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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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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耀下,忙碌的帝都缓缓地进入了宁静的夜晚。
梅墨樱正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报告,眉头紧皱。她坐在写字楼16层的位置,夕阳染红了她的周身。
电话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梅墨樱抬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方才接起电话。
“姑妈,怎么了?”梅墨樱的声音略显疲惫。
“老太太的病情又加重了,说想让你去c城看看她。”虞夫人温柔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最近公司有个大项目出了问题,我走不开。”梅墨樱略有些烦躁,“让奶奶等一会儿吧。”
“可是……”
“姑妈,我真的没有时间。”梅墨樱的语气加了一点逼迫,“您和奶奶说,让她先让陌秋陪一下不行吗?”
“陌秋考上了大学,没在c城这边。”虞夫人说,“还是你来……”
梅墨樱彻底生气了,她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姑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呢!我都说了没有时间!当初您把公司交给我,不就是想让我好好干吗!现在又让我丢下这边的事情去陪奶奶,奶奶的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有那么容易……”
虞夫人静静地听着梅墨樱对她发脾气,末了才说了一句:“算了小夜,你好好工作,我来陪着奶奶。”
梅墨樱听着忙音,莫名有些烦躁。她把手机摔在桌上,让助理递了一杯咖啡进来。
梅墨樱抿了一口冰美式,问助理:“最近的事情能不能排开一些?我想去c城看看老太太。”
beta助理看了看行程表,摇了摇头:“小姐,好像不行,您明天上午要和政治商务部部长洽谈,中午还需要出席大公主的订婚典礼……”
“好吧。”梅墨樱打断了助理的话,“你先去10楼把老太太最近的病况整理一下送上来,然后就先回去。”
“是。”助理毕恭毕敬地退下,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印境大楼16楼只有梅墨樱的办公室,此时在帝都一个普通的日暮下竟显得格外冷清。梅墨樱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一轮火红的夕阳正在快速坠落。
利用这难得的放松时间,梅墨樱清了清自己的头脑,想了想虞老太太的病情。
老太太自从自己儿子去世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感冒发烧什么的都是常态,自从她回到梅氏之后的这一两年突然加剧,陆续查出了肺炎和冠心病,躺在病床上的次数日益增多。她被调到帝都接管父亲和爸爸曾经共同创办的产业印境公司后,虞夫人就总会找各种理由让她回c城。一开始梅墨樱还没有什么,但是后来就发现了不对劲,于是她开始找各种理由不去c城。
她哪里会不知道,虞家人是怕她借着新野、宁氏、梅氏三家的力量一家独大,脱离虞家的掌控。
说什么骨肉亲情,还不是因为她Enigma的身份能够给虞家带来更多的好处。
此时助理上来了,梅墨樱横扫她一眼,然后开口道:“昕姐,过来。”
助理忙不迭地走到梅墨樱跟前。梅墨樱说:“昕姐,你跟我也有一两年了。”
“是的,小姐。”助理有些惊恐地回答。
助理是梅氏的人,是爸爸曾经收养过的一个小姑娘,比梅墨樱大上几岁,算是梅墨樱的“姐姐”,平时做事情也很是周到。
“现在虞家对我的打压很紧,我只希望……身边的人不会背叛我。”梅墨樱沉声说道。
“我不会的。”助理慌忙说着,“梅夫人曾经收养我,就是希望我能够照顾好小姐……”
梅墨樱眉头又紧蹙起来,她很不习惯别人把爸爸叫做“梅夫人”。她嫌恶地摆摆手:“回家休息去吧。”
“小姐,您还没吃晚饭呢。”助理提醒道。
“你把晚饭放在门口就走吧,不用管我。”
夜色沉下来了,唯一的亮光也被吞噬殆尽,桌边的饭菜早已没有了热气,梅墨樱仍旧陷在沙发里没有动。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颜乐愉。
当年被姑姑逼迫,不得已住到了她家里,现在又被姑妈压着,却没有人会再帮她了。
曾经午夜梦回时,她也会想念和那个小a相处的短暂时光,想起颜乐愉不带任何杂质的笑。
她只是一个失去父母的普通女人,除去身上的一身优良基因,活了这十几年仍旧一无所有,而身边所有人都利用她,连同血肉至亲也同样是这样。
她又何尝不疲倦,不想有一个依靠?只是那青春年少的短暂时光,再也回不去罢了。
*
西南边境,一处沙丘。
风暴刚刚席卷了这座洪涝的小城,此时闷热的气息混杂着强烈的血腥味直钻进颜乐愉的鼻腔。
颜乐愉双手死死地抓住土地,尽力忍受着电击带来的钻心蚀骨的疼痛。
“怎么,还嘴硬?”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用脸踢了踢颜乐愉的脸颊,脸上确实违和的疯狂,随之而来是更加凶狠的电击。
“十二军团的人真是嘴硬。”男子嫌弃地蹭了蹭手,“你们说怎么办呢?”
一旁的手下们一个个都是疯狂的笑容,他们却对男子毕恭毕敬地回答:“弄死她!”
“好,那就听你们的。”男子指挥手下把颜乐愉从地上拉起来,绑到牢笼里的十字架上,随后拿出一管紫色的针剂缓缓推入颜乐愉的手臂,“伊文,既然你这么嘴硬,那我只好让你生不如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新野独家研发的催q剂,会让你……”
“随意。”颜乐愉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说,“就算你们把我折磨致死,我也不会供出军团机密。”
男子似乎被惹恼了,但他还是维持着笑意盈盈的表情,然后拿出另一管液体,在颜乐愉微诧的眼神中直直地扎进了她的腺.体。
颜乐愉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野兽般的咆哮,换来的却是男子更加疯狂的大笑:“伊文,这下,你可说不出什么对苍澜忠贞致死的话了。”
蓝色液体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进入颜乐愉的身体就钻入血管,狠狠地压迫着腺.体脆弱的神经,竟将血管直接压爆!
桃花信息素随着血液的流出而挥散在潮湿的空气中,渐渐变得令人作呕,几个手下直接吐了出来。
“你,竟然毁了我的……”颜乐愉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面容扭曲的男子,“你真的疯了,郑景舟。”
郑景舟对颜乐愉能认出他来倒也没有很惊讶,只是像老友见面般亲切地拍了拍颜乐愉的肩膀,随即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乐愉,你终于认出我了。”
颜乐愉心中虽有猜测,但当郑景舟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惊讶。她说:“舟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叫我舟舟!”郑景舟失控地吼叫着,随即又像察觉了什么似的,恢复了平静的面容,“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曾经,不是这样对我的吗?”
月光适时地倾泻而下,照亮了这片阴暗的沙丘,也照亮了郑景舟脖颈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舟先生,大执事来了!”一个手下通报着。
郑景舟连忙整理好衣服,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没有再管一旁的颜乐愉。
车灯似乎比月光更亮,刺眼的光芒迫使颜乐愉闭上了干涩的眼睛。再睁眼时,一个很高的男性alpha已经从车上下来,温柔地给郑景舟披上一件外套,说:“舟舟,这边冷,别感冒了。哎,怎么把面具摘了?”
“没关系,大执事,我不要紧。”郑景舟说,“只是这个女人还是不肯说,我不得已给了她一点教训。”
被称作大执事的男子这才将犀利的目光转向颜乐愉,他竟然笑了:“是你啊,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