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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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弈很少会遇见脱离掌控的局面，在听到“这是你立下的规矩”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松开手给江瀚让出一条路，“好，那你去工作。”
他的腰间别有麻醉|枪，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能让江瀚失去知觉，任他摆布。陈晟的办公室里有改变虹膜和外貌的机器，给江瀚一个新的身份简直易如反掌，踏出这个门之后没有人会找到江瀚的踪迹。但他知道什么样的行为会让江瀚反感，用强硬的手段不会得到想要的感情，也不会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江瀚整理了下自己的工作服，留给谢弈一个离开的背影。
机器人转动轮子贴到江瀚的小腿，阻挡住他的步伐，电子屏幕闪了闪，出现了一行字迹“请跟我来”。江瀚随机器人踏出休息室的大门，走到解构室的门前。
推开门，解构室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谢弈的机甲立在圆台的正上方，四周没有修理工具的身影。江瀚正打算询问傅慈部长修理材料的事情，却听见背后传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他转过身，看见机器人从腹部掏出来一大堆修理工具和修理材料，整齐摆放在操作台上，然后转动轮子跑到墙壁，贴近碳晶板，电子屏幕上出现“正在充电”的字。
伽玛军团的所有产品都附有二维码，用个人终端一扫就能在虚拟光屏上出现使用说明。江瀚挨个把操作台上的东西扫了一遍，明白了这些工具的用途。机械臂从碳晶板中伸出，放在操作台上，等待江瀚的指令。
“咔哒。”墙壁处的机器人听到开门声，电子屏幕亮起，眼睛转动到朝门的方向，察觉到来者是谢弈后将屏幕熄灭。
谢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操作台上，江瀚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咕的响声，从昨天的联谊会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香味唤醒了江瀚的饥饿。
迟来的头晕和寒冷让江瀚感到不适，他靠在操作台边支撑着身体，垂下眼帘，看着谢弈用修长的手指掀开锡箔纸，露出带有浓郁汤汁的饭菜。
“江瀚，先吃饭。”谢弈把碗筷递给江瀚，自己也拿了一双筷子，挑出鱼腩放到江瀚的碗里。
江瀚确实饿狠了，尝了一口鱼腩，鱼腩是鱼身上最柔软的部位，没有刺，吃起来很软滑。他刚把鱼腩放进口中，就听到谢弈轻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不会吃我递给你的东西。”
“为什么不吃？你又不会在里面下毒。”江瀚坦坦荡荡。
“听傅慈说，你已经找到了机甲的损伤部位，是能量中枢出了问题，”谢弈的视线在维修工具上扫了一眼，“你好好吃饭，我来修理机甲。”
谢弈的精神力无法找到机甲的损伤部位，江瀚想到谢弈用卢欣的身份，坐在自己的旁边，求助如何确认机甲的状态，有些怀疑谢弈真的可以胜任这项工作吗。
“我在上军校时修过机甲维修相关的实践课，虽然不能用精神力找到机甲的损伤部位，但基本的修理还是会的。”谢弈仿佛能听见江瀚的心声，启动了虚拟光屏。
江瀚草草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控制机械臂取走操控台上的微型解构仪，把微型解构仪吸到机甲的右胸。虚拟光屏和微型解构仪连接，经过江瀚的精神力作用，在屏幕上显示出了该部位的具体结构。江瀚把能量中枢的部分放到最大，指着损伤的部位对谢弈说：“就在这里。”
在悬浮车维修店铺时培养的默契再次回到了江瀚和谢弈身上，谢弈操纵机械臂对能量中枢进行维修，江瀚在一旁边吃饭边看着，偶尔谢弈的操作出现问题，他会亲自上手纠正谢弈的错误，就像在悬浮车维修店铺做过的那样。
把最后一块金属板合上，机甲的眼睛闪了一下，谢弈朝江瀚点点头，“已经修好了，谢谢你，江瀚。”
江瀚松了口气，刚打算说不用谢，就听到谢弈说：“既然修好了，那现在就是下班时间了，可以谈私事了吗？”
机械臂退回碳晶板内，墙壁处的机器人把操作台上剩下的维修工具放回自己的腹部，操作台向上折叠，江瀚和谢弈之间没有遮挡，空无一物，他抬眼撞入谢弈深情的眼眸，说：“可以。”
