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非主流少年慕川 捡垃圾吃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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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我才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被骗了。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走在空荡的郊区，我的心像是被抹上了一层苦瓜酱，涩涩的，连着吞下的口水都带有一丝苦涩感。
很快，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叫唤，可是我身上已经身无分文，连一个包子的钱都付不起。
要饭是绝不可能要饭的，我蹲在一个偌大的垃圾桶旁边，时刻关注着来倒垃圾的附近居民，只要一扔，待人走远，我便快速上前去扒拉，看有没有能吃的食物。
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第一次便捡到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汉堡。
我这个人是有点讲究的，别人吃过的东西绝对不吃，于是，我试着将汉堡咬过的那面掰掉，余下的就是一整个新的汉堡了。
我开心地捧着那个小小的汉堡，视若珍宝似的小口小口地吃着，突然有点被噎住，又赶忙去垃圾桶扒拉，果然袋子里还有半杯可乐。
拿掉吸管，将口子撕开，我猛地一灌，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吃饱喝足后，我决定再待一会儿，打算为自己的下一顿储备点粮食。
一下午的成果还算丰盛，除了几片快过期的面包，还捡到了一些水果，其中还有我最爱吃的草莓。
拿塑料袋一打包，我便去附近寻了一处还算宽敞干净的地方，晚上还可以躺着看星星，挺好的。
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只要我不放弃自己，我依旧能活的开心，活的自在。
往后的几天，在我还没确认自己到底想过一个怎样的人生之前，我都待在这个地方，白天出去寻觅食物，晚上躺在地上看星星，运气好还能捡到别人扔掉的衣服，稍一改造，又是一件全新的属于自己的衣服。
这日，我如往常一般蹲在熟悉的地方捕获食物，我知道，今天是附近一家小孩的十周岁生日。看这生日阵仗，我想，我今天是有口福了。
大约蹲了三个小时，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唤，在我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之际，突然那家的保姆提着一大袋东西出来了。
我双眼一亮，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为了不被发现端倪，我坐在一旁的长凳上，装作假寐。估摸着人走后，我睁开双眼，有点小开心的朝我的美食走去。
结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非主流发型的人，动作比我先一步，拿走了那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鲜红饱满草莓的半个蛋糕！
这可是我的午后甜点！我无法忍受，有些生气地叫住了那个看起来有点怪异的人。
“喂，这是我的东西！”
那人缓缓转身，刘海遮住了他的半只眼，许是有些被遮挡住了视线，他将刘海微微向上一甩，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道：“这是我捡的。”
抢我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地方，你来了多久？”
“刚来……”
“这个垃圾桶，也是才发现的吧。”
“是的……”
“你知道我来多久了吗？”
“不……不知道……”
“七天，168个小时，10080分钟，我来这里整整七天了，你知道吗！”
我有点声嘶力竭，对方看着我激动的样子默默向后退了几步。我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有想要逃走的嫌疑，这岂是我能容忍的？
我嘴角微微一扬，以闪电之速来到他的面前，趁他一个不注意快速夺回了属于我的蛋糕。
“七天，我守护了这个地方整整七天，而你，才刚来就想从我的地盘抢东西？休想！”
我拿着蛋糕的手微微颤抖，愤怒谴责着面前这个全身散发着怪异气息的不速之客。
对方显然有点被我的气势震撼到，呆愣了几秒，后退着朝我说道：“我……我不要了，你别这样。”
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过来，心里有些懊恼，怎么在这个时候触发了系统。我低下头，忙深呼吸几下，随后露出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刚有点激动，见者有份，这蛋糕分你一块吧。”
对方又甩了甩碍眼的刘海，伸出他骨节分明、干瘦如柴的手指，小心翼翼道：“你……你没骗我吧。”
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干巴巴的小手，我心下一酸，不由联想到多年前自己在峨眉山旅游的场景，那时的我便是这样给那群泼猴投喂食物，现下仿佛场景再现，这年头，真是人不如猴啊。
“这里晒，我们找个地方把蛋糕分了吧。”我好心道。
对方没说话，点了点头，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又跑去垃圾桶翻了翻，没多久，便举起一瓶还剩一大半的饮料和几个水果，开心地朝我笑了笑。
真上道，我赞赏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回以灿烂的微笑，在太阳耀眼的光芒下，他露出的那只眼星光熠熠，似乎比太阳光还要闪耀。
