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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点喜欢 她深锥其中 ...

  •   韩雨竹更没想到虞嫽会釜底抽薪直接道歉,倒在众人面前留下了好印象。

      “这…我不能出卖小姐啊。”夏荷扑通一声跪下,这话一出,更是做实了虞嫽不通笔墨,而婢女有意遮掩。

      虞嫽笑容不改,缓缓走向夏荷,将夏荷扶起,在众生没注意到的片刻她耳语道:“如果再不请出来,怕是没机会咯。”

      一时间夏荷也拿不定主意,她知道虞嫽是故意的,故意听她的办法,故意没用她选定的诗,无论今天请不请出来代笔之人,她和韩雨竹都败了,夏荷垂下了眼,似乎马上就能哭出来。

      夏荷不再言语,只看着韩雨竹,连带着大家也开始看向韩雨竹。

      强架着夏荷起身,虞嫽转而歪头看向韩雨竹。

      “看韩小姐作甚?难道这诗还是韩小姐给我买的?”虞嫽似是开玩笑地开口,听者不免多了几分心思。

      是的,虞嫽的眼神虽然依旧温柔,面上仍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但是韩雨珠看出了挑衅。虞嫽这是觉得她没有后手?

      抵不过被虞嫽的戏弄,韩雨竹道,“前几日,我倒是看见有人偷偷摸摸地在虞府周遭,没想到竟是这事,那读书人常年住在寺院,我倒是可以请来。”

      人请过来不是难事,虽然虞嫽没用他们准备的诗词,但只要让他来之前知道虞嫽作诗的内容,说是自己所写就好,她看了看案台的宣纸,给了身旁婢女一个眼神。

      当然,她不知道虞嫽早就让人在外头盯着了,她根本也没法提前通气。

      谢启淮看不懂虞嫽气定神闲的模样,是胜券在握,还是准备放弃挣扎,无论如何他会帮她,他示意白泽跟上婢女。

      诗会一瞬间静下来,再看看临淮王严肃的样子,无名之辈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但孟修可不是一般人。

      “这先生当真还挺不错的,恰好知道今日诗会有松柏和素琴,用在诗词恰如其分?”不少人明白过来了,哪有什么买的诗词,不过是一个叛主的婢子和一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韩雨竹喜欢临淮王在渝州城不是秘密。加之如今临淮王忠爱虞家女的流言四起,很难让人不多想。

      韩雨竹哑口无言,却也不愿败下阵来:“你!你休要胡言,看把先生请来,你还能说什么!”

      “够了,雨竹,还嫌不够丢人吗?”等来了谢启淮的呵斥比孟修的反驳更刺痛她,韩雨竹不再吭声。

      不一会儿,婢女带着一个男子过来,不说却不似刚才那样轻松,她频频看向韩雨竹,更像是在求助,可此时的韩雨竹只想着打压虞嫽,那还能看到这些。

      谢启淮适时开口“你可见过虞小姐,和她有什么接触。”

      男子听见问话,不忘跪下向临淮王问安,“拜见王爷,草民不日前确实见过虞小姐,虞小姐想从草民这里买一首诗,说是用于诗会,故而才有交集。”

      嗯?怎么回事,他不是让白泽去把人换了嘛,难道是越来越没默契了?

      白泽注意到自家王爷的停顿,走向谢启淮低语“本就是污蔑。”哪里用得着换人。

      原来出去追上人,他就发现了秋棠,二人一番交涉,他才知道虞小姐不但通晓诗词,也曾技惊四座,更不认识这个人。

      所以他们只需要确保婢女没把诗会上虞嫽所作诗词告诉这个先生即可。

      他死死盯着婢女,自然没给她可乘之机,这不婢女的脸上冒着虚汗,想必已经吓得不行了。

      “大胆,你有何凭证,竟敢如此污蔑他人。”既只是污蔑,谢启淮放心问下去。

      “大人明鉴,这银锭是虞小姐给在下的,上面还有虞府的标识,可做不得假。”男子跪在地上往前挪动,生怕谢启淮“不分青红皂白”给他发落了。

      白泽配合地把银锭呈上,果然是虞家的。

      “这也做不得数,毕竟虞府上下都有开销,银锭本就会外流。”谢启淮哪知道这银锭是虞嫽赏给夏荷,又被夏荷背刺了。

      “在下还知道虞府的内院有一丛君子兰,正是去虞府所见。”院子里有花草常见,但一丛还是内院,若非去过还真不一定能知道,众人更加沉默,都等着虞嫽回应。

      谢启淮也没再问,毕竟他也没去过内院,可若有君子兰,会不会是为他而栽。

      “这银锭确实为虞家所有,内院也确有君子兰,这事府内婢女小厮皆知,若想知道,也并非只有去过才行,只需有人告知即可。”说着她看向夏荷。

      “虞小姐此言不虚。”谢启淮回过神来。

      “那这首诗是否为诗集多于折牡丹,数枝曾看压栏杆,秋光景色逢何有,只爱霜筠薄暮寒。”男子洋洋洒洒地读起来,全然自信,根本没注意到他背到第二句,身旁的婢女冷汗出了一身,而韩雨竹的脸都黑了。

