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音》酪酥茄

36、过火

　　“不觉得你做得有些过火了吗”
　　古艺文靠在二楼窗边，看着庭院门外踏出车子的青年，绝艳的面容在月光下像是罩上朦胧的纱，清雅卓绝，略显凌乱的衣衫和血污为他添上了致命的脆弱美感。
　　“什么时候你也会心软了呵”
　　古亦明坐在桌边，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这段时间他真是被裴影然逼得够呛，他没那么多耐心，有些手段，该用时就得用。
　　“……随便你”
　　反正他是有些慌了，古艺文并非不怕死的人，上次被古音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惊悚触感他还清楚记得，当时他是想赌一赌，反正也没有更坏的选择了不是吗？
　　然而这次，当电话里的古音对着古亦明说出那句阴冷的话时，他像是坠入了冰窟，遍体生寒。
　　古家的儿子都是疯子，他算是领教了，也不敢再触古音霉头。
　　佣兵头子将古音送到二楼回廊，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
　　佣兵为古音打开门，古音遥遥地望着那个坐在桌前的男人，神色异常沉静。
　　“阿音，你来了”
　　古亦明笑着开口，古艺文站在一旁斜斜地睨了他一眼，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经过古音身旁时，古艺文脚步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我会想你的……弟弟”
　　他贪婪地嗅着古音的气息，而后轻叹一声离开了。
　　“过来”
　　古亦明对古艺文怎样毫不关心，他向古音招了招手，眸中蕴满愉悦的情绪，
　　古音抬起步子慢慢朝他走过去，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我要单独和母亲说话”
　　古亦明挑了挑眉，颇有兴致地询问，
　　“你想知道什么？”
　　“与你无关”
　　“哈哈……有些事与其问母亲，不如问我……”
　　男人站起身，走到古音面前，若有似无的信息素萦绕在周身，
　　古亦明十分满意地看到古音戒备的姿态和战栗的身体，这才是他的阿音嘛……永远臣服于他，永远逃不开。
　　他的心情变得十分好，手指挑起古音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可以，我带你去见母亲”
　　古音跟着他走过熟悉的回廊，路过花园和书房，来到二楼的客厅，
　　“她就在里面，半个小时，好好跟母亲告个别，我们今晚就走”
　　古亦明停在门前，抱住青年在纤白的脖颈上轻轻啮咬，
　　“我知道了”
　　古音掩下眸中的凶戾推开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灯开着，布置温馨朴素，壁炉明亮的的火焰在玻璃罩子后跳动飘曳，身材消瘦的女人裹着厚重的毛毯躺在阳台的藤椅上，听见有人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轻浅的脚步走近，女人才疲倦地抬眸，这一眼，便足以让她崩溃，
　　“母亲”
　　“好久不见”
　　青年嘴角噙着笑，紫眸幽邃，白皙的脸上带着抹干涸的血迹，
　　古母瞪大了双眼，瘦得脱相的一张脸上满是惊恐，
　　“阿……阿音！”
　　“母亲见到我为何如此害怕……”
　　古音坐到另一把藤椅上，无比悠哉地摆弄着桌子上的透明花瓶，雪白的荼蘼花无言地盛开着，花瓣如雪般缀满枝头，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对两个哥哥言听计从，却无比惧怕自己这个受害者？
　　呵……
　　“阿，阿音，你回来了……”
　　女人的声音颤抖着，说着还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被古音不动声色地避开，那双手羸弱枯槁，已然不是记忆中柔润白净的样子。
　　“你不是早就该知道了吗，我会回来”
　　古音神色漠然，冷声道。
　　古母视线对上那双同他丈夫一样美丽的紫眸，一样冰冷森寒的眼神，心下一颤。
　　“阿音，对不起，我没想到亦明他们会这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嗯？”
　　女人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扯开身上的毛毯跌坐在古音面前，双手合掌不停地哀求，一副极度伤心忏悔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