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番外-命中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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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尖齿刺入江瀚皮肤的那一瞬间，谢弈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确实是爽的，抹茶和桑葚酒混合在一起，很好地平息了他体内的燥热。但是临时标记并非他的本意，把江瀚压在餐桌上只是他的一个警告，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
江瀚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谢弈的信息素冲毁了他的全部理智，他咬牙让自己不发出喘|息的声音。等到临时标记结束，谢弈从他的背上离开，江瀚手臂用力支撑自己软成一滩的身体，翻了个身坐在餐桌上。
“以后不要主动把腺体露出来给alpha咬。”眼前的江瀚眼尾微红，脸颊被压出红色的印子，身为罪魁祸首的谢弈抽出一支抑制剂，打入了自己的身体。微凉的液体通过针头注射进身体，alpha天性带有的占有欲很快被理性压制住，谢弈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可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关系不就是这样么。”江瀚的双腿还在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伸手触摸自己的腺体，腺体在发烫，能摸到凹下去的牙印。“我去洗澡。”
江瀚坦荡面对情|欲，谢弈本该放轻松，但是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高兴。扫地机器人在谢弈的指令下打扫干净地板，他伸手贴住碗壁感受温度，饭菜经过他们这一通折腾已经凉了，食堂在这个点已经关闭，谢弈只好把饭菜重新放到加热机器里。
临时标记对两个人的生理反应都有很大的缓解作用，江瀚洗完澡后，他们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饭。
之前订好的晚饭在反复加热之后口感大打折扣，但总比江瀚在斯坦星时吃的料理包口味好，更何况他的体力经过大量消耗，现在浑身无力。两人在完成临时标记之后都没有说话，直到筷子与瓷碗碰撞发出的声音打破了静寂。谢弈抬起头，视线从江瀚的眼尾飞快掠过，最终停留在了手腕处的个人终端。
“我吃完了。”江瀚端着自己的碗准备离开，谢弈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不用，家务机器人在饭后会清理餐桌，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就行。”
江瀚轻轻点头，把碗筷放回桌子，转身离开，回到了卧室。
谢弈心底升起的奇怪心思在江瀚转身之后荡然无存，他看着江瀚这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莫名不爽。易感期所带来的影响在临时标记和抑制剂的双重作用下荡然无存，谢弈没有更多的理由向江瀚索要更多，也没有办法凭着alpha的身份欺负江瀚。
悬浮光屏呈现在他的面前，消息列表有很多未读消息，谢弈一一回复。下周三将会举办比赛，作为队长的谢弈需要处理很多杂事，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下一盏床头灯，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抚摸江瀚的脸颊。
洗漱完毕之后谢弈在床边站了一会，最终决定躺在江瀚的身边，江瀚的体型比他要小一圈，熟睡时显得十分乖巧，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谢弈伸手取走床头柜上的核心装置，垂下的袖口擦过江瀚的脸颊，江瀚突然睁眼，眼神清明。
“对不起，我的动作把你吵醒了。”
“没事。”江瀚直起身子，和谢弈四目相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被单，缓缓道：“以后，如果你感觉到不舒服，可以随时跟我说。”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和解决方案，江瀚和谢弈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现在就不舒服。糟糕的想法一旦出现，就立即被谢弈掐灭。他扔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好。”
床头灯熄灭，江瀚闭上双眼，嗅觉在黑暗中更显得灵敏，无处不在的酒香味围绕着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江瀚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在坠入梦乡的最后一刻，他听到谢弈在他的背后轻声说：“江瀚，抹茶味很好闻。”
