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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金窝银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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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刚出生时母亲就难产而死了,父亲一个人把他带大,在他十五岁的时候父亲也追随母亲而去了,独留他一人守着一座城。
在他父亲的培养教育下,他一个人也把夜雨城管理的很好,城中的百姓安居乐业。
他说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他带来给她的好吃的都还没有一半,因为有些东西是不能长时间存放的,他带来的都是一些熟食,还好如今的天气没有转暖,食物能够存放一些时日。
“夜雨城中有一家烧烤摊,烤虫子和水果是最好吃了,若有机会,真想带你去尝一尝,才烤出来的那是色泽诱人,一口香脆,别有一番风味。”
黄莺光是听着就忍不住舔了舔唇,咽了口口水,夜寄北瞧着她那样子,从唇角漫过一弧暗自窃喜的笑。
“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我想邀请你去我家中做客,陪我一起过生辰,从前我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可如今认识你了,我们目前也算是好朋友了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过这次的生辰呢?”夜寄北再次试探性地问。
黄莺不假思索地道:“你也可以在这边过的呀,到时候我也能陪你一起。”
“可是……”夜寄北犹豫了下,又低声说:“可是我生辰那日亦是我母亲的祭日,我该要回去祭拜她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伤心,一双漂亮的眸中也染上悲戚。
小黄莺嘀咕着,“那这样是该要回去哦。”她拍拍夜寄北的背,对于亲人的离世,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安慰他,倒是很同情他。
她想了想,“你让我再想想吧。”
到了晚上时,黄莺又跑去问他,“你家离这里远不远啊?”
夜寄北未说具体多远,只道:“一路上尽是山清水秀的美景,也只是睡上几觉就能到达。”
“怎么,你考虑好了?要随我走吗?”他的眼中满含期待。
黄莺回道:“我可以陪你回去过生辰,但等你生辰过了我就要回来。”
“好。”夜寄北答应的爽快,但若到了他的地盘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先把人给拐走再说。
黄莺欢笑着变回小鸟飞到树上去了。
为免夜长梦多,夜寄北打算即日便启程出发。
黄莺本来还准备收拾些东西带走的,但夜寄北说,他府中都给她准备好了,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用带,况且他又宽慰她,“你不是还要回来的嘛,带来带去的也麻烦,我那里什么都有。”
黄莺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包袱说:“那好吧。”
转而便跟着夜寄北准备出山去,走到那片竹林时,他们遇到了清竹。
清竹温柔地笑着问黄莺,“这是要去哪啊?小黄莺。”
黄莺笑吟吟道:“出去玩几天,去给他过生辰。”
清竹哦了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夜寄北,但也没说什么,只对黄莺嘱咐了几句,“不管去到哪,都要小心些,早去早回,莫要贪玩。”
“我知道啦。”黄莺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
夜寄北与清竹擦肩而过时,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夜寄北略一点头示意,随后便跟在黄莺身后,一行人出了密林尽头就上了马车。
一路上游山玩水,吃吃喝喝,时间过得很快,夜寄北总感觉这回去的路比他来时的路走得轻快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莺在他身边的缘故。
她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奇,脸上也总是带着笑,那有着能够治愈人心的力量,看在眼里,只觉得柔软又轻盈。
回到夜雨城的时候是几日过后的深夜时分,黄莺在马车上都睡着了,为了怕吵醒她,于是夜寄北轻手轻脚地抱着她下了马车,然后他带她去了他之前给她精心打造的那间住所。
那是一座奢华无比的鸟笼,用金玉打造而成,睁开眼便可见银河星空顶,璀璨的星子就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及般。一串串深海珠贝被串成风铃,在夜风中叮咛轻语,入夏时节睡在以玉中极品冰魄玉髓铸就的玉床上,便不觉浓浓暑意与燥热,隆冬时分又有花叶软毯裹身,既温暖又清香。
笼中所用餐饮炊具皆是银器,在珠光映衬下泛着银月清辉。
如今正值春日,百花盛开,是以在夜寄北回城前两日,府中人便采了最新鲜的花来装点这座“鸟巢”。
现下,黄莺正被夜寄北轻轻放在了柔软的以片片鲜花堆叠而成的花床上入睡。
见她睡得正香,夜寄北不忍打扰,只用手轻扫过她那身色泽丰艳鲜亮的羽发,便起身离开。
待到清晨醒来时,黄莺便觉扑鼻而来一股淡淡的花香,感到身底下也软软的。
她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她已经不在车中了,这是一间比那俩马车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房间,她所躺的这张“床”都比她在山中的一间房屋大,说是床,但又更像是一座超大型鸟笼,金灿灿,银亮亮的,养几千只鸟都不成问题。
金丝笼在这时还没有上锁她是能够出入自由的。
下了床,踏过层层花叶铺就的软毯,她准备去外面看一看。
而屋外此时正响起了敲门声。
她在屋内应了声,站在门外的夜寄北便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了一队丫鬟小厮,手中都端着精致的吃食。
“你醒了。”夜寄北开口,嗓音清凌凌的,又带着丝春日的柔。
黄莺嗯了声。
“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早点,快来尝尝吧。”
一听有吃的,黄莺的眼睛一亮,夜寄北招手让丫鬟小厮把吃食都摆上桌布好,两人一同用起早膳来。
各式各样的糕点,五颜六色的,还有奶酥油茶和鲜果花露酿出的饮品以及各色小吃,哦,对了,还有炸虫子烤虾烙肉饼,五花八门的吃食搞得黄莺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先吃哪个?