我们很快便分完了蛋糕，他把带有草莓的那块给了我，我有点感动，没有拿他的水果，我知道，他该是饿久了，让他多吃点也无妨。
吃饱喝足后，我带他去了我的根据地，想着暂时收留他几天，可没想到，他是有家的人。准确地说，应该是有组织的人，他们组织有个很通俗的名字，叫“天地为家”，不难理解，组织里都是四处流浪的人，凭各人意愿是否加入组织，不过，加入组织的人比起单干还是会多些内部福利的，比如说哪里的食物最新鲜，哪里有免费的赠汤活动，哪里有舒适宜人的居住环境，组织里的人总会第一时间口口相传，为的就是让大家过上最好的流浪生活。
我眼前的这个人叫慕川，加入这个组织有一段时间了，这次，和组织里最好的伙伴闹了点矛盾便独自跑了出来，因为自己找不到可以吃的食物，竟活生生被饿了好几天。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立马想到了我那叛逆的弟弟，我上前掀开他的半边刘海，想让他打起精神来，可令我惊讶的是，没想到刘海之下的脸庞竟如此的帅气。
精致的五官搭配流畅的脸部线条，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秀丽之美，虽然脸上因为长期的流浪显得有些憔悴和营养不良，但只要稍一收拾，必定会是一个惊艳绝伦的绝美少年。
我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他完整的脸庞半响说不出话。好看的脸放在有钱人身上是锦上添花，可放在这么一个瘦弱、无钱无势的少年人身上，无疑是危险的。
少年一脸懵地看着我，那只许久未见过光的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我默默地放下刘海，将他那只想努力睁开的眼睛又重新盖上，少年人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以后还是把这边脸盖上吧，不然别人容易被吓到。”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少年垂下眼眸，似是有些被我的话伤到。
“大男子汉别这么矫情，以后你没地方去就跟着我吧。”
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振作起来。
少年还是低着头，过了半响才小声说道：“垃圾桶的食物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想到此人比我还要讲究，我足足愣了三秒，随即开口道：“那你们平常是靠什么填饱肚子的？”
少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不确定地轻轻吐出两个字：化缘？
“要饭？”我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想这事我绝对干不出来。
“不是不是，”少年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话也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其实城区有很多类似素食斋的地方，里面都是免费的食物，虽说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总比垃圾桶里的食物要干净好吃……”
少年声音越说越小，我仿佛有被内涵到，捡垃圾吃又怎么了？又没偷蒙拐骗，我走投无路，我饿的发慌，捡点垃圾吃又怎么了？！
“你清高，你高贵，你是有组织的，比我高一等，我捡垃圾吃，你吃素食斋的新鲜堂食，我们不是一路的，你走吧。”我的自尊心有被伤到，眼眶发烫，说到最后竟哽咽了起来。
少年见状，慌了神，嘴里一边念叨着“不是这样的。”一边犹豫着想用衣袖来擦掉我眼角的泪。
我看着他有些发黑的衣袖，连忙闪躲开来，偏过头去，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你要跟我回去吗？”少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等他这句话很久了，但我只是沉默着，以此来表达我的不满。
又是一阵沉默，少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破破烂烂的衣兜掏出一个粉色的夹子，递给我：“这个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很好看，和你很配。”
我从少年露出的那只眼睛中看出了一丝讨好，随即想到他也不过是一个单纯可怜的人，罢了，接过粉色夹子，我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即，少年笑开了眼，那纯真的笑容仿佛迎着太阳盛开的向日葵，好看又治愈。
最后，我跟着慕川来到了他们组织所在地。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墙面破烂黢黑，楼前摆满了各种不知从哪弄来的残缺家具，四周的杂草被修剪的整整齐齐，不难看出，他们已经在这定居过一段时间了。
为了给他们一个良好的印象，我特意换上了新修剪的衣服，干净又小清新。他们见我到来，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戚，热情又友善。我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接纳我，我站在慕川的身后，腼腆又局促，实在是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心跳得有些发慌。
我贴着慕川与他们围坐一团，听他们诉说着组织的趣事，一个个朴素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么好的氛围，竟是我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我转过头去一看。是一个留着寸头的不良少年，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裤子上的破洞大得惹眼，脸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不过仔细看不难看出，这个人五官俊朗，还是相当帅气的。
