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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放河灯 沈凛便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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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一人来到河边,认真找着林休沐,心中暗暗不爽:这林休沐说有事要同自己商议,一会约在船舫,一会又约在这么个热闹的地方,让人怎么找?
正在烦恼时却看到不远处辛燃也正看着自己。
“阁主。”辛燃上前行了礼,再无多话,心中疑惑这沈凛这时不应该在游湖么?
沈凛心中多少已经明白这是林休沐的安排。想来是这几日辛燃又变得沉默寡言,林休沐才安排了这么一出,开口道:“想不到汴都的中元节都这么热闹。”
“嗯。”
“我的意思你陪着我逛逛,可以么?”沈凛轻声问道。
沈凛的语气令辛燃无法拒绝,只得点头同意,就这样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走到桥上,望着放河灯的众人沈凛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我们也去放河灯,可好?”
辛燃抬眼看了看沈凛,知这放中元节放河灯本就是悼念已故亲人的,心里有些感动,点了点头。
“那你等着。”不一会沈凛仅凭一只手抱着一堆河灯回来了。
“这么多?”
“往年你都在临渊阁,根本没机会悼念亲人,这次就一次多放点。”
沈凛见辛燃已红了双眼,便不再多言。只抱着河灯找了一个小船:“上来,岸边河灯太多,来船上放定然能漂的远。”
辛燃越发有些感动,很多话自己从未说过,但是他依然好像能读懂自己的内心,想得如此周到。
“好。”辛燃上了船,却拿出火折子就这么楞在一旁。
“还是我来吧。”沈凛知道那次大火后,她心中一直有障碍,便主动伸手要帮她。
“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这个我必须克服,不能因为这事让你再受伤了,而且只是河灯,我可以。”沈凛自然知道辛燃说的是白虎塔那次,心中不免有些欢喜。
虽然只是这细小的关心和决定,但却是真实关于自己的。
望着辛燃的手略微有些颤抖,沈凛将酒递过去:“酒壮人胆,多喝两口,也许你就不怕了。”
果然,酒不仅壮胆,还能帮人卸下防御。辛燃喝了两口,感觉心中郁结并未之前难受,又多喝了几口。沈凛知道她并不会饮酒,想拦,想想她心中苦闷又不再多言。
沈凛看着远去的河灯,又看了看辛燃:“逝者已去,你就……”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辛燃眼泪便决了堤,一时沈凛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心中的软处被她哭的一塌糊涂,只道:“心儿,你别哭了。”
辛燃抬眼望着沈凛:“你叫我什么。”
沈凛自恼,竟不小心把自己心中平日所念说了出来,可是望着眼前的泪人,不禁又柔声喊了句:“心儿。”
辛燃好像回到了以前,那时父亲,母亲,哥哥,嫂子他们都曾这么喊自己,不禁握着沈凛的手道:“多喊我几遍可以么?”
“心儿,心儿,心儿……”沈凛便这样一遍遍柔声喊着。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因为太过于思念亲人,辛燃扑到沈凛的怀里,搂着他的腰,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沈凛也不再多安慰,这么多年她从未这般畅快哭过,能这么哭也是好的,只轻轻拍着她的背。哭着哭着,许是累了,沈凛见没了声音,轻轻撩了撩她的头发,侧头瞧了瞧,竟是睡着了。见怀里的人哭的眼泪鼻涕的,还真是个可爱的丑东西,可是怎么就这般惹人疼呢!
夜晚湖面微凉,沈凛慢慢将外衣脱下,盖在辛燃身上,又小心地躺了下来,生怕吵醒怀里的人,也不管船飘到哪里。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阿九和十三躲在岸边,边吃着东西边问。
“怎么样?”十三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这儿蚊虫可真多。”阿九把吃的扔给十三便走了。
第二天,辛燃轻轻一动沈凛便醒了,却继续佯睡,倒悄悄用了力,把人搂得更紧,只是这心跳却不受自己的控制也一同用了力。辛燃迷迷糊糊只觉得耳中什么声音“砰砰砰”地响着,觉得吵闹,只想捂耳朵再睡一会。
不对,这声音为何像是……辛燃一惊,想起昨夜自己是抱着沈凛哭来着,而且之后好像睡着了,便要起来。可沈凛得手却搂得这般紧,努力挣脱了几次,都没办法。这时,沈凛动了一下,将手收了回去,辛燃起来后看到身上的外套,便将它给沈凛盖上。
晨光照在湖面上,亦照在沈凛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这晨光的关系,沈凛睡觉的样子竟比平日多了一分温柔。辛燃就这样坐着看着沈凛,见他头上戴着的,好似就是那日自己送他的簪子,便凑近去瞧。
谁知沈凛突然睁开眼睛:“是你送的。”
辛燃被吓了一跳,赶紧坐好。
“什么?”