      听完这诗,虞嫽率先鼓掌,“好诗,好诗啊,只是看来先生的诗不是卖给我,而是卖给旁人了。”

      众人瞠目结舌,他们还以为自己能看个什么热闹,结果,诬陷,诽谤,别的什么也没有,这根本不是一首诗。

      听完这话,看见众人的眼神男子才意识到他失言了,可为了读书人的名声他想站住脚,诬告是不可能认得。

      “我这首诗确实卖了,卖给了韩小姐,不过她说替这位虞小姐买的罢了,不过虞小姐为何没用,在下就不知道了。”

      “你!”

      “行了,雨竹,不要再被奸人误导,既然虞小姐诗词为自己所作,如此格局,就算得了魁首也是当得,你若不想参加这诗会,便自行回去吧。”刺史适时地站出来,趁着谢启淮还没怪罪,结束了这场闹剧。

      韩雨竹气势汹汹地准备离开,路过虞嫽身侧,故意撞了她一把,虞嫽看了一眼夏荷,后又放低声音说道“许是有的人不太可靠吧!”

      韩雨竹怒不可遏地盯着夏荷看了又看,哼,让自己出尽了洋相,定要让她好看!

      一场闹剧结束,后续不乏吟诗作对的,但比起虞嫽的,总差了点意思。

      眼看没人再上台,虞嫽告别刺史夫人就要离开。

      谢启淮那边却没有那么悠哉,身旁连绵不绝的商讨声,为茶园请愿的,劝他三思而后行,让他好生厌烦又寻不得空隙和虞嫽搭话。

      直到看着虞嫽渐渐远去的身影,他更为无法脱身而着急,不想应付的神情溢于言表。

      “本王懒散得紧,你们去同他说吧!”他指着旁边优哉游哉正在饮茶的孟修,众人转头的工夫便溜之大吉。

      登时,虞嫽正要乘轿离开,就被猛拉了一把“我..我..那个..我就是想着茶园的事很快就过去..我并非要敷衍你,只是茶园确需改制,对不起。”

      短短两句,谢启淮说得磕磕绊绊,欲言又止始终没敢问出能不能不要不理他。

      虞嫽歪了歪头笑了,“我以为昨天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对不起啊谢启淮!”

      这道歉让谢启淮愣住了,又觉得这世界乱了套。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前几日还跟他生气吗?以她的性格定然是认真的,怎的今日不仅与他说话,还冲他笑的那样好看。还有昨天是什么情况。
      ………

      穿过轩榭,远远就能听见谢启淮“白泽、白泽”的呼喊声。

      “昨日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何事?”

      “昨日?昨日没有啊”他似乎在思索昨日自己干了什么惹得王爷如此生气,他想到了什么,却仍旧摇了摇头。

      府内皆知自几日前虞小姐来后,王府掉到了冰点,不提也罢。

      紧接着又听闻虞嫽病倒的消息,王府的气氛更加凝重,王爷也愈发自责与惶恐。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昨日,昨日您在府内饮酒,将我们都遣散了!”

      他似是喃喃自语道“嫽嫽昨日来过吗?”却喝得断片,怎么也想不起来。

      说起虞嫽,边上的金乌想起“属下不知,但昨日长宁公主似是去了映清苑。”

      “去将长宁叫来。”

      不一会儿白泽就带着谢长宁回到了明间。

      难道去见一面虞嫽也要和谢启淮报备了吗?谢长宁满腹疑惑,腹诽间有些酸楚,这时谢启淮乞求的语气突然传来。

      “长宁,你又何苦去为难她,这不怪她,她无意于我,你我都知道,茶园的事本与她无关,却遭此横祸,说到底是我的错,是我操之过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兄长眼中倒成了一个恶人,谢长宁委屈道:“你觉得我一个落魄的公主凭什么去为难平南侯家的嫡女!”

