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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9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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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收到德拉科发来的短信,表示要和同事们庆祝自己转正所以今晚自己乘出租车回来时,被“酒吧”这两个字又一次戳中心中尴尬我左眼狠狠地抽了下。
考虑再三后还是翻出了坩埚和需要的魔药材料,冲到地下室去制作解酒魔药了。拿着特制的银刀一边切喷嚏草一边犹豫着是不是需要顺便再做些解毒或能维持清醒的强力魔药——虽说对迷情剂没什么用,但应付麻瓜常用的迷魂药和春药还是没问题的。
我这显然是典型的“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表现。边小心地将做好的魔药倒入小水晶瓶,边咬牙决定今晚一定要保证随身携带这些魔药,还得要准备双份的!最好在德拉科踏进家门时立刻各灌一份下去。
在接到某位自称是德拉科顶头上司打来的电话,要我去XX酒吧接人时。我差点为自己的早有准备而流下两行清泪。
翻出德拉科的长效型增龄剂灌下,换好衣服,各类□□放左边口袋,各类魔药放右边口袋,深吸一口气,才如赶赴战场般地推门出去。
到了酒吧,停好车,果然在进去前被人拦下了。
没办法,东方人在外国人眼里看上去就是像个未成年。亏我还特地多喝了几口增龄剂,可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被交警索要驾驶证,时间长了我也淡定了,无奈地养成了随身携带□□的习惯。
这次又免不了一次彻底的盘问,酒吧的看门人终于放肯放我进去了,虽然他看我的目光依旧写着满满的怀疑。
进去后才发现这个酒吧的格调还是很不错的,没有整耳欲聋的音乐和疯狂嘈杂的人群,轻松却又不失激情的背景音乐,整个酒吧被划分成几个区域,或明或暗。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吧台,也是整间酒吧灯光最亮的地方。无论你是想来寻求片刻悠闲独自小酌,还是与一群好友包下一个小空间热闹嬉戏,都能在这里找到理想的位置。不管你是喜欢默默躲在角落隐藏于暗处还是喜欢坐在众目睽睽之下享受他人关注的眼光,这样的空间设计都能满足你独特的要求。
我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会儿,才想起自己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连忙向约定的地点走去。为了方便我找人,那位“好心可听起来反应似乎慢半拍”的上司特地把德拉科扶了出来,就在中央的环形吧台边等着我去接人回家。
德拉科铂金色的发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更加好认,看他单手撑着头趴在吧台上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学校里斯莱特林级长的冷然气势。
察觉到不时瞥向他的有色目光,我心中“突”地一紧,连忙加快了脚步,双眼更是不敢离开德拉科,右手更是伸入口袋中准备拿出解酒药剂。要是再发生什么意外事件,我也不用活了,直接给自己一个“阿瓦达”算了,还省得他父母和教父亲自出面。
等凑近了后我才注意到德拉科对着我时眼中闪动着的狡黠和安抚。
明白了这位大少爷只是想借装醉而早点摆脱其他人好尽快回家后,我终于松了口气,随后便开始为他难得一见的小任性感到既好笑又无奈:明明对麻瓜们的职场生活无比好奇,什么人都要去搭上一两句话,什么活动都想掺一脚,一旦了解或厌倦后便立刻抽身而出。
一想到德拉科竟然会做出这种对毒蛇们来说已经明目张胆到连算计都称不上的阴谋,过去看惯了他一直周旋于奸诈狡猾的纯血贵族们和斯莱特林学生乃至其他学院级长之间并混得如鱼得水,次次得胜的我就觉得眼前这一幕极有喜感。
乐过之后,我终于想起了那位一直陪着德拉科的上司。调整好面部表情,挂上生人专用的礼貌微笑,抬起眼正要向已经站起身的某人道谢,在看见对方那种勉强称得上眼熟的脸和欣喜若狂的表情后,礼貌微笑瞬间化为嘴角和额角的一阵猛抽。
Shit!怎么是这个人?!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预感又一次成真了,看了我还是蛮有占卜的天赋的。
这是我的第二反应。
看着对方激动到快难以自制的程度,我有些紧张。一边祈祷他可千万就把那件事给抖出来了,一边装作第一次和他见面一般做了自我介绍后伸出了手,并对德拉科紧皱的眉头视而不见。
幸好对方也是个聪明人,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当然,如果他握手的时候能不要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不放就更好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一直到回到家中后,我都在纠结着该怎样从德拉科口中套出那人的基本资料又不会抖出那件事情的真相。
做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我也明白了哪些事情是重要到即使双颊已经肿到像被膨胀魔药淋到过一般也得再深吸一口气鼓足腮帮子充一回儿胖子的了。
显然,凡是关系到自己“某方面的能力”的问题,都毫无疑义地应该被划进这个范畴内。
而且,曾与自己有过最亲密接触的德拉科已经不再是商量这种问题的最佳对象了……
躺在床上,我甩了甩头,拒绝再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
归根结底,造成现在这种尴尬状况的根本原因还是自己当时的一时心软。如果直接用忘却水而不是有致幻效果的生死水的话,这位伊登先生就不会记得自己了。
不,也许不会。
想起伊登先生今晚那种近乎狂热的眼神,我皱了皱眉。
那种眼神,和他们喝下迷情剂时的眼神根本就如出一辙。但是可能吗?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用的也就是一般性的魔药啊,那么长时间药效总该过了吧…难道,同样的魔药用在麻瓜身上效力比用在巫师身上更长?!
