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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康复 ...

  •   悬石巷是位于伦敦郊区的一块有名的特殊区域,里面混居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但有别于其他混乱而嘈杂的移民聚集区,这里治安良好,人们的态度也比较友好,虽然环境比不上优雅的英国住宅区,却也称得上干净整洁,毕竟多数居民都是有着高学历的外国移民,总的来说,虽然习惯和相处模式都透着古怪,但也是比较让当地政府放心的“一般对象”。

      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八卦。对不用上班的家庭妇女来说,肤色和语言完全不是问题,反而变成多多串门的“有力借口”:从各国传统服饰到菜肴,从夫妻相处模式到子女教育策略。

      不过最近几年,她们最常提起的还是那个住在4号的“不幸的中国家庭”:夫妻双方都长得一表人才,事业有成吗,感情也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4岁的独子是个自闭症患儿,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回应。这件事情也成了婚姻破裂的导火索,这不,现在那对夫妻正在闹离婚,已经分居2个月了,孩子也被扔给了保姆,父母都不想背上这种“永远的负担”。

      每每谈到这件事情,所有太太都一边叹息着惋惜着,一边暗自庆幸自己不是故事的主角,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当季的流行服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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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号房子前的草坪上,一个孩子抱着膝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身体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微微前后摇晃,本应照顾他的保姆正站在街边和别人闲聊,对方不时发出惊呼或感叹,然后用分外同情的目光看他两眼。然而,男孩对这一切完全没有反应,但如果你看得仔细点,就会发现他眼中偶尔掠过的微亮,只可惜,所有人比起他本身更关心那个不幸的家庭故事。

      林诺伊,或者ZoeLing这是我这一世的名字,是那对自称是我父母的人给我取的,听说为了找到这个既能直接用英文叫翻成中文又不觉得奇怪的名字他们可颇费了一番功夫,至少他们在我一岁前都是这么介绍给别人的。但事实上,这个名字是我的第一任保姆给我取的,母亲生下我后一边忙着锻炼恢复身材一边还要顾着其他的事情,我和她最后一次超过2小时的亲密接触也是在她肚子里的时候;父亲基本没有出现过,因为他比母亲还要忙。所以,除非是需要体现家庭和睦的公开场合,我从没有和他们相处超过10分钟。我怀疑,如果不是有着上一世记忆的我在这个身体里,这孩子甚至不会知道自己父母是谁。

      其实,说上一世也许并不准确,因为我觉得我不是投胎,而是回到了过去。

      我最后的记忆是乘上飞往国外的飞机,肩负着沉重的希望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准备开始留学生活,但是,该死的全球变暖导致的天气异常,我明明已经选择飞行时间较短,费用比较适中的国家了,为什么短短6小时的飞行竟然会出事而以前去美国转机3次长达13小时的飞行除了让我心惊胆战外加脚肿以外却平安到达?我明明是抱着对上天的诅咒和对家人的不舍在飞机坠海前因恐高症而失去意识的,为什么再次醒来时却身处陌生的国家,转换了性别还回到了过去?

      如果是回到我出生的那年我还能理解,回到我出生前5年算什么?虽然没有改变人种我很高兴,但是为什么在国外为什么变成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改变我过去的人生,这种尴尬的年龄我能做得了什么?而且,如果历史按照原有的轨迹继续前进,原来的我出生了的话,现在的我又算什么呢?

      就这样,我沉浸在对原来家人无尽的怀念和对“人的存在到底为何”这个深奥问题的思考中,等我回过神想起来至少应该试着扮演一个正常的4岁儿童时,我已经被确诊患了自闭症了。因为突然痊愈会显得非常奇怪,所以我目前正“按照”治疗师的计划慢慢恢复。

      不过,我的父母好像已经等不到整个治疗结束的那天。因为,某天早上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孤儿院。看来,那对“模范夫妻”终于决心甩掉我这个“包袱”了。

      应该说我的父母还是比较有良知的,虽然他们抛弃了我,但是他们把我送到了伦敦市郊的一所私人孤儿院,这意味着我不用像在政府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一样如皮球般从一个家庭踢到另一个家庭,我可以在这里待到18岁成年。

      仅为此,我绝对自己应该向我的“亲生父母”表示十二万分的感谢。

      想当然尔,一个有缺陷的孩子在孤儿院里的生活质量要比普通孩子低了不止一个级别,为此我决定加快我“痊愈”的速度。慢慢地,我开始对老师和同龄人产生回应,对周围的事情稍加关注。

      刚开始,我还时不时幻想着自己的父母在得知我“几近康复”的事情后会不会来将我领回去。可一直到我能开始上小学的年龄都没有一个人来打探过哪怕一点儿有关我的消息。

      久而久之,我也放弃了希望。

      上学这种事完全难不到我,唯一苦恼的是要小心别优秀过了头表现得太出众。我对目前在孤儿院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伙食不错,寄宿条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院长老师也更关注那些特别杰出或特别调皮的孩子,对其他中游的孩子根本就是放养的态度。

      有着“不良前科”的我甚至不需要担心会被人领养——同样是领养,活泼健康的低龄儿童显然要比已经上小学的前自闭儿要受欢迎得多;而前一类别在孤儿院里有着很大的选择范围。

      比起再做一次孩子对着大人撒娇耍泼,还是近乎漠然地培养独立性的环境更适合我。

      当然,我可不想一直这样混吃等死直到在高中毕业后被踹出孤儿院,而孤儿院更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过去在孤儿院留到高中毕业的前辈们无一不是在离开前就为自己的将来做好了打算,最成功的在离开前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或有了一技之长,再不济的也能保证饿不死自己,不会前脚跨出孤儿院大门,后脚直接迈进救济院的办公室。

      我喜欢这所孤儿院的另一个原因是这里很重视理财意识的培养并不会克扣孩子们付出劳动后所应得的报酬。

      小一点儿的孩子可以靠帮助老师们完成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得到金钱作为报酬,然后在老师的陪同下去附近的超市购买他们喜欢的东西,加快他们对金钱的认识。对大一点的孩子,老师们会要求他们至少把一部分钱存起来,还会帮助他们在银行里开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账户。孤儿院鼓励让8岁以上的孩子尽早走入社会,你可以去做简单有偿的工作,比如送报,送牛奶,清扫社区;也可以做义工,回报社会并当做将来的政治资本。

      我对从政完全不感兴趣,一心想着赚钱。所以义工什么的,除了完成学校的最低标准,其他时间不是在孤儿院里帮忙就是委托院长帮我联谊社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有偿工作。虽然不指望像某位杰出的前辈一般,在离开这里时已经有能力给自己买一处房产。但至少要有能力支付自己头一年的生活费,同时保证自己的学习成绩能够为自己申请到继续深造的国家贷款。

      有目标的生活过起来充实而迅速,一晃眼,我已经从小学毕业,即将升入中学。乘着难得的没有作业或其他实践活动的假期,我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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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以为所有一切都会像我计划的那样顺利而稳妥地进行下去时,一封由猫头鹰递送的入学通知打破了我规律的生活,不,它又一次颠覆了我对自己存在的肯定。

      原来,我重生到儿童科幻读物里了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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