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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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略显陌生的天花板。白蔹扭动了下脖子，听到它发出嘎吱嘎吱声。她慢慢坐起，发现自己在妲暗家的客厅沙发上躺着，妲暗非常贴心的在她身上盖了一层薄被以免她被冻着——虽然现在是夏天且空调显示30度，但很显然那条被子派上了用场。
白蔹抱紧被子，之前的阴凉感仿佛还停留在肌肤上，她疲惫不堪，即使是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她却还想继续睡会儿。虽然她这样想着，但身体却显得异常活力充沛，这让白蔹觉得自己被分割成了两个人，这就像是她连续做了好几天数学题，身体未被累着，大脑却要累死了一般。
缓缓站起身，白蔹将被子折好放在沙发上。她身上的衣服像之前一样整整齐齐穿在身上，唯有鞋子被脱下了。轻车熟路的穿上之前那双棉拖鞋，白蔹往里走了几步想要找妲暗谈谈。
不探索还好，一探索她才发现这栋房子别有洞天。明明是在同一层，白蔹的房子只有五十多平一室一厅，但妲暗的这栋房子甚至有向下的楼梯！虽然还有别的房间，但全被锁住了，唯一可以通行的是这条楼梯。
白蔹踌躇地看着那条楼梯，她觉得再往下就是私人空间了，她不应该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随意下去。但直接走也不太好，她还没有道谢，而且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妲暗。
最终，她还是坐回了客厅，并随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四十，七月二日。
白蔹的手颤抖了下，她不敢相信距离她进入电梯才过了三十多分钟，从她站在那里到苏醒才过了三十分钟？怎么可能！白蔹依旧记得她是怎样忍耐痛苦的，是的，那唯有站的时间长了后才有的头重脚轻、手脚涨热是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有的，更何况她还昏迷了一段时间。
一瞬间她怀疑手机是否被动了手脚，但不过片刻她就打消了怀疑，因为她上网查询了下时间，一秒不差。白蔹的脑海里疑惑重重，但最终她还是迟疑的放下了手机。
妲暗有一点说对了，她确实很不喜欢从舒适区走出来，但她觉得不是她的危机意识过剩，而是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摆烂人罢了。
摆烂人，摆烂魂，摆烂都是人上人！
这么想着，白蔹开始了发呆——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做。
发呆真好啊，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什么东西都不想，就是坐着……坐着……放空自己，不干任何事……摆烂……嘿嘿……
就在她的双眼因为没有聚焦而渐渐变成对眼时，妲暗嫌弃的声音传来：“你在干嘛？”
“思考人生的意义，宇宙的起源。”白蔹慢吞吞的答道。
妲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头没有脑子的黑猩猩。
不知为何，白蔹感觉她好像从他那平静的双眸中看出了隐隐的一丝嫌弃，为了不被扫地出门，她赶忙开口道：“谢谢你救我回来，我都要以为自己要命丧电梯了。”回想起之前的遭遇，白蔹仍心有余悸，她信了妲暗的话，但还有许多问题。
“没事。”妲暗平淡地回答了她，他仍旧瑟缩着，仿佛惧怕些什么。但在白蔹眼里，此刻的他光芒万丈、伟岸无比，她对他黑暗中的出现记忆犹新，如果没有妲暗，白蔹觉得自己很难安全走出电梯，这想法没什么靠谱的理由，只是直觉罢了。
妲暗缓缓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离她三米远，体贴地给了她足够的安全空间。
“妲暗先生，请问我可以问你点问题么？”没有丝毫犹豫，白蔹直接抛出了问题。没来由的，她就是觉得比起委婉客套，对妲暗打直球才是最好的办法。
比起之前缓慢的动作，这次妲暗的点头就果断利落了多，甚至他嘴边好像划过了一抹浅笑，这让一直紧盯着他的白蔹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额——”白蔹咽了咽口口水，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这个地方，或者说这个空间与我所待的世界相比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很多。”妲暗简短地回答，“但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的死亡。”
