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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始矣 ...

  •   这是条冗长的走廊,两边燃着昏暗的蜡烛。细弱黯淡的烛光挣扎着闪烁,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男孩正站在走廊的开端,直直地望着前方的幽暗。
      说实话,他长得还算英俊。微微凌乱的短发,墨色的刘海儿垂到额头,遮住了一道若隐若现的暗红色伤疤,衬得原本白净的皮肤更加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与众不同的墨绿色眼睛,比祖母绿更胜三分。瘦削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圆形眼镜,平添几分斯文和书卷气。他稍稍抿唇,似乎不知该往何处去。
      在站了几分钟后,他决定往前走。
      刚迈出第一步,一个粗犷浑厚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出乎人之意料:“想要看到你的未来么?哈利·波特?”
      未来?
      “准确地说,是如果你按目前的情况发展,则可能产生的未来。”
      “你是谁?”他问,茫然而又不失警觉。
      “你只需要做出选择。”
      犹豫片刻,他点头。
      那声音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很难说是不是讽刺,似乎早已料到无人可抗拒这样的诱惑。
      眼前的场景陡然一变,骤然明亮起来,哈利不由得稍稍眯起眼。待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虚影。
      他看见——未来的哈利·波特站在女贞路七号的邮箱旁,手里拿着一封信。
      哈利看着未来的自己打开那封神秘信件,紧接着信被姨父夺走,然后是被迫更换的房间,越来越多、甚至遮天避日的信,德思礼一家惊慌失措的逃窜,海边的小屋,撞倒了门的不速之客,初步揭开的身世谜团……
      一幕幕光影迅速变换,速度极快,哈利却看的清清楚楚——他在霍格沃茨度过的六年,魔法石,密室,所谓的背叛者,来之不易的亲人,离奇的勇士身份,杀死父母凶手的阴谋复活,十五岁的跌跌撞撞悲恸欲绝,注定要执行的命运,混血王子的背叛,最慈爱信任的长者之死,一切一切的真相,魂器与死亡圣器、正义与邪恶的终极对决……
      尽管最后正义胜利了,但几乎所有人都离他而去。
      这种结局不管是谁都无法忍受。
      光影破碎,散成星点,湮灭。
      “你对这样的未来,真的满意吗?”
      “……没有人会满意的。”
      那个声音似乎又笑了,但比刚才的善意要多得多:“那么,就得靠你自己了。虽然你是气运之子,应该得到点特权和帮助,但是理论上来说天机不可泄露,没人能违背天道或者逆天而行。所以我不得不抹去我们有过交流这件事的痕迹,同时将不可避免地隐去你对所见未来的记忆,但你放心,在你的一些时刻,这些记忆将化为直觉帮助你……”
      声音逐渐失真、消失,走廊和蜡烛都隐灭了,哈利眼前重归一片黑暗。
      第二天,哈利被迫早起,他穿好衣服,抓起眼镜戴上,全然忘记了昨夜那个荒谬不经的梦。
      十几分钟后,哈利第无数次地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
      说实在的他不喜欢学校,因为表哥也在这里上学。
      有德思礼的地方,尤其是达力·德思礼,哈利都不喜欢。
      达力是个极其顽劣的男孩,这么说可能太过笼统了。详细来说,他属于那种典型的被惯坏的孩子。
      他有不少狐朋狗友,最爱的游戏是仗着自己的体型优势,带人追打自己这个瘦弱的表弟。
      这种“游戏”基本上每天都要进行一次,通常是在放学时,曾经在学校也有过一回。
      那一回哈利拼命跑着,突然不知怎么就坐在了房顶上。佩妮姨妈为此关了哈利一个月的禁闭。
      自那以后,每次放学铃一响,哈利总会第一个冲出去。毕竟谁也不想关在屋子里一个月。
      这次他照例铃一响就往外冲,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达力一伙。
      哈利机敏地转身就跑,发挥出自己的最大潜能。他冲出人潮汹涌的校门,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倏地刹住脚步。
      这是条静谧狭长的小巷,路口的牌子上用规整的字体写着:月桂街。
      哈利此时正站在月桂街八号的房子前。
      弯腰撑着膝盖刚喘了几口气,他忽然听见身后有响动,不用回头就知道——达力一伙追上来了。
      哈利拔腿接着跑,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个人。
      他眼前一花,一时只看见一双笔直纤细的腿立在眼前。
      待他抬手扶了扶歪了一半的眼镜,这才看清面前是个身形颀长的女孩,穿一件白色风衣,黑色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五官轮廓没有太多西方人的深邃,而是充满了东方人独有的柔和,十分精致耐看。最为独特的是,她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就像……雨后澄澈的天空。
      他们对视片刻,女孩先开口了:“你没事吧?”嗓音温润清冽,带着关切,似乎并无责怪之意。
      “……抱歉,有人在后面追我。”
      “是吗?谁?为什么追你?”
