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狂想曲》落英痕

7、错进的隔间

　　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大门前，我挥手目送特地开着自己私车送我来车站的院长女士远去。

　　直到看不见那辆淡蓝色小轿车后，我又在门前多站了一会儿，以防这位热情至极的女士杀个回马枪。

　　真的不是我太客气，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看见我撞墙的场景而已…

　　我拎着一个小号旅行箱，怀里抱着艾丽娅，在无数人羡慕的眼光中登上了列车。

　　拖魔法界依旧落后的出版业的福，放大缩小咒和减重咒是我最先熟练掌握的魔法——我的房间虽然是单人间，但空间有限，为了预习我每天都得放大缩小好几遍，能不熟练么？

　　上了车后，我才发现车内的情况比站台上还要混乱嘈杂几十倍。除了和父母家人依依不舍道别的学生外，还有和自己好友一个暑假没见的兴奋老生们，再加上懵懵懂懂、跌跌撞撞的慌张新生们，车厢里到处充斥着隔间大门被飞快推开或甩上的“砰磅”声，不时夹杂着惊呼的交谈声。在这种环境下，学生的宠物们显然各个都显得焦躁不安。各种动物在人们脚下串来串去，所到之处又引发新一阵的惊呼。

　　终于从暂时性失聪中恢复过来的我只能叹口气，认命地开始寻找还有空位的隔间，同时在心中为拒绝了罗伯和德拉科的邀请而后悔不已。

　　在几天前，我先后收到了德拉科和罗伯的来信，邀请我分享他们家族在霍格沃茨列车上的私人包厢。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不只是马尔福家，连沃茨海默家族都是霍格沃茨的十二校董，可以享受到一些特殊待遇，比如：在作为校董期间，在列车上为该家族保有私人包厢的福利。

　　当然，私人包厢并不是只有成为校董才能得到。所以，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贵族和部分挑剔的拉文克劳及赫奇帕奇贵族都会提前预订，宁可多出点钱也要给自己的孩子定个包厢——喜欢热闹有有点儿粗枝大叶的格兰芬多贵族通常不会想到这一点。

　　德拉科的包厢里来来去去的肯定都是些斯莱特林小贵族，我可不想把整个旅程都花在和他们虚与委蛇上；相比之下，我更中意和罗伯作为路上的同伴。

　　但要是被德拉科发现我接受罗伯的邀请而拒绝了他的之后，事情肯定会变得很麻烦；于是，我只能婉转地谢绝了他们两人。

　　大概是因为和院长女士在车站前周旋了太久，我敲开了无数隔间，还没找到一个空座位。郁闷的我只能继续拖着行李，抱着艾丽娅，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

　　走着走着，已经快到车尾了。快放弃希望的我一边继续机械性地重复敲门提问的动作，一边考虑是不是应该到列车前几节车厢的包厢去向罗伯求助。

　　【这是随后一扇了。再没座位的话，我就去找罗伯。】

　　这样想着，我敲了敲眼前隔间的门，推开，“请问这里还有空座位…呃！”

　　隔间里坐着一个瘦小的带着眼镜的黑发男孩儿和另一个高瘦的红发男孩儿，两人之间的谈话似乎进行得不是很顺利，我的出现正好打断了那种僵硬的气氛。于是现在两人看向我的目光中都隐约透着股感激之情。

　　而立刻便认出眼前这两人身份的我却处在一个进退不得的尴尬位置：理智告诉我不想被卷入麻烦后“和谐”掉的话，就离眼前这还未成形的金三角越远越好；可现在直接后撤关门转身的话，未免也太…

　　就在我下定决心，就这样不顾礼仪直接转身时，察觉到我的退意的小哈利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要开口挽留。话还未出口，已经小小后撤一步的我被背后一股冲力猛地推进了隔间。

　　为了护住怀中的艾丽娅，我忍住了本能要伸出双手支撑身体的冲动。在我认命地闭上眼，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前，两只手同时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我的肩膀，成功避免我在未来同学面前摔个狗吃屎的悲惨命运。

　　“啊，对不起。”

　　“我们不是故意的。”

　　“是不小心的。”

　　“因为你太小只了。”

　　“是啊，特别是和我们的小弟弟比起来。”

　　我被人扶着肩膀拎了起来，还没缓过神来就感觉到四只手从头顶到膝盖一阵轻拍，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一抬头，火红的头发下，两张同样的雀斑脸上挂着相同的笑容。

　　“乔治！弗雷德！”

　　罗恩终于从眼前这戏剧化的场景中恢复过来，对老是欺负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哥哥异常不满。

　　在家庭纠纷发生之前，我连忙站出来表示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然而，在我想开口说想要离开前，双胞胎发现了哈利“救世主”的身份。两人在吵闹了一阵后，又像来时一样迅速地离去了，留下已经失去告辞时机的我和那两只小狮子。

　　因为深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影响了剧情，所以我乖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当听众，如果没被问到便绝不开口；就算没人问到也是惜字如金，能用点头或摇头回答的就绝对不出声。

　　幸好两人在得知我来自麻瓜界后都不约而同地把我的少言少语当成是我在害羞，加上我在其他人说话时神情专注，于是，我被贴上了“害羞中带点自闭”的“可爱”标签。

　　看着哈利眼中不时闪过的像看到同类般的理解光芒，我低下头，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抽了抽嘴角。

