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脚崴 ...
-
秦翰深深地看了就徐子航很久，最终叹了一口气，只是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没有教训，没有责骂，也没有追问，温暖的怀抱一如小时候。
徐子航无措的手慢慢攀上秦翰的背。
即使是在宽敞的SUV上，但两个大男人保持着这的姿势还是有点别扭，一会后，秦翰微微松开。
“终于找到你了”
秦翰死死盯住徐子航，人更瘦了，以前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现在棱角分明，长成了帅气的模样，刚刚抱住的时候，背都几乎能够摸到骨头的痕迹。
秦翰是徐子航的哥们，从小屁孩开始，徐子航就跟着秦翰屁股后面当小尾巴，从小尾巴当到大尾巴，却在大学毕业的时候，一声不吭地走了，不见了。
秦翰后来才知道，这混小子是胆大包天，为了帮家里填债，卖了房子卖了车子，收拾包袱不知道躲哪里去一个人扛。
以前闯了祸还知道往兄弟身上耍赖，真正出大事，这小子能一声不吭地自己背。
真把他给能的。
秦翰这些年找他恨得牙痒痒，这会儿见着这混小子还嬉皮笑脸地在跟前装傻，一股气憋在心里，却舍不得再骂。
为了解释这几年自己在外面活得好好的，徐子航浮夸地把自己说成一个浪迹天涯的侠士，捡一些趣事说给秦翰听。一个激动把自己瘸了的脚踢到车门上，痛得五官都缩在一起。
秦翰扶着他，弯腰看他的脚。
“喂，秦翰，没事，你别……”
“闭嘴，别动”
强制安静下来的车厢让徐子航又紧张起来。
曾经最好的两个人，这么多年不见，徐子航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
秦翰拿着手机开了闪光灯，另一只手小心地卷起徐子航的裤脚，刚刚在酒吧接住扑下来的徐子航以为没什么事，谁知徐子航还是扭到了脚。
就这一会儿，脚踝的地方已经肿的像个猪蹄。
“去拍个片子吧，肿的太厉害了。”
踢车门那一下把徐子航痛得钻心疼，一抽一抽的，但听到这话徐子航还是高声说：“不用，不用，回去拿冰敷一下就好。”
这几年徐子航已经很少进医院了，小病小痛的自己去药房买点药，闷头睡个大觉就好。现在去医院看病实在太贵了。随便一个小问题，去医院逛一圈，没有好几百都出不来。
但不管徐子航怎么说，人在车上，已经被安全带绑住了，秦翰不跟他啰嗦，方向盘一打，直接掉头往市区医院去。
徐子航还在车上唠叨着，跟秦翰试图讲道理。
“这三更半夜的，这一点小毛病，怎么还去医院，这不是麻烦人家嘛。”
“脚扭到就是小事，我这都不痛了，你看，我脚还很灵活呢”徐子航忍着痛，把自己的猪蹄转了转，试图证明自己已经好了。
秦翰冷言道：“你这是还想继续躺两个月是吧？”
徐子航哑言。
初中的时候，徐子航热衷打球，经常下课就疯跑去球场，下课打，周末打，连下雨也去打，终于在一天在球场上篮的时候把自己摔了，年轻的徐小航不怕痛，继续带伤上阵，肾上腺激素喷发，英勇得一比那啥，回来还跟秦翰炫耀自己是怎么一过三帅气投球。
结果第二天就直接下不来床，右脚又红又紫，原本以为只是小小的崴脚，结果是骨裂，脚一沾地就疼得要命。大学的宿舍都是上床下桌，上下有一个小梯子，徐子航右脚伤了，压根下不来梯子，平时吃喝都得在床上，下床去厕所都得有人扶着他才能安全着陆。秦翰那段时间还专门去他宿舍照顾了两个月。后面好了一点能出门了，还是秦翰天天背着他走楼梯，推轮椅上教室。
往事不堪回首，蠢事做多了，黑历史满满，导致自己现在都无法反驳。
秦翰下车给徐子航拉开车门，给徐子航借力，让他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徐子航把秦翰当拐杖，一蹦一跳地跳进急诊室。
世上哪里都会缺生意，但是医院永远都不会缺。大晚上的，医院急诊室依然是人声鼎沸，急救车bibubibu的声音不断环绕，婴儿的哭声，病人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
秦翰把徐子航扶到一边的座椅上。
“身份证给我，我帮你挂号。”
徐子航人都坐在医院了，已经放弃劝阻，哀叹即将离开自己的小钱钱，顺从地把身份证掏出来。
秦翰看着那焉了吧唧的脑袋，以为他痛得难受，用手揉了揉他那头顶算是安慰。
开单做完检查，又单脚蹦到急诊，今晚值班的是个老医生，拿着眼镜端详着片子，看了又看，看得徐子航心里发毛，生怕医生嘴里又蹦出几个问题。
“这骨头……是没事的，就是伤了筋。扭伤后24小时都可以冰敷，回去后今晚和明早继续冰敷，明晚拿药膏敷……”
老医生话还没说完，徐子航起身推着秦翰，赶紧说：“哎呀，我这不是早说了嘛，我这哥们非不听，大晚上的赶来医院凑热闹。”
老医生“这骨头没事，但身子还得多注意”
徐子航火急火燎地推着秦翰走，但秦翰听到老医生这话马上站住脚步，两手掰过徐子航的肩膀，重新把他摁在座位上。
秦翰说：“医生，您说”
老医生：“这年轻人啊，都喜欢熬夜外卖，日夜颠倒三餐不定的，看着脸色体虚得很，虚火也胜，得多注意调养……”
徐子航严重怀疑着医院也要赶绩效，这电脑啪啪啪地打字，药单不断不断地开，徐子航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地滴血，都是钱呐。