他们就维持这样奇怪的互助关系生活了一整个月。但因为他们的专业课程时间完全不同，江瀚和谢弈并没有整天都在呆在一块。在工作日，江瀚所在的机甲维修专业，有大量的课后实践作业，他往往需要在解构室呆到晚上十一点。等他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宿舍，往往会和同样忙碌的谢弈进行短暂的亲吻，汲取彼此的信息素。
命中注定的缘分把他们捆绑到一起，江瀚对临时标记这件事坦然接受并且习以为常。而谢弈从江瀚的坦荡中尝到了被拿捏的滋味。在一次吃饭时，陈晟用八卦的语气问他：“谢弈，你和江瀚是什么关系啊？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吗？”
祝愿和杨絮影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鼓动谢弈做出回答。谢弈轻咳一声，回答道：“别瞎想，我们是互相帮助的……”在众多两个字的词语中，谢弈最终给出了答案，“病友。”
“为什么这么克制啊？兄弟，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陈晟语气遗憾，谢弈从盘子里夹出鸭翅，放到陈晟的碗里，“快吃饭，别说话了。”
谢弈不觉得自己克制，他和江瀚已经做过了所有除了最终标记以外的事情，只是感情上没有丝毫进展。在信息素治疗的名义下，所有的亲密动作都带有治愈彼此的意味，像一层黑纱裹住动作所包含的赤诚真心。
手腕间的个人终端传来震动声，谢弈打开悬浮光屏，接收了来自校医院发送的文件。文件上显示的是他和江瀚第四次体检的报告，在和江瀚进行信息素治疗之后，他们每周都会去校医院进行体检，查看治疗进度。
谢弈直接翻到自己的检测报告的结论，大致扫了一眼，把注意力集中到江瀚的检测报告上。江瀚的器官在alpha信息素的刺激下生长很快，在短短一个月内发育到了和正常omega一样的大小。谢弈看到这里，关闭个人终端，拿起打包好的饭菜，对旁边的同伴说：“我吃完了。”
“才吃了几口，你就吃完了？”
杨絮影撞了祝愿一下，示意他别说了，“谢弈等会还得再吃一顿呢。”
谢弈没有回答，转身走向解构室的方向。
此时已经九点多了，C楼九层一片黑暗，只有一间解构室透出明亮的光线。虹膜识别器记录谢弈的身份后自动开门，他的视线扫过解构室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熟悉的背影上。
江瀚打了个哈欠，装置解构仪再一次报错，他只能任劳任怨地把修理好的核心装置重新放到装置结构仪。光屏上出现一堆数据，江瀚眯着眼睛打算凑近查看，突然出现的饭盒阻挡住了他的视线。
“谢弈，你来了。”江瀚先是闻到饭菜的香味，然后铺天盖地的酒香压住了饭菜的味道。他冲逐渐放大在视野中的谢弈笑了一下，和谢弈进行了一个酒和抹茶混合味道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一直到装置结构仪再次发出报错的滴滴声，他和谢弈才分开。谢弈垂眸，在江瀚的嘴角啄了一下，握住江瀚的手，用体温捂热他冰冷的指尖。
“我的核心装置坏了很久了，江瀚，你不用在这花费时间。”谢弈拿起装置结构仪上的核心装置，核心装置识别到自己主人的虹膜数据，发出淡蓝的亮光。
江瀚命令机械臂把操作台收拾干净，打开饭盒，取出两双筷子，并把其中一双递给了谢弈，“我的实践作业是修理损坏的核心装置，而且，马上就要修好了。”
“好好好，相信你会把它修好。”谢弈把核心装置放回装置结构仪，侧着脸看江瀚用筷子拨开晶莹的米粒，往上面浇了一勺蛋羹。
“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吃，刚从训练场出来。江瀚，我好累啊，手抬不起来。”谢弈轻轻揉捏江瀚的指腹，贴在江瀚的耳边轻声说，如愿以偿地看到江瀚的耳廓泛起一层粉色。
江瀚知道谢弈是装的，但也无可奈何，之前的数次经历告诉他，如果他不喂谢弈几口，谢弈是不会吃饭的。他舀了一勺蛋羹，贴近谢弈的嘴唇，谢弈就着他的勺子尝了一口，用满足的目光看着他。
谢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只餍足的猫科动物一样，坐等江瀚把食物送进他的口中。给谢弈喂了几口蛋羹之后，他示意江瀚停下，拿起筷子和江瀚一起吃饭。
吃完饭之后，江瀚感觉全身热乎乎的，他瞥了正在收拾残局的谢弈一眼，问道：“谢弈，你今天是不高兴吗？”
谢弈手一顿，把垃圾扔到清洁机器人的袋子里，擦干净手指，转身把江瀚困入自己的怀中，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易感期到了？”并开始散发自己的信息素。
江瀚被这股酒的味道搞得头晕目眩，视线一阵模糊。身体在数次的接触中早已做好了准备，他能感受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在发烫。“易感期”这四个字像一把火，点燃了他脑海中的一望无垠的草原，理智在火中被烧断。
“怎么会有alpha一个月来一次易感期？”江瀚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他咬住自己的嘴唇，狠下心来把自己的脖颈送到谢弈的嘴边。“搞快点……我还得回去洗澡。”