      可改制真与虞嫽无关吗?改制只需收回土地即可,栽种虞美人怕是除了为百姓,更为了给虞嫽续命,这话长宁没问出,她深知虞嫽是皇兄的逆鳞。

      “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虞嫽她大抵也不想被我喜欢。”

      谢长宁不再言语,自顾自地低头咬着嘴唇。

      “母后走后,我便只有兄长了,可如今竟是兄长也是人家的了。”

      “我永远是你兄长,但我不想拿感情要挟虞嫽,你也别因为我的喜欢去要求她什么。”他理解谢长宁的气愤,可关于虞嫽,她无意他自是不会勉强。

      或许是少时未能抓住她的手,抑或者剑下的惊鸿一瞥,他的心早就牢牢地被她拴住了。

      他不知道是那年君子兰旁的枯井边,还是她无意中救下了自己,或许这些她根本不知道也不记得,更不在意。

      对她少时了解多了,他哪里舍得她难过,惟愿这个小女孩平安喜乐。

      看到这样的谢启淮,谢长宁满是担忧,平南侯家的独女又那是自己这个闲散哥哥可以肖想的,除非...。

      “她只是个小姑娘,活着已属不易,我们同样身处泥潭,她深锥其中,还总想拉一拉别人,我也想给她最好的,起码尽我所能的给她最好的,好一点,再好一点。”

      就连他也只是从她的自白才知道她幼年的煎熬,要有多绝望她才会放弃求生的意念。

      她总是那么不快乐,不像其他女儿家那样鲜活,让他禁不住想了解,想去抚平她的伤痛。

      “我总想着待她好一点却还是伤害了她,将来也会有个人比兄长百倍千倍的爱你、疼你,视你为无可替代,嫽嫽与我便是如此。”

      “我,我没找她茬,我就是希望她对你公平一点,别因为一件事就否定你过去所做的一切,你爱她那么多年,她都无动于衷,就算...是哄着你,也对你好一点。”

      “不过今日见她去诗会了,我寻思她还是把昨天那番话放心里了。”

      听到这里谢启淮终于明白虞嫽的态度为何一百八十度转变,是同情也是因为长宁的请求吧。

      如此想来,昨日长宁去过映清苑后,她或许来过王府了,可惜他却一点儿也不记得。

      而另一边虞嫽刚回到映清苑就叫了秋棠去书房。

      秋棠一进来就知道虞嫽要问什么,便开口道“小姐,奴婢去探查发现这次搅浑水的竟不止一批人。”

      “嗯。”虞嫽扶了扶额,有些慵懒地坐着,却并不吃惊。

      虞嫽当然知道,刺史大人说到底还是想攀上谢启淮这棵大树的,又怎么会轻易倒戈谢启扬。

      茶园贸易最大的赢家可是谢启扬,他手下的人怎会甘愿被谢启淮整改,各种猫腻一想便知,但是谢启扬在渝州的暗桩在那里还需要好好想想。

      往常谢启淮不管事便罢,这次却突然动了真格。

      祸水东引,他们想把脏水往虞嫽身上泼,一来是让虞嫽阻止谢启淮,二来是坏了谢启淮名声,让别人觉得他为美色误国,不堪重用。

      这次谣传最大的赢家非谢启扬莫属,只是不知刺史大人又成了谁的棋子了。

      可怜前世虞嫽还真为这些事让谢启淮别再改种虞美人,更是坐实了是为她改制,落得骂名不说,也害了谢启淮的名声,茶园改制困难重重,硬是拖了好几年,让谢启扬坐收渔翁之利。

      “可别忘了那病弱多年的州牧大人。”虞嫽稍加思索就想到了其中的关卡在哪里。

      渝州城有郡王又有州牧,可要仔细说来州牧病弱,郡王又懒散不问世事,大权集于刺史一身,就连办诗会这担子都自然地落在刺史身上。

      渝州的州牧江岭也不过而立之年,举孝廉得以入世,却无心权位,更是因为少时下水救下庶弟落得病弱,无妻无子,孑然一身。

      在虞嫽的记忆里,他似乎没有那么纯良,也没那么病弱,至少她没能看到谢启扬登基,可是他在谢启扬登基后仍旧常伴左右。

      “散布谣言者也不过是贪财之徒,稍加利诱,谣言就可以传成别的。”虞嫽抬眸看了看秋棠,秋棠立马会意。

      “那夏荷...”这渝州城说大不大,不过半晌流言就满城纷飞,更别说前两天小姐把夏荷送去柴房,她可不认为是照拂夏荷。

      “就让她在刺史府中享清福吧”。

      前世夏荷也背叛了她,可见这人从来便是不忠之人。

      “另边关传来消息说,此战大捷,不日老爷和少爷就要回京面圣了,届时小姐需一同回京。”

      “那明日便去国清寺还愿吧,多年来父兄刀尖舔血,如今平安归来,多亏佛祖保佑,上天眷顾。”若是搁从前,虞嫽是不相信什么佛祖的。

      她从来不相信有人能救赎自己,一朝重生她才觉得或许真有些冤屈上天看不下去,才让她回来改变这一切。

      秋棠饶是没想到小姐会去烧香拜佛,但也只以为是寻常女子对父兄的担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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