我看着这个人愣了愣，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小组织还真是卧虎藏龙，帅哥一个接一个。
不良少年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走到我们面前，眼睛看着我身旁的慕川，一字一句道：“还以为你死了呢。”
怎么说话的呢！在我看来，慕川已经是我的好友，此刻看到别人如此诅咒他，我便心下不爽，可刚想反驳就被慕川拉住了手，慕川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我看着慕川那只露出请求的眼睛，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不良少年的视线在我身上扫视了一番，随后落在慕川抓我的手腕上，不过几秒，又很快撇开头嗤笑一声，扔下一句“无聊”就踏着那双有些掉皮的人字拖离开了。
我本想向慕川问清楚他们究竟有什么过节，可还没等我开口，就有一阵刺耳的哨声传来，看着周围人都开始起身行色匆匆的，我瞪大了双眼问慕川这是怎么了。
慕川什么话也没说，只扔给我一个迷你版灰色麻皮袋，随后拉着我随人流跑出了废楼。我们随着人群奔跑，穿过了潺潺的小溪，横过了车来车往的马路，我看着一个个狰狞向前冲的面孔，看着慕川随着身躯起伏的刘海，我脑子里一片混沌。
很快，我们跑到了市区，停在了一栋饭店门前，门口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手里都拿着颜色不一的迷你版麻皮袋，我疑惑着打开了手中的袋子，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干净的便当盒，还有一个能盛汤的水壶。
我偷偷地问慕川这是什么场面，慕川拉着我挤进了前方的位置，小声道：“这家饭店的老板很好，经常开放免费食物，而且伙食特别好，得亏我们来得早，晚一点就被其他组织的人占领了。”
我一听这话立马皱紧了眉头，看来以前是我孤陋寡闻了，原来不管什么人群都是有组织有派系的。
“等下你打最右边三个菜，我打最左边的，这样我们就可以换着吃了。”慕川贴心地提醒我道。
不愧是组织中的老成员，办起事来考虑得就是周到，我迎着慕川温柔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并充满希望地问道：“有餐后水果吃吗？”
慕川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说道：“这家饭店是没有免费水果的。”
我失望地低下了头，小声道：“以前我每天都是要吃些水果的……”
慕川见我泄了气，又继续安慰道：“你想吃水果的话，我就陪你去你之前的那个地方，我们可以在那待一天，直到你能吃到水果为止，这样可以吗？”
听到慕川的话，我内心一暖，很久都没被别人这样关心过了，此刻我就像刚找到妈妈的小黄鸭，暖暖的，开心极了。
因为排在前方的位置，我和慕川很快就拿到了饭菜，三菜一汤，还挺丰盛的。
将饭菜打包放进麻皮袋后，我们悠闲着走回基地，路过一个批发市场，慕川拉住了我，说想进去看看。
我贴近慕川，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这里的东西都是要钱的。”
慕川笑了，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拉着我进了市场大门。
行吧，看看不买也是可以的。
我和慕川路过各种让人看着眼花缭乱的小摊，最后停留在了一家鞋店门口。
我看着慕川脚上那双看不清颜色且有些掉漆的小皮鞋，心道不会是想要换双新鞋吧。慕川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进去认真挑选了起来，但他挑的不是小皮鞋，而是人字拖。
夏季将临，选人字拖也不错，凉快。
随即我也跟着他一同挑选了起来，不一会儿，慕川拿着一双黑色的人字拖仔细端详了起来，面上是满意的笑容。这时，老板也过来了，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淡淡道：“二十，不讲价。”
“我们没有钱……”我躲在慕川身后小声说道。
老板顿时笑了：“没有钱来买什么东西，一边去，别影响我做生意。”说着便用手赶我们出门。
“等下，”慕川气定神闲地开口，“老板，如果我们能帮你卖出去五双，能不能把这鞋免费给我？”
老板心里一思索，觉得这买卖也不算亏，随即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我把慕川拉到一旁，疑惑着问他我们要怎么帮老板卖鞋。
慕川讪讪一笑，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开口吆喝总没错。”
我愣在了原地，亏我还以为慕川有什么奇思妙计，没想到是如此朴实的方法。眼看着慕川拎着几双皮鞋走到道路中间去招揽顾客，我的尴尬症又犯了。
我默默地移到了远处，打算坐等慕川完事，没想到眼尖的慕川看出了我想罢工的心思，忙上前来拉着我一起吆喝。
我脸皮薄的很，被众人围观让我红了耳尖又红了脸，我发出如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头低着缩在慕川的身后。
老板见状，无情嘲笑道：“你们这是在耍猴戏呢，不能卖就赶紧走。”
看着老板嫌弃的眼神和慕川紧皱的眉头，我脑子里突然有两股情绪在作战。我知道这是系统在发力了，我克制地抱紧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下一秒，那个社牛的我又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非主流少年慕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