　　感谢狮子们的顿感神经和只看表面的习惯，得到救世主的同情总比得到他的敌视的好；如果是小蛇的话，老早就察觉我冷淡又不合作的态度了。

　　谈话从罗恩的家庭和魔法界的各种小事上转到了分院上，眼看那头红发小狮子已经做足了表情，就要开口赞扬格兰芬多贬低斯莱特林时，“叩，叩”两声敲门声过后，我们隔间的门被推开了。

　　“嗨，孩子们，想买点儿零食么？”

　　看着跳起身去买零食的哈利，我暗暗为罗恩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洗脑之词皱眉：是因为本不应该出现的我在这里的原因么？两人对话的最关键部分并没有完成啊。

　　再次用丰富的想象力将自己代入那只被“世界天道”摁扁的蝴蝶而在发呆我被推醒时，面前的桌面上已经堆满了各种零食，边上的罗恩一手抱着莫丽给他准备的饭盒做尴尬状，另一手在我眼前挥来挥去。显然，是他把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拖回现实的。恩…也许是为了转移哈利对自己寒碜自制午餐的注意力？

　　果然，在得知我也是自带午餐一族后，罗恩脸上的表情自然了许多。

　　顶着两人好奇的目光，我翻出自己准备的饭盒及院长女士今早刚刚交给我的保温瓶，在桌上清出一小块空位后放下，打开，然后邀请他们一块儿分享。

　　同样是三明治，我自己做的这种虾排三明治和莫丽做的那种干干的厚到能噎死人的西式三明治比起来卖相虽然差了点儿，但放了足够的美乃滋和牛油果，一口咬下去松脆可口。配着我们孤儿院里最受欢迎的土豆香葱浓汤，完美！

　　“请尝一些吧，三明治是我自己做的可能不合你们胃口。但这土豆香葱浓汤可是厨房大妈今早特别为我煮的，在我们院里很受欢迎呢。吃太多甜的零食会反胃酸的。”

　　他们两人先是为我竟然主动说了那么多话而稍稍吃惊了一下，然后哈利露出一种犹豫该不该提问的表情，罗恩却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问了出来。

　　“厨房大妈？你们…院里？”

　　“恩。我是我们孤儿院里第一个上寄宿制学校的孩子，所以厨房的领班洁登大妈不止允许我使用厨房还给了我特别待遇：这道汤本来只出现在每周末的晚餐上。”

　　看着我端着杯子一脸幸福的表情，罗恩和哈利不由自主地把其他疑问吞了下去，然后自觉地伸手拿过一份我的三明治，乖乖地咬下，咀嚼；最后两人的脸上同时出现那种美味到梦幻的陶醉神情。

　　同样的场景我在四岁后已经碰到过许多次了，早就掌握了如何即透露足够的信息又能阻止人们继续提出各种会让彼此都尴尬的问题的诀窍。

　　在他们咽下第一口三明治前，我拿出多余的杯子为他们各倒了一杯浓汤，送到两人手里，最后再为自己拿了一份三明治。

　　“哦！这三明治真是太好吃了。”

　　“浓汤也很香。”

　　“呵呵，谢谢。”

　　三个人分享，我的饭盒和保温瓶很快就被一扫而空。随后，在哈利的热情邀请下，我开始向桌上的零食进攻，边吃边做出一份认真的表情听罗恩为我和哈利讲解魔法界的各种零食。

　　就在我嚼着美味的南瓜派，看着哈利和罗恩小心翼翼地挑战比比多味豆时，隔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粗鲁地。

　　是未来的狮院女王带着纳威来找他的蟾蜍。

　　在赫敏和罗恩他们进行命运中那气势汹汹的谈话时，我和纳威一样在边上保持沉默，努力避免被流弹扫到。

　　等赫敏带着纳威离开后，被最后一句话气得跳脚的罗恩重重地坐下，开始埋怨赫敏。

　　我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曾经是女性的我可是非常看重所谓的“绅士精神”的。

　　“别这样说一个女孩子，罗恩。”在他跳起来反驳前，我连忙补上第二句，“特别还是在她背后议论人家。这样不好。”

　　“可是她…”

　　“作为男生，我们要让着女孩子。这是孤儿院老师们一直强调的：男生要保护女生！这意味着我们要学会容忍她们各种各样的小缺点。”

　　罗恩憋红了一张脸却暂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在他能找出之前，我马上转移话题，开始聊起学院问题，试图把谈话方向拉回正轨。

　　也许是因为我虚心求教的态度，也许是因为所有的激情都在刚刚与赫敏的对话中用完了，这次罗恩介绍学院的态度比原本书里写着得要平和地多。虽然在说到斯莱特林时，他依然用了不少贬义词，就像在说到格兰芬多时，他用了无数褒义词一样。另外，大概是因为到目前为止都表现得非常赫奇帕奇的我也在，罗恩也没有把獾院说成蠢蛋集合处，只是提了提名字便一晃而过。

　　而哈利却没太大反应，照理来说他不是应该表示赞同并对狮院表现出无限向往的么？

　　我正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附和下罗恩，隔间的门被再一次推开了。

　　仰着头的德拉科带着他的两个跟班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我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学会幻身咒，好让大家都忽略掉我，然后按着“剧本大纲”继续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