夜寄北见她有些茫然,便替她做主,他喂她什么,黄莺就吃什么,这下选择困难症也迎刃而解了。
用完早膳,夜寄北提议要带黄莺出门逛逛,带她熟悉熟悉夜雨城。
黄莺自然没有异议,一手捧着杯桃花鲜露,腮帮还鼓鼓地笑着说:“好啊好啊。”
出门的时候不巧正碰上之前被夜寄北从山上道观请回来的那个道长。
道长见到黄莺便不禁皱起了眉头,进而将手上的拂尘一甩,眯起眼睛打量起黄莺,“妖?”
他嗅到了一丝妖的气息。
感受到来自那人的敌意,黄莺竖起身上的羽毛,也警惕地望着他。
夜寄北牵起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这一动作略略抚平了一些黄莺身上炸起的毛,让她一副充满戒备的姿态放松了些许。
“这是我特意不远千里请来的客人,”他特地说与那道士听。
道士略一颔首,表示知晓,当即也并未怎么为难黄莺就转身离开,只是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带着敌意的眼神恰被黄莺捕捉到,又是看得黄莺一阵心悸。
到了大街上,虽说夜寄北给她买了很多好吃好喝还有好玩的,但黄莺一直都心不在焉的,还在想着那看起来对她很不友善的道士。
夜寄北也细心地觉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握住她的手关心询问:“你怎么了小黄莺,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黄莺直言不讳,“刚刚那个道士他似乎对我有敌意,那是你请来的道士吗?”一时间,黄莺开始有些怀疑他的用心。
夜寄北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他是之前我请来教我道法的,若你不喜欢,等回去,我即刻便叫人打发他走。”
黄莺“啊”了声,显得有些为难,“既是你请来教你法术的,那把他打发走了,谁来教你啊?”
夜寄北望着她,声音轻轻柔柔的:“现在不是有了你吗?以后就由你来教我法术好不好?”他低头凑近了她些,清亮又漂亮的眸中映着她一张天真无邪的脸,那笑意仿佛能蛊惑人似的,笑得黄莺不知为何心跳会漏了两拍,直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说话。
“怎么了,小黄莺?”夜寄北拿起一串糖葫芦放到她嘴边。
他和她之间就隔着那一根糖葫芦的距离。
黄莺回过神来,一口咬下一个糖葫芦,腮帮鼓鼓地说:“我是妖,教不了你的,再说了,我就在你这只待几天,也教不了你长久的。”
夜寄北宠溺地看着她吃糖葫芦,心情不由大好,小黄鸟腮帮鼓鼓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他说:“没关系,教得了的。”又循循善诱道:“那你就在这多待一些时日也无妨啊。”
黄莺摇头,“不不不,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鸟窝。”
说到鸟窝,夜寄北关心地问:“昨晚你睡得怎么样?可还习惯你那新的鸟窝?”