      哈利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一大伙人气势汹汹地在巷子口站定。为首的那个一看就是重量级的,下巴足有五层之多,浑身的肥肉一颤一颤,配上头顶金色的鬈发显得不伦不类。
      正是达力·德思礼。
      哈利转身欲跑,女孩拉住他,声音里透着十分的冷静:“别慌,在这儿等着别动。”
      哈利还未反应过来,女孩身形一闪隐入人群,动作快得成了一道虚影,几乎是一秒一个,就将来势汹汹的一群人挨个打翻在地。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几位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女孩立在路边的花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几人,冷声道:“今天暂且放过你们,别再让我格林娜·布瑞特看见你们欺负人。现在,赶紧离开这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人狼狈不堪地站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女孩轻轻巧巧一纵身跃下,走到哈利身边:“好啦,他们走了,你不用谢我,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声音里带着俏皮和活泼,仿佛刚才凭一己之力把一群人打翻在地的不是她。
      哈利感激佩服,又因为女孩为自己出头觉得脸上有点烧。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点哑。
      “没什么,”她笑笑,又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格林娜·布瑞特,就住在这月桂街八号,你呢?”她伸出手来,指节分明匀称,纤长白皙(真不敢相信这只手不久前生生掀翻了几个高大魁梧的男生),脸上是真诚的微笑。
      “哈利·波特。”他不禁也咧嘴一笑,伸手握上她的。
      两个刚认识的朋友找了个地方坐下,聊起天来。哈利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令她十分好奇的问题:“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哦,那是中国功夫的一种。”格林娜轻描淡写地说,“我爷爷教我的。”
      “你是中国人?”哈利似乎明白为什么她不像西方人了。
      出人意料的是,女孩儿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片刻,格林娜轻轻地说:“或许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打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因为我父母在我很小时候去世了……所以我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对不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在哈利心中油然而生,他顿觉这个女孩和自己更加亲切。“其实我父母也很早就去世了,听姨妈姨父说是因为车祸。不过没什么,我早就记不清他们了。”
      “我也是。而且我现在也对于他们知之甚少。”格林娜似是不大在意地道。哈利顿时明白了。
      “是啊,我的姨妈姨父他们也不肯告诉我什么,甚至根本不让我提他们。”他苦闷地说。
      没想到听了这话,格林娜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发光。
      “是吗?”她绽开明艳的笑容,“那咱们或许真的挺有缘分呢。”
      或许就从那一刻起,两个年幼却又不凡的孩子奠定了彼此将来的“革命情谊”。
      两个人又聊了许多,直到太阳西斜。格林娜看了看腕上的表,腾地站起来:“天啊,已经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见,哈利!”
      话音未落,她已经跑着远去,米白色风衣在身后旋起,宛如一只张开翅膀飞掠长空的鸟儿,透着张扬和恣意。
      哈利站在原地,目送格林娜的身影逐渐模糊,隐没在了八号那扇门里,才转身出了巷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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