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天使在唱歌

9、第 9 章 我病好以后

　　我病好以后去找张磊商量接待一个美国的代表团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高红,现代舞团的顶梁柱,一个漂亮,热情,身材火辣的女孩,正亲昵地拉着张磊的胳膊,亲热地说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的头脑特别热,热血沸腾的,我当时挺冲动的推门就进去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挺微妙的。我一个人生闷气,张磊有点不知所措,高红得意洋洋。有什么可得意地呢?真肤浅,不就是说了会儿话吗?不就是答应带你了吗?有什么嘛!
　　结束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收拾东西就走了,高红继续缠着他,更得意了。我扭头就走了。后面传来了张磊的声音,我一点机会都没给他,加快了脚步。
　　一个人在校园里怅然的走着,手机一个劲的响,张磊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着,陶陶,你怎么了,今天脸色一直不好看,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啊,记得按时吃药___张老师,谢谢你的关心,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嗯,我还有事,再见,张老师。
　　男人都这样吗?拒绝就那么困难吗？伤害以后，解释有什么用呢?
　　第二天,天气很好,高红没有来,我几次想问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陶陶,昨天是我不好,给高红辅导也应该征求你的同意,对不起。
　　其实你没必要给我道歉的,你是老师啊。
　　陶陶,别这样，我一直当我们是朋友。张磊很诚恳的看着我。我别过头去，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充满了渴望。
　　我别过头，心里很矛盾，其实他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他的眼神足以传达一切信息，我还是很犹豫，受过爱情伤害的人就像刺猬一样，用自己的刺来保护自己，这样的两个人该怎么在一起啊，不能靠得太近，怕互相伤害，总是小心翼翼的爱，没有办法付出自己的全部。
　　我想你可能是害怕伤害，你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每次有男孩子接近你的时候，你就会流露出像小兽一样警惕的眼神，那个样子的你特别让人心疼。开学的那天，我远远的看到孤孤单单的你看着一堆行李手足无措却又一脸的倔强，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想保护你，不想你再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想你再受伤害。
　　你不怕说出这些以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我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看着我呢？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说，我们永远都没有可能。张磊伸出手让我面向他，陶陶，我爱你，让我照顾你好吗？
　　我怕我是个替代品。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张磊明显一顿，眼睛里有一抹受伤的神色。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认真的，我想了很久，我也问过自己的心，我很清楚，你是你她是她，她已经是过去了，而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那次对话我们不了了之。在那以后的一个多星期我都下意识的躲着他，我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见面该说什么，索性躲在寝室里做程序。
　　陶陶，你好几天没去上课了。文静一边擦头发一边八卦我。
　　不想去，而且网站该维护了，最近一直都是别人在做，老是受攻击。我懒懒的窝在床上，床头桌上除了电脑摆满了吃的。
　　啪，一条毛巾蒙到了我的脸上，我一把抓了下来，你谋杀啊！随手扔了回去。
　　你都成猪了，看看你啊，黑白颠倒的，就知道窝在床上，好几天都没出过宿舍了，疯了吧你。文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像极了贞子，就是叉着腰的动作跟她的形象不匹配。
　　我伸了个懒腰，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其实我做程序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以前都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个星期不出来，至少这次我还会跟你聊天啊。
　　我都对你无语了！你逃避能有什么用？为什么不勇敢一点？
　　文静扔下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就去上课了，剩下一个愣在原地的我。原来我的演技这么差。大家都看出来了。
　　当当当，这个时候大家都去上课了，文静又是有钥匙的，我爬起来，不情愿的去开门，竟然是于凡！
　　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他推开我的手，径自走了进去，看着我乱成一团的床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一把拉过我，把手放到我的额头。
　　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穿这么少？还吃这些零食，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于凡一边唠叨我一边替我收拾着房间，他微凉的体温还留在我的额头，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忙碌的样子，耳边一直回响着文静八卦于凡的话语。于凡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过的是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生活，据说他以前的私生活很乱的，反正上了大二以后就不这样了，都说他遇到了真爱，他愿意为了那个女孩重新生活。。。
　　我不知道该说些生活，只是有点想哭的冲动，于凡一看就是没有做过家务的样子，但是他却是很认真的在做，很认真的叠好散落在床上的衣服，抚平每一个皱褶，换下所有的床单枕套，收拾我所有的杂志、零食的袋子、饮料的空瓶，然后擦桌子，拖地。
　　于凡，别这样。我走过去抓着他的手。
　　陶陶，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可以阻止我对你好。于凡推开我的手，一字一顿的对我说道，然后转过身，继续忙碌。
　　我就这样看着他为我做着做那，盯着他忙碌的背影，眼眶酸酸的，终于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抑制不住的流，我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真的很恨我自己，其实于凡对我的爱我一早就知道，但是我没有阻止他，甚至我对他有种莫名的依赖，也许是虚荣，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让我放任自己享受他对我的好。
　　当所有的东西都回归原位的时候，看着整洁的寝室，很不适应，但是心里马上跟着敞亮起来，不再是那种满满的状态，就好像是拨开了乌云重现了天空，似乎心里的迷茫也有了头绪。于凡看了我很久，伸出手摸向我的脸，我本能的一躲，于凡的手就这样在半途僵住了，顿了一下后，他还是固执的抚向了我的嘴角。
　　怎么还是不会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啊？他轻柔的拂去薯片的碎屑，微凉的提问拉回了我的思绪，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于凡，你知道我的--我--于凡一下子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我的脸撞上了他的胸膛，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我微微挣扎，他轻轻收紧了手臂。
　　让我抱一下，就一会。他把头埋到我的发间，他的手臂越来越紧，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内一样。我一下都动不了，几乎不能呼吸，就在我百般寻找机会推开他的时候，门开了。
　　陶陶！怎么不接电话？一个久违的声音响起，于凡紧紧的拥了一下，放开了我。
　　我本能的回头看向张磊，微笑僵在了他的脸上，看到我又重新挂到了脸上，我却明显看到了一抹悲伤。那一刻我真的是百口莫辩，我难过的摇了摇头，拼命忍住泪水，张磊释然的笑了，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信任是那么的珍贵。
　　于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我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受伤的眼神让我不忍再看，我低下头。今天我不去排练了，帮我请个假吧。我小声哼哼着。
　　好，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窝在寝室，多活动下。不用抬头都知道于凡是多么的温柔的表情，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却在想张磊是什么样的表情，下意识的抬起头，张磊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我，完全无视于凡。
　　我看着于凡的背影，心里好像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我知道不管做什么，伤害总是不可避免的了，三个人的纠葛总不会完美的。
　　怎么总躲着我？如果我的爱对你是一种负担，那我宁愿消失，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张磊轻轻的把我拥在怀里，在我耳边呢喃着。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下。
　　陶陶，我已经过了可以放肆爱的年龄，我很慎重的对待爱情，尤其是我们这种敏感的关系，我知道你害怕成为一个影子，但是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心，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如果你真的压力很大的话，那--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他很艰难的说出最后那句话，眼神里满是痛苦。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怕伤害，是我，是我不好--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任眼泪撒在他的胸前。我不想弄得我们两个人都这么痛苦，我只是--只是--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张磊微微用力吻住我的嘴，不让我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