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狂想曲》落英痕

3、引导人

　　看着眼前像中了石化咒一样摆出一副嘴巴微张的吃惊表情的小孩，斯内普皱了皱眉，再瞄了眼桌上摊开的书和笔记。

　　一个赫奇帕奇！

　　斯内普在心中下了定论。

　　至于为什么这么好学的孩子不会是拉文克劳，原因是出于那糟糕的第一印象和看得出是抄录的笔记上。没上过麻瓜中学的斯内普当然看不出面前的内容非但不是中学的教学内容，反而是高中的东西。于是他很自然地以为这孩子是在做复习或预习工作，这种勤奋正是小獾们所特有的，虽然结果总不是那么理想，这也完全符合前面听到的这孩子在学校的成绩：不上也不下，永远稳定地处于中游偏上的位置。如果是个拉文克劳的话，桌上至于应该放着不下于半打的书，学习成绩就算不是拔尖也绝对是前十。

　　彻底放下心来的魔药大师在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忽然又想到接下来要和这只战战兢兢的小獾相处至少3个小时，刚刚好了点儿的心情又跌入谷底。

　　“我假设，你还能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并清除地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还有身为人类最基本的智商和推理能力的话。”

　　话音刚落，面前的孩子在颤了一下后终于搭上了他错误的神经。然后，在自己的注视下，行了个还算标准的礼，随后才开口说话。大意无非是表示知道自己是代表霍格沃茨的，表达了对学校让教授亲自跑一次的感谢之情后开始小心地试探学校对于他回信中提出的要求的回答。

　　是的，试探。虽然这孩子说话的方式带了点斯莱特林式的迂回风格，可这并没有引起魔药教授的怀疑。

　　好吧，如果这孩子能面带微笑，流利又充满感情地说完那段话的话，的确会让斯内普多个心眼。可面前的孩子表情僵硬，说话磕磕碰碰像在背书，还是明显没有记熟内容的那种，结合自己到目前为止看见的场景和那位院长女士自豪的介绍，斯内普也就感叹下这所孤儿院真的很注重对院童各方面的教育罢了。

　　连小獾都能被磨练出一丝蛇院风格，这是何等困难的事情啊。

　　也许麻瓜们在教育方面也并不都是那么糟糕，经常为来自麻瓜界学生出品的满是语法和拼写错误的一年级论文所苦的魔药教授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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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药教授真如书中描写得那般低沉却“发人深省”，成功地将我从震惊中唤醒。

　　我机械地站起身，行礼，作答。同时拼命思索老邓派这位来“接人”到底算什么意思？

　　平心而论，斯内普绝对是接待新生的下下选，就算是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不正常的海格也比眼前这位冷空气、低气压制造者要好。

　　这样的人上门接人，让普通的麻瓜家长们怎么放心把孩子交出去？又有哪个11岁的孩子肯和这位走的？

　　派这样的人来接我，霍格沃茨究竟是想对我表达欢迎重视之情还是想用著名“退散符”让我知难而退？

　　越想越不淡定的我说话自然小心翼翼，还因为要考虑的东西太多，这番话说得甚至有些断断续续。终于说完的时候，我冷汗都要下来了：身为最注重礼仪的蛇院院长，斯内普不会生气吧…

　　可能是本来就没对麻瓜新生抱有什么多余期待的原因，斯内普没对我的行为发表什么意见。我发现不止是自己不到位的礼仪举止，甚至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本身都很干脆地被这位魔药大师直接忽略过去。在用最简洁的语句回答了我信中的问题后，斯内普便开始站在原地做雕塑状，似乎是终于想起应该给我点时间消化他刚刚一大段说辞的内容。

　　而我感谢他难得的体贴。

　　当得知魔法界竟然也向真正困难的学生提供类似于助学贷款的帮助时，我在吃惊安心的同时也暗暗怀疑：如此麻瓜式的做法，魔法界真的是彻底隔绝于麻瓜界么？

　　可惜面前的男人除了和魔药相关的一切东西都没有足够的耐心。在他不耐烦地重张开尊口突出讽刺之言前，我抬头证实了自己的理解力还是在巨怪之上的。

　　魔药教授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些，在他的命令下，我很快收拾好了东西，乖乖地和他一起出了孤儿院。

