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往事》大李1

2、第 2 章

　　2、女友没有回家（2）

　　文总就是颜莨公司的老板，是东北人，人不错，当兵出身。他和李霖曾经还就各自的当兵经历，有过深度的探讨。
　　“没有啊！”文总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李霖顿时懵逼了，也把他来之前的信心和近乎于优哉游哉的状态全部打回到了十八层地狱。
　　这样，差不多可以认定颜莨失联了。
　　“真的没有？”李霖不敢相信，还重复着问文总。
　　文总对李霖的紧张和不安深表同情，安慰说：
　　“你别担心，不用着急，更不必大惊小怪。这里是特区，特区的人一晚不睡觉、一宿不回家不很正常吗？你还是等明天再说吧。如果今晚没有回来，明天我和你一起找！”
　　李霖当然不会幼稚到完全相信老板的话，而在脑子里不停歇地搜索颜莨的同学、朋友。
　　但不巧的是，偌大个特区，颜莨除了有一个叫皮婧的跟她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同学，算得上是朋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而且，皮婧同学，李霖一没有她的扩机，二不知她在哪里上班。
　　不过李霖在搜肠刮肚后，记起了曾经闲步的时候，颜莨带他去皮婧的表姐那里玩过。
　　她的表姐住在田心村。
　　田心村住了许多巴陵人，那里几乎有着巴陵村之称。颜莨就是巴陵人，因此到田心村找颜莨同学的表姐，然后再问出皮婧，这样的寻人方向和寻人方法应该没有错。
　　李霖便去了那里。
　　去田心村要经过人才中心前面的那条笋岗路，这是李霖的伤心之地，是他最不敢面对的地方。
　　在特区十年，他曾经不下五次去过那里，但每一次，都因为没有拿得出手的文凭而无人搭理，也就是说，这里就如梁漱溟的北大、希特勒的维也纳艺术学院，被人拒绝和抛弃。
　　因此，也让他暗暗地下着决心，某一天到这里来招聘他需要的人才，就像梁漱溟到北大去当教授、希特勒统管整个德国一样。
　　特区满世界亮如白昼，但田心村因为较偏，东边是大片的湖水，或者说是臭水沟，在这里建了不少小工厂，也同时汇聚了不少贫民，再又有火车路从附近经过，因此，氛围显得噪杂，灯光显得幽暗，空气中也不时的有臭味扑鼻而来，给人感觉和美好的特区距离遥远。
　　李霖推着自行车在鳞次栉比的楼房人行道上穿梭。
　　这里是当地农民自己建的楼房，一排一排，显得有些拥挤，地上也到处是垃圾“死角”。
　　楼房前面的街道上的录音机震天价响，在音乐的吸引中，打工妹、打工仔三五成群地选择着摊位上廉价的凉鞋、草席以及毛巾、短裤等生活用品。
　　现在是秋天十月底，内地应该开始穿长袖子衬衣或秋衣秋裤了，但这里的每个人却都是短衣短裤。
　　李霖作为有教养的乡绅后裔，曾经非常不喜欢粤港本地人穿肥仔裤满大街跑的恶习，但久而久之，加上保安平时穿着制服人模人样的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就也在休息时间段，肥仔裤、拖鞋的装扮亮相。
　　什么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霖觉得自己就是。
　　特区的元素是多样的，单从街道上行走的人种来说，不只是李霖这样随意耷拉行走的，还有随处出现的穿夹衣西装和着厚皮靴子者，他们一般身边拖着行李，口袋里还揣着一张火车票，神气加神经地昂首阔步在马路上。
　　而此时这些人就不时钻入李霖的视线，让李霖莫名地产生些许感慨，但李霖又无暇关注和顾及。
　　特区，昨天我跟他们一样；明天，他们又会跟我一样，永远穿越在角色变换的易容术中。
　　是易容术还好，怕就怕隐身术。
　　珠江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举着一张特区通行证在布吉来来去去、进进出出，时不时就有一两个人不再出现在这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的队伍里，而是突然的失踪或失联，那是普通人家最不愿面对及深为忧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