商受教了”你心凉只是阿父哄你和阿姊开心的话，阿母也要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