这似乎算是个比较安全的问题,明天早餐时去问问看德拉科吧。
我翻了个身,继续思考该如何善后。
考虑到他现在的身份,再续前缘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虽然不管是他的外形还是在床上的热情程度都很对我的胃口。浅蓝色的深邃眼眸配上他淡金色的帅气发型,身材高挑却又没有白种人常有的那种魁梧或娘受的纤细;对待性-爱的态度开放自然,攻受皆可,却也不会一味地服从,更没有什么特殊的怪癖。加上他是麻瓜,对身为巫师的我来说很好掌控…
我越想越觉得撇开他是德拉科目前的上司、马尔福公司的员工这个尴尬的身份,伊登真的是个条件极好的床-伴。另外,老是冲冷水澡其实对身体很不好。
犹豫了片刻,我最终还是决定用一份剂量适中的忘却水解决掉他。
因为我实在不愿意为了一晌贪欢而让自己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疏远。今晚德拉科一路上的沉默和阴沉的表情陡然我觉得很不是滋味。
当然,在解决过程中发生一点小意外让我最后再享受一下还是在接受范围内的。反正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德拉科的实习体验也就这一次,以后自己和伊登先生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不相认,老死不相往来”了。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哈欠,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那时,缺乏相关专业知识的我并不知道,魔药对部分麻瓜的影响究竟能强大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第二天早餐时,再三确认过德拉科表现得和平常无异后,我才故作轻松、仿佛只是刚好想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一般开口询问。
听完我的问题,德拉科颇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就在我以为自己的小九九已经败露无疑时,他才慢慢地开口说到:“诺伊,你知道我们现在卖给麻瓜的魔药都是被重新更改过配方、严重降低过效果并延缓起效时间的,对吧?”
“恩,是为了不让麻瓜们起疑吧。”虽然有些莫名,但我仍乖乖地点头回答。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麻瓜的体质只能接受这样的魔药,我们做过实验了。父亲曾考虑过将吐真剂、迷魂剂和迷情剂等精神控制类魔药直接供货给英国政府和军方的。为了证明这些药物的效果比麻瓜的药物有效,我们招募了些麻瓜志愿者来试药。结果…不是很理想。这些魔药给不少麻瓜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越是强大有效的魔药造成的损伤越大,特别是吐真剂,服用者基本上都成了白痴。为此,我们还不得不专门成立了一个精神治疗中心来收容这些可怜的麻瓜们,希望能通过魔法和麻瓜心理治疗的方法治好他们。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前几年把那些前来应聘的巫师女巫们送到麻瓜大学读心理专业的原因。虽然用混淆咒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但有张真的资格证书在手的话,可以省很多事情。”
“……”
我惊呆了。
只有30秒的时间,伊登就从一个绝佳的揩油对象变成了一个需要申请禁制令的精神病患者。考虑到我是造成他精神异常的罪魁祸首,我停了几秒,鼓足了勇气继续提问:“ 那…对于这种情况,现在有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呢?”