　　我们两人走进一条偏僻的小路，在确定没有麻瓜注意这里后，我遵从斯内普的要求，轻轻拽住他的一边的袖子，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为传说中一点儿都不舒服的幻影移形做好了准备。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终于感觉到脚下踩到了实地。因为惯性摇晃了下后才站直了身体，努力压下阵阵反胃的感觉，我在对小孩子极没耐心的魔药教授开口讽刺前松开了拽着他衣服的手。

　　抬头正好看见教授轻抬了下眉头，似乎对我的识相感到满意，周身的低气压也消散了不少。说了声“跟上”后便迈步向前走。

　　据语气恶劣但却意外地细心的魔药教授所言，我们出现的地方其实是对角巷里规定的幻影移形降落处。这块将近5平米的空地下用特殊的金属灌注成一个复杂的魔法阵，避免可能发生的“踩踏”事故。

　　显然，等我能熟练掌握并合法运用这个方便的魔法显然还有很长时间。于是，教授带着我去了一次破釜酒吧。为了保证我以后能独自一人从孤儿院顺利地到达对角巷，他甚至带着我走出了酒吧，只为让我熟悉破釜酒吧所在的伦敦街景。然后，我们又重新回到酒吧，教授示范了如何打开通向对角巷的墙。

　　虽然整个过程中，教授都流露出些许烦躁的情绪，可不得不说他真的想得很全面。对于重要信息还会提醒我要牢记，虽然提醒的方式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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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第一次来对角巷的麻瓜，不管是还没入学的新生还是他的父母，都会涌起一种犹如踏入历史遗址的复杂感觉。是的，你会震惊于几个世纪前人们生活风貌的完整体现，但随后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种拥挤的环境嫌恶。尤其是在意识到自己很快也将成为这其中的一员，那种全身发毛的感觉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

　　怪不得巫师明明有着最方便的“清理一新”和无数能自动工作的清扫工具也要维持破釜酒吧破旧脏乱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原来是为了给脆弱的麻瓜们做好心理准备的。

　　“我们先去古灵阁把该办的手续办了，然后你去买校服，我替你去买课本和其他东西，最后再去买你的魔杖。”魔药教授用很快的语气说完，在得到我一句“是的，教授”作为回答后，他顿了下才继续向前走。

　　迫于教授周身散发出的强悍气压，周围的人都很自觉地绕着我们走；少数年轻人在看清来人后甚至恐慌地向边上跳开，估计是刚毕业或还在读书的学生。

　　和必须去父母金库取钱的哈利不一样，首次开户又是领政府补贴的我并没有到地下金库的必要。斯内普把写了相关证明的羊皮纸交给古灵阁的妖精，那个妖精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丢下句“请稍等”后离开了柜台。

　　在等待的时候，另一个在大堂里服务的妖精向我详细解释了这项政府补贴实施的具体细则：每年统一在暑假期间发放，费用永远都是100加隆，7年的补贴一共是700加隆；不过，这项补贴在毕业找到工作后还是要偿还的，还得另外加上100加隆的利息；偿还时接受魔法货币和各类等值麻瓜货币。

　　一想到自己毕业后便有800加隆的负债压在肩头，我的情绪瞬间低落。沉默地站在一边，直到所有的手续都完成后，跟在手里拎着一口袋加隆的魔药教授走出了古灵阁。

　　“如果你知道‘节俭’这个单词的意思，并有最基础的计算能力的话，你会发现这笔钱不当能支撑到你毕业，甚至还能支付你毕业后第一个月的房租。”

　　听了教授的话，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却发现他并没有看着我。他站在古灵阁的台阶上，远望整条对角巷。

　　他是在安慰我么？恩…可能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吧。

　　想到面前这个男人悲惨的童年和更加凄凉的学校生活，我突然觉得现在失落的自己像个毫不知足还在无理取闹的孩子。

　　重新振作起来的我炯炯有神地抬头盯着教授，可惜对方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我的热情。他淡然地说了接下来的行程，将我留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后便离开了。当然，临走前还不忘威胁我乖乖呆在店铺门口等着别乱跑。