白蔹正要开口，妲暗就直接答道：“是你想的那样，不论身体上受了怎样的致命伤，只要精神还未崩溃，就可以传送回避难所——也就是你们这种人可以暂时歇息的地方。”
“那如果精神崩溃后死了呢？”虽然这样说有些过于神经大条，但白蔹还是充满好奇心的问了下去。
“会被送回原来的世界。”妲暗颔首回答了她。
“那这不挺好的嘛。”虽然隐约感觉到不对，但白蔹还是将脑中的第一想法说出了口。
“如果对你来说变成一个疯子是件好事的话，那我无可置喙。”略带讥讽的话从妲暗那刻薄的双唇中吐了出来。
“我没当过疯子，所以也不能说那是不是件好事。”白蔹认真的答道。显然这态度是妲暗始料未及的，他一脸被噎到的表情。
没有管妲暗，白蔹继续道：“但你说的这个运作模式很有意思啊，只要精神正常的人……精神正常……也就是说精神正常的人可以留下来继续完成任务，而无法完成任务的人会被送回原来的世界——”说着说着白蔹渐渐停了下来，她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白蔹不禁提高嗓音问道：“它需要我们帮它完成任务？”
“对。”妲暗赞许的点头，“可以这么说。”
白蔹舔了舔唇，语速极快的开了口，不知是为了说给妲暗听，还是只是为了梳理自己的思维。
“我之前回到家后收到条信息，它说了为了让我完成什么任务，我应该怎么怎么样，我以为它说的任务是最先那条短信，也就是你看到的那条里说的——活下去。但其实不是对么？它所说的任务其实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我如果按照它说的做的话，那么我确实可以活下去，但同时也会在不经意间完成它发放的任务。但我想不通……为什么它要遮遮掩掩？它可以直接说我必须完成任务，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得死之类的……”
与之前不同，妲暗始终没有插嘴，他看着白蔹，等待她说出自己的答案。
仿佛是为了征求意见，白蔹紧紧盯着妲暗那深邃的黑眸一字一句地问道：“因为它不能决定我的生死？”
“是的”妲暗赞许的点头，这次白蔹确定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被鼓励了一般，白蔹继续道：“我们假设有这么一个组织，它的目的是完成某些任务，为此它拐来许多人，并且蒙骗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的生命与达成任务息息相关，以此来让他们拼了命的完成任务……我得说，放到我们的世界，它们会被吊到路灯上。”
妲暗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么……”白蔹继续道：“您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工具吧。”妲暗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呃呣——”白蔹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问道：“所以您是想找一位新的合伙人？”
妲暗看着她，却仅仅只是看着她。
一瞬间，白蔹明白，现在是关键的一刻，虽然她与妲暗表面上其乐融融，但实际并未谈定什么，妲暗的态度也倾向于试探，她觉得自己刚刚的回答虽算不上满分但也可称得上优秀，这为她的价值增上了一份筹码，但这还不够！
她需要妲暗，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她还处于失忆的阶段，她需要每一份可以利用的力量。
“您现在还想要谈恋爱么？”白蔹试探地说着，起身挨着他坐了下来。她假装不经意间将手搭在了妲暗骨节分明地手掌上，试探地看着他。
这样做的时候她感觉身体在慢慢变冷，但同时又在往外冒汗。一瞬间，她有些莫名地难过。太无力了。
妲暗将手抽了出去，这顿时让白蔹的身体如在寒冬掉入了冰窖般僵硬，她在脑中想着各种缓解尴尬的话语。却没想到妲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在讨好我？”
白蔹不敢作声。
“你没必要这样。”妲暗淡淡地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白蔹忽然又感觉自己像被晒在太阳下的鱼，她感到难以呼吸。
就在她倍感煎熬时，妲暗的话传来拯救了她。
“你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我会帮你的。”
白蔹唰地抬头，盯着他。
妲暗的脸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刚刚那句人情味十足的话不是他说的。紧接着他继续道：“但首先，你需要和我签订契约。”
白蔹：……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