“迟迟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因为……”
“我知道。”江瀚强硬打断了谢弈的话，他很少打断别人说话，但是他已经猜到了原因，就不再想听谢弈冗长而乏味的解释。
谢弈停顿了一下，“好。那我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他说完这句话看了眼江瀚的反应，没有被再次拒绝才继续说了下去。
“乘坐星舰返回赫兹星时，我被舰长刺杀，星舰跃迁到斯坦星，因为你的店铺是我曾经居住过的安全屋，你的衣服上有我的芯片，所以我倒在了你的店铺门前被你所救。我不是陈晟的舅舅，陈霖的身份是伪造的，我来到斯坦星是为了混淆视线，等找到线索后返回赫兹星。把你牵扯到整个事件中来绝非我的本意。”
“我知道。”
谢弈心尖一颤，他在试探哪句话符合江瀚的心意，此刻他最担心从江瀚听到“我知道”这三个字，这三个字意味着他又说了句废话。
“你之前问过我，给了我很多选择，我没有选择逃离，而是自愿参与进你的事件中。”江瀚没有埋怨谢弈的意思，他接受自己的选择造成的结果，也承认自己往谢弈身上投注的情感。
“目前已经找到答案了。沈卓淳在3581年将莱斯调职到斯坦星的悬浮车车厂，在星际海盗投放粒子束的时候强行切断了警察局的线路，阻止警察局的人来到现场，后将废弃的悬浮车带回依塔军团进行研究。陈晟正在从依塔军团的财政支出上找到证据。”
“在沈卓淳被捕之前希望你不要离开伽玛军团，联谊会他要与你见面说明已经盯上你了，江瀚，多加小心。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将所有的信任和真诚都给你，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信任和真诚不是必需的。”
没有等谢弈回答，江瀚加上了一句：“回去我也想了很久，为什么我会难过。支撑着我走到伽玛军团，是要弄清你的死因，然而你轻飘飘地就回来了，我也想像陈晟那样云淡风轻，但我做不到。”
“我们可以是老板和助手，是机甲修理师和上将，这两种关系都不需要剖开内心那样的信任和真诚。我会在事情结束后离开伽玛军团，走我自己想走的路。而谢弈你，要和我走什么样的路呢？如果你想和我并肩行走，那时候你才用考虑用什么方法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即使江瀚再迟钝在这么多次的情绪波动中也会意识到自己对谢弈的情意，如果他只是把谢弈当成一个普通人，又怎会为了他彻夜失眠，辗转反侧。如果他只是把自己当成谢弈的朋友，又怎会因为谢弈的死而复生感到生气。归根到底，是“爱”让他在乎谢弈的信任和真诚。
“老大，我从齐素那里找到了沈卓淳相关的事情。”陈晟推开解构室的门，看见江瀚和谢弈面对面站立，谢弈的眼中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情绪。
陈晟察觉到了解构室内微妙的气氛，但他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东西，他把虚拟光屏打开，光屏显示的是沈卓淳亲自签署的协议，协议标题是往斯坦星投资星币助力悬浮车车厂的研发，但详细的协议内容都被涂黑了，只能从漏出来的几个字看见莱斯的名字。
“齐素刚刚给了我这个，他说如果你想要详细的信息，必须亲自去见他。齐素今天下午来到我们这儿亲自查看我们军团的财政报告，还有十分钟他就要离开了，议会已经下令齐素离开后我们军团会进入警戒状态，所有的个人终端和监控设备接受议会监管，如果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陈晟的语速很快，见到齐素的过程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但他没时间和谢弈细说，只是挑了重点尽快说完。
“那你先去找齐素吧。”江瀚意识到事情的紧急，催促谢弈赶紧走。
谢弈深深地看了江瀚一眼，对他说：“我回来会当面告诉你我的答案。”
陈晟把门拉开，跟在谢弈的身后急匆匆地离开了解构室。
江瀚在原地待了一会，抬头看了眼谢弈的机甲，关上了解构室的门。按照傅慈的说法，他从现在开始拥有七天的假期。他按照往常乘坐悬浮汽车返回宿舍，电梯到达顶楼，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却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在失去意识前，江瀚心里想的是：我还没有听到谢弈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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