徐子航张了张嘴，但瞧见秦翰一脸认真还听着老医生叭叭叭讲，嘴巴又合上。算了……
拎着几袋中药包离开医院，徐子航回到车上还在小声抱怨
“我这看腿的，腿没多大事。倒是给我开一堆有的没的。”
秦翰把人送到车上，然后跑到医院对面便利店上：“你先在车上等等”
徐子航坐在车上无聊，打开手机，发现曹小宇发了一堆信息。
【曹小宇：你脚没事吧？】
【曹小宇：帅气小哥把你带去哪了？】
徐子航回复了信息，顺便把医院的开单拍照过去，借机控诉老板，要求报销医药费。
徐子航正准备打电话继续追着曹小宇报销，秦翰就回来了。
秦翰上车，把一袋子的东西放到徐子航怀里：“太晚了，便利店东西省的东西不多，将就一下。”
打开袋子一看，金枪鱼饭团，溏心蛋，鸡胸肉三明治，还有一瓶快乐肥宅水，徐子航挑了挑眉瞄了专心开车的秦翰，小心地打开一个饭团就着快乐肥宅水吃下去。
“现在住哪里？”
徐子航吃得正欢，听到后连忙咽下去，心虚地说：“正阳公园隔壁”
近这一年收入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点小存款，他就和几个人一起合租。酒吧驻场是他的主要收入之一，为了方便，也为了节省交通费，他就近租了曹小宇的一套城中村的老破小，没什么不好就是环境有点杂，楼上楼下乱七八糟的小店一堆。
平时他觉得没什么，反正他也只是晚上回来睡一觉，但让秦翰看见，他就有点尴尬了。
城中村的巷子又长又窄，车一到正阳公园大门就开不进了，徐子航拉开车门就说：“你放我着就行，我就住附近。”
秦翰也跟着下车“我送你上去”
徐子航就是不想让秦翰跟着自己上去：“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走。我这不还有一条腿吗？”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还单脚原地蹦了好几下。
但秦翰不为所动，冷言道：“再跳！把你脚弄得更肿，明天你就不要下床了。”
徐子航想起大学被困在床上的日子，怕了怕了。
穿过公园，左拐右拐，这边的巷子都是老城区留下的，只有一米多宽，头上是各种乱牵的电线，污水管就这么接到大街上，地面坑坑洼洼积着污水。
其实大厦就在旁边，但徐子航特意在楼下绕路，迟迟没上去。
秦翰皱着眉头跟在后面，看着前头那人像只兔子一样跳着走，溅起来的水沾着裤脚全都是：“路远，我背你。”
徐子航没法子了，尬笑着说：“不用不用，这就到了。”
楼底的废弃自行车堵了半个门口，垃圾池就在门口的左手边，垃圾多得溢出路边。
老旧的居民楼都没有装电梯，徐子航硬着头皮穿过贴满色情小广告的楼梯，拉着秦翰立马窜上去。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目之所及，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小阳台，三个卧室，总共不超过100平，这比以前徐子航家的客厅还小，还透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像是坏了的鸡蛋。
秦翰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看见鞋柜里面除了有男士鞋还有一些女生的凉鞋高跟鞋，冷下声音问：“阿姨，也和你住这里吗？”
徐子航脱鞋的动作了一下：“没有，她和我爸身子不好，在姥姥家住着修养。我一个人在外面。这屋子是我和其他人合租的。”
徐子航不愿多说，让秦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自己给他倒杯水。
秦翰也跟着，在冰箱拿了冰袋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把徐子航的腿放到自己腿上。
秦翰小心脱下徐子航的袜子，看着越发肿胀的脚踝，皱眉说：“今晚和明早记得冰敷，不要再去动你的脚，不然越揉越肿”
徐子航用手指戳着秦翰的眉心说：“不要老是皱眉，你都快沧桑成中年油腻男了。”
说谎，徐子航以前最喜欢招惹秦翰，就是故意让他皱眉。秦翰每次皱眉，都会表情正经严肃，眼睛微眯，就是动画里面的黑猫警长。
但是重新见面，徐子航不想让秦翰担心。
秦翰抓住徐子航的手指，徐子航笑着想抽但没抽开，抬头看着秦翰。
秦翰看着着徐子航：“痛吗？”
徐子航笑着：“都跟你说没事了，小问题。”
秦翰：“真的？”
秦翰很少用这么认真地语气和他说话，大多时候是无奈和一丝丝难以发觉的纵容。
徐子航讪笑说：“有点”
秦翰轻轻叹了一口气，拿着冰袋一点一点地放在徐子航的脚上，让他适应温度。接着把冰袋牢牢摁在对方脚踝上。
因为脚踝是在侧面，一放手，冰袋就会滑落，所以秦翰只能一直握着冰袋摁着。
徐子航感受着冰袋的凉意，每过个几分钟，就被冰得受不了，开始动来动去，躲开。
“别动”秦翰喊了一句。
于是徐子航就真的不敢动了。
以前也是这样，其他人都很怕秦翰，但徐子航知道平时的秦翰只是懒得理人，但只要软磨硬泡多几次，他都是很好说话的，心肠贼软，但一旦秦翰真的认真，那就是真的不敢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