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遇见芒仲》婉言谢之

8、立德在城里站稳脚跟

　　立秋平时课业不多，一天平均下来四节课。她业余时间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兼职。
　　她唯一的娱乐是夜晚到宿舍后面的操场上跑步。然后，坐在草坪上望着夜空发呆。不管什么样的天空都能让立秋心情愉悦，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路过的人也许会觉得奇怪，大学里是不是混进一个傻瓜？
　　还真有一个人这么想。但彼此是路人，也就在心里想想，不会去贸然打扰。
　　立德当初通过堂哥进城讨生存，干得也不是轻松活。他堂哥——立志，在工地上做包工头，给他两口子找的工作就是刮大白。
　　砌好的墙面需要刮三层腻子，材料不是太好，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辣眼睛得狠。
　　没办法，这两口子要学历没学历，要才能没才能，不下苦力，怎么养家糊口？
　　虽然工地管住，但是立德拖家带口的住也不方便。为了省钱，一家人在铁路旁的村里租了个院。
　　城市是大城市，可大城市也有不发达、不好的地方，立德租的就是。
　　几十年前，这铁路两旁的房子又偏又吵，都没人要。深夜躺在床上，每当火车从远处开来，总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在不停地颤抖，甚至能听到火车每一个车轮缓缓往前逼近的每一个脚步。即使深夜睡得再熟，也很容易被惊醒。总以为是地震，总觉得房子会倒塌，但这么多年也没事儿，只能渐渐适应。
　　立德来到大城市，见得广，想法也多起来。他的房东已经老了，房东的儿子有能力、有钱，要接房东去养老。这上下两层的小院就空下来，没人打理。
　　立德和房东相处的很好。他思来想去，找到房东的儿子，问能不能把整个院便宜点租给他。这样房东打理起来方便，不用自己费劲儿往外租，每月月底他直接给房东打钱。
　　房东一听觉得可行。自己儿子房子买得远，回来一趟不容易，坐公交倒好几次，十分累人，爽快地同意了。
　　这个院大小一共十间房。立德给自家留了三间住，其他都转租出去。
　　他和媳妇一间，带着老小住。立春自己一间，她屋里连着厨房，平时在那儿做饭。立夏开始自己一间，后来和立冬俩人住。
　　立夏在两口子来城里落脚后，就被从外婆家接出来。平时有这个姑娘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哄得人心花怒放，一时少了不得劲儿。再者，这姑娘长得好，有用处。不像那个，克人！
　　蔡华来城里后，看到城里的村里不少人家只有闺女。人家闺女都养得可出息了：有考上大学的，有是公务员的，有做老师的，有嫁得好的，有做买卖的，……
　　她眼红啊！自己也有闺女，长得也不差，不能比不过别人。况且村里都是些租房的，都以为她就是房东，就爱拿房东们进行比较。
　　蔡华思来想去，觉得老大是不行了。她两口子都出去挣钱，得有人看家带孩子。立夏长得好，再让她读几年书，那未来绝对不一样。读书好啊，读书能挣大钱！
　　她工地上有个穷小子，就因为读过大专，在工地上画图，一个月一万多，还什么都不用干。多轻松啊！再说，读书好了也能嫁个好人家。北邻居家的二姑娘，长得还没立春好，因着是个大学生，大学还没毕业，就有人家出四十万彩礼来聘。
　　四十万啊，自己家什么时候能挣到？！她家的孩子们必须都得读书，读书改换门楣，读书才能更好的帮她儿子。
　　于是，蔡华和立德商量，看看能不能请立志堂哥给托托关系，送孩子们上学。
　　别说，这堂哥还真给力。他手下有位能人，老丈人正好是管那片教育的，塞点钱，学校就给安排好了。
　　当然，也不是什么好学校，只能说是有书读。就这样，一家子磕磕绊绊地在大城市里生存下来。
　　立德是心满意足。
　　不然，一家子还在泥地里刨土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