黄莺嗯了声点点头,笑吟吟的,“挺好的呀,一大早起来我就闻到了花香,身底下是从来没有过的柔软,而且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鸟窝。”
“那你要是喜欢,就多住些时日吧。”
不知不觉说话间,黄莺把一串糖葫芦都吃完了,嘴巴里还有没嚼完的,她咿咿呀呀没有回应他,最后倒是冒了一句出来。
“你生辰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夜寄北也没有跟她含糊,一本正经回道:“这个月月底啊。”
黄莺哦了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了,“那还有几日呢。”
夜寄北说:“对啊。”又领着人去了成衣铺子和珠宝首饰铺。
黄莺被拉去量尺寸,满屋子的衣服,她看得眼花缭乱,等待的过程中还有人给她送上吃的喝的,伺候的可谓是极尽周到,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给她量尺寸的小女娘把她夸上了天,说她身材是如何如何的好,那肌肤又是如何如何的白嫩细腻,又被忽悠着顺带买了好些胭脂水粉。
黄莺一时间感觉飘飘坠在云端,被夸上了天的感觉想必就是如此吧。
去到珠宝首饰铺里,夜寄北又大手一挥让她随便挑,她虽然对这些首饰没多大讲究,但奈何不过这些精巧的小玩意都做的太好看了,她买来没戴多少,倒是收藏了不少。
最后夜寄北又带她去糕点铺,打包了各色点心,那些点心都被黄莺抱在怀里,她心满意足地抱着这些回去,像是冬日里去到山里头打了一场猎,把一个冬天所需的粮食都给准备齐全了,然后窝在她的那一方小天地里裹着被子度过严寒的冬天。
黄莺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飘飘然,每天都有新衣服穿,还不用她自己用法术变,干什么都有人伺候着,这跟她以前一个人过时完全不一样,一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几天一过,她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便坦然接受,而且还很享受,毕竟谁不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
不过她也没忘记是来给人过生辰的,是以那日回去过后,她就开始着手给夜寄北准备生辰礼物。
而夜寄北在那日回去过后,被他请来教他术法的道士第一时间就去到他书房中找到他,与他说了一些话。
“城主,那姑娘是妖,我劝城主还是远离她的好。”
“她虽是妖,但对我有救命之恩,她不会伤害我的。”
“但妖就是妖,劣性难除,一旦妖性显露……”
他还没说完,夜寄北就打断了他的话,“好了,道长,你不要再说了,我相信她。”
“道长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还请离开吧。”夜寄北下了逐客令。
道长见他如此,便也不好再强硬施加,只送与夜寄北一道黄符,“此符能镇妖驱邪,若有万一,只需将此符贴与妖邪所在之地,便能将其暂时封压制住。”
夜寄北没将此符和那道士的话放在心上,道士被他赶走了,那道黄符也被他随意丢在书房的角落里,不知合在哪本书中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后来他真的能用得上它。
眼看生辰将近,他也开始准备一应物什,只不过他倒没有为自己准备多少,大多都是给他母亲和黄莺准备了很多东西。
黄莺原本想了很多东西打算送给夜寄北,但这些东西又都很寻常,没什么特别的,送的再多不如送一件尤为特别的。
再说了,那些金银珠宝夜寄北根本就不缺,而且很多东西还都是夜寄北送给她的,她再拿去反送回去也不好。
于是,她想了很久,终于痛下决心抬手要去揪自己头上的一撮毛发,不巧,正此时夜寄北他来了。
夜寄北看见她抬手的动作,忙问:“小黄莺你这是要干什么?”
“是头发痒痒的吗?要不要我帮你挠一挠?”他甚是关切地询问。
但见黄莺摇摇头,嘻嘻笑道:“不是不是,我是准备拔一根羽毛给你留作你的生辰礼。”说着,她略一用力,手上赫然多了一根五彩丰羽。
“这是我身上最艳丽最好看的一根羽毛,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祝你生辰快乐。”
她竟然拔她的羽毛送给他,夜寄北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内心像是被那片色泽艳丽又质地柔软的羽毛所触动,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朦胧又几许深情,他抑制不住地抱住眼前人。
“谢谢你小黄莺,我一定会将这片羽毛好好珍藏。”
黄莺觉得他好似要哭了似的,便伸手拍拍他,“好啦好啦,今天你过生辰,我们要开心一点哦。”
“我特别开心。”夜寄北说,他又拉住黄莺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啊?”黄莺好奇地问。
夜寄北卖了个关子,“等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