事情结束后，江瀚整个身体都酸软无力，任由谢弈把他背在背上，他双手环绕着谢弈的脖颈，浓郁的酒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信息素是alpha与omega最隐私的身份信息，他们会用隐藏自己信息素味道的喷雾，让其他人闻不到自己真实的信息素味道。江瀚之前一直担心问这个问题会让谢弈感到冒犯，但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昏沉沉中江瀚问了这个好奇许久的问题：“谢弈，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桑葚酒。”
这是个十分熟悉的词语，江瀚从杂碎的记忆中翻到了和桑葚酒有关的片段。之前为了庆祝谢弈在比赛取得第一名，他参加了谢弈队伍的团建活动，喝的酒就是桑葚酒。不过，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喝了桑葚酒，其他人喝的都是啤酒。
那日的记忆像烟花一样在江瀚眼前炸开，他恍惚中回到团建的那一天，谢弈先是问他：“江瀚，你喝过酒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谢弈笑了声，“看起来你很容易很醉，给你换成了桑葚酒，这个度数低。”
但是桑葚酒的度数并不低，江瀚在喝完第二口就彻底醉了，团建结束还是谢弈把他背回宿舍，就像今天这样。
回到宿舍，江瀚直接走进浴室。水流从他的皮肤上滴落下来，冲走了黏腻的液体。哗哗的流水声中突然混入浴室门传来敲门声，江瀚关闭淋浴，听到谢弈说：“江瀚，杨絮影找我讨论新机甲的事情，可能很晚才能回来。”
“好。”
江瀚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自己清理干净，等他再次关闭淋浴，才听到客厅里传来个人终端的不停震动声。他草草把自己的身体吹干，换上睡衣拉开浴室门。
悬浮光屏显示校医院给他发过来了几条消息，江瀚粗略地看了一眼。医生告诉他，他和谢弈经历了为期一个月的信息素治疗，身体的各项数据都已经达到了正常水平。如果江瀚没有和谢弈有结合的打算，那他们将在两天后搬回新的宿舍。
这条信息显然不是只发给他一个人，江瀚的视线停在通讯列表中谢弈的名字上方，这时候谢弈应该正在和杨絮影商量新机甲，他打算等明天谢弈回来了再问这件事。家居机器人在指令下把换下的脏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江瀚写了会儿作业，独自一人躺在床上。
睡眠并不安稳，江瀚好几次被热醒，又在困倦中睡去。最终他实在热得受不了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温水，但热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加剧了。
江瀚以为自己喝的水温度太高了，便让家居机器人再倒一杯冰水。冰水下肚，带给他的却是无穷无尽的折磨。这杯水唤醒了身体的各项机能，火从下腹一路烧到喉咙口，江瀚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整个人重重摔回床上，在嗅到桑葚酒味道的床单的那一刻，江瀚的热得到了片刻缓解，但很快又烧了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他的发|情|期到了。
这是江瀚第一次清醒地面对发|情|期，刚分化的时候因为他身体的原因，发|情|期的症状并不是很剧烈。但当他成为了一个完整的omega，才体会到发|情|期的折磨。
江瀚不受控制地汲取桑葚酒的味道，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住，但远远不够，他的身体还需要更多的、谢弈的信息素。以往江瀚觉得这个宿舍里全部都是谢弈的味道，但现在，桑葚酒的气息少之又少。
生理反应带来的煎熬让江瀚的思考变得很慢，他迟钝地想起了谢弈的衣服会有信息素残留，缓缓望向谢弈的衣柜。衣柜被打开，桑葚酒的味道扑面而来，江瀚坐在谢弈的叠好的衣服上，像是把自己溺死在桑葚酒的酒罐里。
谢弈回到家，闻到铺天盖地的抹茶味道，就像他和江瀚第一天见面一样。他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顺着气味的源头推开了卧室门。
卧室的床上只有被揉的皱皱巴巴的床单，江瀚不在床上，但抹茶味道十分浓郁。谢弈快速环绕卧室一周，把目光锁定在了衣柜上。果然，当他打开衣柜门，找到了被层层衣服包裹着的江瀚。
衣架被拽得七零八落，江瀚把他的所有衣服层层叠叠地笼在一起，筑成了一个圆形的房屋，而江瀚就躲在房屋的最里面。看到这个画面，谢弈原本焦躁的心情缓和许多，他知道omega这样做的原因。
谢弈取下江瀚身上挂着的衣服，露出一张潮|红的脸。江瀚紧闭双眼，手里还紧紧抓住谢弈的衣服不放。谢弈低下头亲吻江瀚的额头，对他说：“我就在你面前，还不来找我要信息素？”
这句话黏上了江瀚破碎的神经，他睁开眼，双手环绕住谢弈的脖颈，“好难受。”
“你是要抑制剂，还是要我？”谢弈伸手按压江瀚的腺体，充满了暗示意味。
“你。”
在看到校医院发来的信息的那一刻，江瀚已经有了答案。此刻，他终于能将自己的答案说出口。
“好，听你的。”
谢弈低下头，虔诚地吻上了江瀚的嘴唇。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番外-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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