“麻瓜那套所谓催眠或疏导之类的心理治疗一点儿用也没有。不过对于部分患者,一个有选择性的、有目的性的‘一忘皆空’会有所帮助。比如服下迷情剂的麻瓜,如果能让他彻底忘记他爱上的对象并保证今后不再见面的话,还是可以称之为痊愈的。”
“……”我还有两年才能毕业,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就算想让海尔波代劳的话,也得等到圣诞节。看来只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我的拖延计划在当天中午接到伊登先生打到自己手机上的“邀约”电话后直接告吹。
当他异常热情地表示如果我不方便的话他可以亲自来接我并一字不差地报出了这处别墅的地址时,我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我废了不少口舌、说了无数好话才终于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并相信我这一段时间完全没空。为此,我甚至不得不短信通知德拉科让他今晚下班后自己想办法回来。
放下电话后,我顿觉彻底解决伊登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首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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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诺伊发来的短信,仍在上班中的德拉科微微一笑,很好心情地继续投入了工作。
德拉科一直觉得,想靠当面诋毁来消灭情敌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方法。能在双方面前展现绅士风度的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双方彼此之间的好感毁得一干二净才是上策,才能表现出马尔福家族的睿智。
所以,除了当天夜里回到家后因为急着收集对手资料而冷着脸直接回到客房,德拉科都没有流露出介意或嫉妒的情绪,只是委婉地表示了下自己“随时愿意倾听他烦恼”的美好品格,在挑起诺伊些许罪恶感的同时也让他感动到不行。
德拉科之所以会如此大度地表现出十足的耐心完全是因为他百分之百肯定诺伊一定、绝对会找他来商量的,在他对整件事情的刻意干预下。
当诺伊在早餐时问他那些看似无关的问题时,他选了些最失败的例子混着模凌两可的比例“据实以告”,让诺伊潜意识里有了“服用过精神类魔药的麻瓜非死即疯”的认知;当上班后伊登来向自己打探诺伊的手机号码及兴趣爱好时,他也是有问必答,最后还特地强调了诺伊“天性害羞”,嘱咐这位上司一定要再“主动热情”一点。于是,他成功地从两人那里各收获感激的眼神一个,区别是前一个还带点儿濒临破溃的绝望,而后者搀着些许隐晦的欲望。
果然,在他换乘了两步地铁一部公车后踏进家门时,餐座上已摆上了一顿明显比平时要简单许多的晚餐,而房子的主人正一脸苦恼地卷缩在客厅里的单人沙发上作低头抱膝沉思状,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来到他身后。
“怎么了?”仗着身高的优势,德拉科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椅的两侧,凑近诺伊的耳后轻笑着问到。
这个姿势看似将他禁锢在自己制造出的小小空间内,实际上两人之间却并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德拉科不满足于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姿势,对着那小巧的耳垂端详了许久才忍住了没在说完后加上一记轻舔。
过去几个月的“亲密接触特训”的成果这时终于显现出来了,诺伊对这个在过去绝对能让自己全身一震的距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迅速转过了头,在看见德拉科放大了的脸庞近在眼前时也只是有些惊讶地微张了眼,随后就为该如何回答那个问题而垂下了眼,露出一副很是苦恼的表情。
德拉科为这一进步在心中小庆贺了下,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循循善诱。终于,诺伊抱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然表情,开始详细说明自己和某个男人的“一段孽缘”。
没人愿意听意中人和情敌之间具体的相识过程,德拉科也不例外。更何况该知道的东西他昨晚就从布雷司和纳特那里了解得明明白白了。现在听当事人本人再说一遍,只能再次唤醒他想让那一男一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强烈愿望而已。
可这也许是诺伊对自己敞开心扉的一个重要环节。想到这里,就算心里再不爽,德拉科都没有表现出来。最后的结果却让他体会到“忍耐,果然是有价值的”。
比起诺伊并没有和那两人发生关系的事实,德拉科其实更好奇诺伊当初会在各色俊男美女中选择那两个人当“实验品”的原因。
在得知诺伊和伊登的相识过程后,德拉科心中便有了些许猜想。
公司里已经有不少女同事就自己和伊登的相似程度开过玩笑,仔细端详过这位顶头上司后,德拉科也不得不承认乍看之下,这个麻瓜的确是“神似”自己家族出品的产物。当然,也仅仅是神似罢了,马尔福家族的高贵气质连普通的贵族都无法模仿,更何况一个平凡的麻瓜?
可诺伊选择他的理由说不定也就是因为他和自己的这一点点“神似”,也许…
这样的想法今天不止一次地在德拉科脑海中出现过,而每次这位永远对自己自信十足的马尔福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会暗笑一声“没这种好事吧”后,拒绝向着这个方向继续思考下去。
当诺伊非常干脆地承认“因为他们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时,德拉科愣了一愣,随后就因心中涌起的那种既欣喜又无奈的复杂感觉而陷入近乎无语的状态。
这家伙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对“迟钝”这个词的定义了。
突然,德拉科似乎有点明白第一次见面时,诺伊坦言自己希望进赫奇帕奇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了。
分院帽一定没看出他这一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