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天 ...
-
许未语揉了揉眼睛,白亭长靠在床边,好像在给谁发消息。
“醒这么早?”
“嗯。”
许未语换了身衣服,白亭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看了看A市的旅游景点,简单做了规划,什么时候出发?”
许未语转身,看来身边跟着一个小鬼也不错嘛。
第一个景点,万福寺。
可以求到保平安的吊坠,这是小屁孩制定旅游攻略并且强烈提议来这里的理由。
许未语对此表示:行行行,争不过你。
许未语拿着地图,认真地看了起来。
“你说的求吊坠的地在哪?”
白亭长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指向一个地点:“这里。”
“哦哦,那离我们挺近的。”
白亭长垂眸看了看他,然后就跟着这个人满地乱转。
“唉?怎么到这了??怎么越走越远了???”许未语发出质问。
“我来吧。”白亭长拿过地图,许未语跟着白亭长走,白亭长本来就比他高,而且又领着他走,怎么看都是白亭长才是哥哥吧???
“到了。”白亭长突然停下脚步,许未语正在出神,然后撞到了白亭长的后背。
“怎么停下了?”
“到了。”白亭长指了指寺庙前的人。
“哦哦。”
然后,白亭长领着许未语走到那人面前,那人带着两个人来到一棵大树下。
树枝上面系着一块一块的牌子。
“xxx和xxx要天长地久!”
“xxx一定要喜欢xx啊!”
一棵姻缘树。
那人牵着白亭长的手:“你是来求平安的?”
“不是给我求,是给他求。”白亭长指了指许未语。
那人好像看透了什么一般,他招呼许未语过来,然后牵起两人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求平安啊,我这里有一对平安坠,你们一人一条正好。”
那人给许未语和白亭长戴了上来。
许未语看了看自己的吊坠,那是一块玉做的吊坠,地摊货那种,吊坠只有一半。
他又看了看白亭长的吊坠,果然,他的吊坠是另一半。
许未语好像反应过来了,但又没反应过来,他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不对劲。
那人笑着看向两人:“般配。”
两人离开了这里,白亭长也看了看许未语带着的吊坠,是自己吊坠的另一半。
许未语感觉有很多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你看你看,那吊坠好像是姻缘树下的那个地方卖的唉。”
“真的耶,这两个男的......该不会是一对吧?”
“哇哦,好刺激,我喜欢哈哈哈。”
许未语不懂。白亭长也不提醒。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两人就近找了个饭店。
“吃什么?”许未语看了看菜单。
“问问这里的招牌菜?”白亭长提议。
最后,两人要了两听可乐,松子桂鱼,糖醋里脊,两碗米饭。
吃完后,白亭长:“要不要去长街?那里晚上有灯光展,白天有一些甜点小摊。”
“长街?离这里挺远的吧?”
“是有点远。”
“走吧,我正好想尝尝当地特色呢!”
长街,人来人往,许未语很担心自己和白亭长被人群冲散了,要是他们冲散了,许未语肯定迷失在浩荡的人海里。
白亭长仿佛看穿了许未语的心思:“怕走散的话就拉着我的衣角吧。”
许未语看了看他的袖口,如果拉上去了,此刻的他就有种被照顾的既视感,那可不行。
“你拉着我吧,我得照顾你才对。”
白亭长缓缓伸出手,拉起他的衣角。
许未语窜的很快。
“看看看!这个冰皮里包的馅好好吃!”
“快来尝尝,这个抹茶味的很好喝!”
“快来,这个兔子形状的蛋糕好可爱!”
许未语举着那盘蛋糕,挖了一勺,送到白亭长的嘴边:“尝尝?”
白亭长顿了顿,随后张开了嘴。
蛋糕的奶油并不是很腻,入口还有冰凉的感觉,顺滑细腻,非常好吃。
“怎么样?好吃吧。”许未语也吃了一口。
白亭长看着他的笑容,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这根串很好吃啊!刚才就不应该吃那么饱的。”许未语的语气里带着些遗憾。
“嗯。”
两人在长街逛了一下午,直到夜晚的降临,灯光展开始了。
一个个的灯飞到天上,点亮了夜幕,许未语手里拿着几根串,抬头看向天空。
“好美啊。”
“嗯。”天灯的灯光洒在许未语的脸上,白亭长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出神,嘴角竟然微微扬起。
许未语仍然抬头看着天灯,如果此时的许未语能够看向自己身边的白亭长,那么他一定会被白亭长温柔的笑容给感染。
那笑容温柔极了,可惜,许未语并没有看到。
晚上,两人回了旅馆。
“累死了,明天去哪呀?”
“看邬嫦河。”
“哦哦,那个我知道,还挺出名的。”
“嗯。”
“唉,身边有个小鬼也挺好的,至少去哪玩不用想了。”
“嗯。我先去洗了?”
“好~”
不出意外,许未语肯定又会睡着。
等白亭长出来的时候,意外果然没有发生,所以许未语还是睡着了。
白亭长摇醒了许未语,许未语起来揉了揉眼睛,朝着浴室走去。
路上,头撞在墙上共计一次,撞到桌子共计两次,左脚踩右脚共计一次,总之,他进入浴室的路途非常坎坷。
白亭长都有点担心,如果他没来陪着他,他会不会把自己玩着玩着就给玩死了。
白亭长愣住了。
他想起那天问他搬家的事,许未语很有可能不是搬家,而是卖房,卖了房他就没有家了,许未语极有可能打算一直旅游到自己生命的终结,他就没打算再回去。
许未语洗完了,然后就躺在床上。
“晚安。”
白亭长微微眯起凤眼:“嗯,晚安。”
他还有最后一年,为什么不告诉家人?怕家人担心吗?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许未语那天的噩梦。
打?谁打他了?他不告诉家人是因为害怕被打吗?他的过去是怎样的呢?
这是白亭长第一次这么想知道一个人身上的秘密。
他躺在地铺上,看着天花板。
一年,准确来说有可能比一年多,有可能比一年少,如果A市是他一年的开端,那么就必将有一个地方是他决定死的地方。
白亭长想陪他过完这最后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