“我说这簪子是你那日送我的,你送我后,我便日日只戴这一个。”
“阁主,昨天我……”外套滑下,辛燃望着沈凛胸前皱巴巴的衣服,暗暗后悔昨日喝的酒,一时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见辛燃又愣愣地不回答,便招招手:“过来。”
“什么?”
“不帮我整理整理头发,难道要我这般回去?”
“是。”正如沈凛说的,他的头发确也有些乱,辛燃便安安静静地帮他整理头发。
夏天的湖面晨风习习,倒也十分凉快,沈凛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心也和这船一样摇曳起来:“昨天晚上的你,很好!”
“嗯?”辛燃的手停了下来,心中其实也挺感激昨日沈凛陪着自己,哭了一场的确心中畅快许多。
可是自己明明拒绝了沈凛,现在又这般行事,虽说在酒醉的情况下,也是很不应该的。
见身后的人并未回答,沈凛想要伸手握住辛燃的手,想到她之前的拒绝,却又放了下来,转头说:“有喜怒哀乐才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报仇很重要,但作为一个人活着也很重要。你以后想要笑,想要哭,我都在。”
刚才沈凛的动作辛燃自然看在眼里,也知他话中的意思,可是她活着最重要的应该是报仇不是么?片刻后也只回了句:“谢谢!”
听着沈凛的叹气声,辛燃便迅速将发髻挽好:“阁主,可以了。”
沈凛见辛燃竟如此这般,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便一把扯住辛燃:“不可以。”
“不可以?”
“对,还是很乱。”说完却又有些失落地放了手,他终于明白拳头打在棉花上面的失落感了。
察觉出沈凛的情绪的变化,辛燃知自己刚才行为的确有些伤了他的心:“我……”
“那个余青黛,我与她无半分关系,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山谷中发现的血书么……”沈凛怕听到和上次一样拒绝的言语,便将余青黛事情的始末解释给她听。
沈凛说完,见辛燃虽耐心听着,却未有半分回应,不禁问道:“你是不信我?”
辛燃两只手紧紧拽住衣服,好似做了什么决定:“我信,我也不曾怀疑过你和余姑娘,我也知道你的心意,只……只……只是我活下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报仇么?”
说完,一脸疑惑的看着沈凛。真的,她渐渐不明白活着的目的难道不是应该只有报仇一个么?
沈凛心中有些失落,失落于她明白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却把报仇当成唯一的目标,对自己这般冷淡:“好了,我们先上岸吧。”
辛燃自然明白沈凛为何不搭话,可是自己一心想着报仇,真的可以接受沈凛么?她自己也不清楚,更不清楚的是她心中对于沈凛的感情,从开始的惧怕,到后来的疑惑,佩服,感谢,拒绝的种种纠缠,昨天竟生出了些许的爱意。
昨天抱着他的时候,她分不清是不是亲情的投射?但隐隐中又好像对父母,兄嫂他们的感情略有不同。
两人一起回到客栈,却只见到林休沐的随侍在房间等着他们:“沈阁主,老爷请您去别院一叙。”
沈凛充满戒备地问道:“其他人呢?”
“都已经在别院了,只等您了,马车也已备好。”
沈凛自是不愿,直到那人拿出了林休沐写的信,才知包括余青黛在内的一行人皆已到了林府别院。两人也只得听从安排。
“阁主,你觉得……”马车上,辛燃总觉有些不妥,林休沐对自己的提醒,和之前他的种种反应皆让她怀疑。
沈凛自然明白辛燃的担忧,但外面都是林磊的人,便示意不要多言。
只靠着坐近了在她耳边轻声说:“放心,一切有我。”
辛燃感受着耳旁的热气,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一下子羞红了脸。沈凛也是一愣,以前也未见如此害羞,便又退回原来的位置。
沈凛见马车走的越来越颠簸,明白他们一行人已离开城里,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林磊为何要挑这么远地地方见面,是否有诈?可林休沐他们皆在别院,自己又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