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心缘意马 ...
-
那一日后,周瑜恢复常态,对小乔温柔体贴,却丝毫不提当日发生的事。
小乔心中存疑,却也并不追问,她相信,夫妻之间的裂痕不管有多大,只有妻子足够聪明贤惠,定能修复完好。
男人,终究是孩子,孩子是要靠哄的。
小乔对周瑜越发柔顺体贴,以自己的方式,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接近周瑜内心深处那块密地。
以他的喜为喜,以他的恶为恶,渐渐地把他的口味变成自己的口味,把他的爱好变成自己的爱好。
小乔以自己的全副身心投入到这场“郎心收复战”中,这近乎自我牺牲的努力,却让她乐此不彼。
而她和周瑜之间,似乎也有了越来越多的默契和契合。周瑜发现三餐越来越可口,衣衫越来越适身,刚刚有了瞌睡的念头,小乔就已经将枕头递来。
或许她说的对,小乔真的是一个难得的贤妻。
投桃报李,周瑜将府中一切内务,几乎全部交由小乔负责,对于一个年轻的主母,实在是莫大的信任。
小乔一日比一日荣光焕发,浑身散发着少妇的风采和光芒,所过之处,人人都能从她饱满的妆容和笑意连连的细语中感受到她的幸福。
周瑜公务繁忙,平日又诸多应酬,能够陪小乔的时间实在太少。
小乔听说周瑜最近经常去马厩,大概是为了主公新赐的那匹赤焰。
所谓爱屋及乌,小乔决定找个机会去马厩,和那匹马亲近些,如若周郎知道他的小妻子和他挚爱的坐骑关系融洽,想必也会一笑。
*马厩*
那就是赤焰吧,黑漆漆的马身子,红色的一缕鬃毛。
小乔一眼就发现了赤焰的鹤立鸡群,虽然不是很懂马,但是赤焰与生俱来的气质与普通的马迥然不同。
“赤焰”小乔试着呼唤它,慢慢地靠近它。
赤焰对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似乎并没有什么反感,静静地立在那里。
看到赤焰的“友好”,小乔的胆子更大了一些,来到赤焰身边,慢慢地伸出手,试图抚摸它的鬃毛。
孰料小乔的手还未触到赤焰,赤焰就撅起前蹄,一阵急嘶,不断地用身体撞击护栏,它的力道刚猛无比,护栏被它撞的摇摇欲坠,小乔吓的面如白纸,既想安抚赤焰,又害怕赤焰,手足无措。
吁——
一声长哨传来,赤焰听到哨音,发出嘶鸣相应和,挣扎的力度越发猛烈,猛的一挣,挣断绳子,跃了出去。
小乔被它的劲风带的跌倒在地。
只见赤焰奔到一个身形清瘦的马倌跟前,竟然乖乖的停住了脚步。
隔的太远,小乔看不清楚那马倌的模样,马倌和赤焰亲昵的互相依靠在一起,仿佛久别的老友。
马倌牵着赤焰回到马厩,将赤焰重新拴好,又伸手扶起小乔:“小人疏忽,让夫人受惊了,请夫人赎罪。”
小乔狼狈地整理了下衣衫,努力恢复主母的仪态:“不怪你,是我不小心惹惊了赤焰。”
好俊秀的小马倌,如若不是漆黑的皮肤,想必也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美少年。
小马倌朝小乔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更添几分俏皮可爱。
小乔见他动作娴熟的替赤焰梳理鬃毛,猜想他可能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当马倌了,难怪和赤焰相处地如此融洽。
小马倌见到小乔满是羡慕的看着自己,便伸手抓了一把燕麦递到小乔手上:“夫人试着喂喂赤焰。”
小乔还有些后怕,只敢慢慢地将手摊开,却不敢递到赤焰嘴边。
小马倌的手温柔地拖住小乔的手,将她的手掌送到赤焰嘴边。
男女大防,小马倌突如其来的放肆让小乔心中方寸大乱,正欲挣开他的手,却被赤焰温柔湿润的舌头舔到掌心,一股难言的奇妙的舒麻感觉传来,赤焰微热的舌尖,小马倌微凉的掌心,双重的刺激让小乔竟然没有拒绝。
而渐渐接受小乔气息的赤焰,明显对她的态度也亲近了一些,不再拒绝她的碰触。
小马倌的另一只手牵起小乔的另一只手,带领她温柔地抚摸赤焰,赤焰光亮的皮毛在手中如同缎子一般的流过。
某个瞬间,小乔感觉很希望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态,让她觉得安全、幸福、关爱以及被关爱的姿态。
小马倌的身上并没有男子通常有的汗味,反倒有一种淡淡的青草香味。
也许正是这股味道让马儿们喜欢他吧。
小马倌似乎也意识到目前这个姿势不妥,放开了小乔的手,退后一步,往马槽里添草料。
小乔微微有些尴尬,趁着小马倌添料之际,悄悄走出了马厩。
*都督府内堂*
坐在铜镜旁的小乔有点出神。
周瑜走到她身旁,轻轻搂住她略显单薄的双肩:“夫人今日操劳了?”
小乔回神道:“妾身的操劳难及都督十分之一。”
“别动。”周瑜制止她转身的意图,轻轻拨开她的如云盛发。
“是白发吗?”小乔紧张的问。
周瑜拣出一根纤细的杂物,放到鼻前轻轻一嗅:“不过是根干草,想必是风吹到头上去的。”
小乔脸飞红云。
周瑜却并未深问下去,他可爱的小妻子头上怎么会有根干草。
小乔起身为夫君更衣,周瑜的服饰,她如今已是驾轻就熟的了。
解下腰带之际,几粒燕麦落入小乔眼际,她微微一愣,但旋即将麦粒掖入自己袖角,并不多言,继续替夫君宽衣。
方才那双柔夷微微的停滞,他分明感觉到了,他单纯可爱的小妻子,能有什么瞒的过他的双眼呢。
不过他倒是为她的惠质感到高兴。要做堂堂都督府的主母,这是必须的天赋。
夫妻二人躺在床上,虽不辗转反侧,却也各有所思。
“小乔。”
他突然温柔的低唤,竟然让她心头一跳,幸亏她的窘状被黑暗遮掩了。
“都督?”
“在床上,唤我瑜郎即可。”一双臂膀环过她的粉颈,有力的心跳传入她的耳廓。
“瑜郎。”她柔声唤。
“很好。”他闭上眼,准备睡去。
瑜郎,瑜郎…….小乔在心中继续脉脉的低唤,此后每当失眠,便以此法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