　　我对着教授离去的背影不满地撇了撇嘴。本以为自己这一路上的优良表现足够让他放下心来，谁知道最后还是被当做“没脑子的小巨怪”对待。

　　[绝对是因为刚刚在古灵阁的表现毁了他对我的好印象。] 我在心中这样念念碎着，推开了店铺的大门走了进去。

　　因为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所以在按照霍金夫人的吩咐站上矮凳后，我一边忍受魔法卷尺偶尔戏谑般划过腰际的骚扰，一边和这位和蔼的店主聊天。

　　“最忙的时候还没到呢。到开学前的半个月的时候，我会忙得团团转；而客人们都必须等上将近两个小时才能拿到他们的新衣服。不过，幸运的孩子，等我拿到你的尺寸后，你今天只要等上20分钟就能拿到你全套的新校服了…啊，欢迎光临！”

　　一个男孩儿推门而入，霍金夫人转身去接待他。那个男孩儿似乎也是新生，但显然有巫师背景，因为他对这一切非常熟悉。除了校服，他还想要两套平时穿的袍子。在他的要求下，霍金夫人匆匆忙忙地走到店铺的里间去取所有料子的样本，只来得及在经过我的时候对我安慰地笑。而那个男孩儿很自觉主动地跳上我旁边的矮凳，站直了身体让卷尺完成它的工作。

　　“嗨，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么？”

　　我囧了下，多么熟悉的开场白。不过，感谢他的发问，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转头观察对方。

　　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虽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笑容，可还是感觉得出他周身飘荡着友好而轻松的氛围；一套合身的、绣着暗纹的巫师袍，矮凳边的桌子上放着本精装的厚书，似乎他刚刚就是抱着这本书进来的。

　　他对于面前这个穿着一身麻瓜服装的我这种温和的态度倒是真的让人吃惊不小。我从他说话时那种意思故意拉长的语调就能猜到他必定家世不凡，虽然其中并没有多少傲慢反倒多了几分有条有理的感觉，但这不足以成为他亲近麻瓜的原因。巫师们对麻瓜的那种看似亲切实则怜悯和傲慢的态度，我从对角巷里路人的眼光中已经了解得足够透彻了。

　　结果，我和面前这个来自一个古老的拉文克劳家族、名叫罗伯的少年的交谈倒是出乎意料地愉快。他和后来加入谈话的霍金夫人为我好好补习了下魔法界的各种常识性问题，比如为什么巫师们还需要各类种植业和制作业而不是用魔法直接变出那些东西，比如邮购手册的使用方法和魔法广播的来历。

　　等斯内普带着买好的东西来接我向下一目的地移动的时候，我左手拎着做好的校服，右手还拿着霍金夫人塞给我的邮购手册；对麻瓜界了解颇多的罗伯甚至还要到了我在孤儿院的联系方式，今晚回去的时候估计就能收到他的来信了吧。

　　在到达魔杖店前，我们经过了两家宠物店。而我只是撇了一眼便匆匆走了过去，我不认为自己的这位“引导人”会有足够的耐心陪我去挑选适合的宠物。

　　奥利凡魔杖店亦如书中描述地那般破旧。在一次又一次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挥动后我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命定魔杖。

　　从杖尖喷涌出厚厚的云雾，弥漫至整间店铺，层层浓雾慢慢凝出一只走兽的摸样。我本来以为是独角兽，毕竟这是比较普遍的魔杖内芯原料供应方，但等云雾的形状慢慢变得清晰，我发现那明明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瑞兽——麒麟。

　　似乎像是有感应一般，在我认出的那一刹那，雾气便散开，瞬间消失于空气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与众不同通常都没什么好结果。我瞄了瞄站在一边紧紧皱眉的魔药教授和吃惊得眼睛都快弹出来的奥利凡先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即莫名又无辜。

　　“奇妙，真是太奇妙了。十五英寸，冬青木，内芯是一种只出现在东方的神奇动物的鬃毛。我知道它的主人一定是来自他的故乡的人，可过去来到这里的亚裔巫师却没有一个适合它。先生，你将来一定会有非凡的成就。”最先反应过来的店主这样说着。

　　魔药教授本来还听得很认真，但到最后发现奥利凡又要开始说他那千篇一律的“成就论”时，便立刻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付了钱，把似乎依然不在状况内的新生拖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