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心 ...
-
昨晚夜里十二点，韩柠已经进入甜美的梦想许久时，倏然被铃声吵醒，她烦躁的摁掉屏幕，翻个身捻了下被子继续睡觉。
手机那头似乎不厌其烦的一直作响。
许是韩柠被吵的受不了了，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带着怒气问：“你干嘛？不睡觉的吗？”
韩澈旻听见韩柠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刚睡醒似的，他不由嗤嗤的笑，“吵醒你了？”
韩柠啧了声：“你到底想干嘛。”
韩澈旻喜欢她的想发越演越烈，索性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喝醉了，有点想你。”
韩柠嗯了一下，倏然睁开眼睛怔住，又话浮躁地抓了下头发，惊恐坐起。
“你看都这个点了，也没必要这么吓人，早点洗洗睡了吧啊。”
韩澈旻蹙眉，怕韩柠听不清，声音又大了几分，“不睡，我说我想你，你听没听见。”
韩柠不理会这个问话沉默了数秒，正经问着：“你喝了几杯？”
“不多，三杯。”
三杯吗？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韩柠顰眉，试图放缓语气哄着他：“那等一下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韩澈旻听见韩柠态度变得柔和以后，不自觉的祈求，“好，那明天我们去逛商场好不好？”
听着韩澈旻撒娇的语气，韩柠哪能招的住啊，她只能像哄小孩那般催促，让他赶紧睡觉。
韩澈旻不饶，说什么都要韩柠给他一个机会。
韩柠看时间这么晚了，只好先应着，有什么事另说。
而另边，韩澈旻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挂了电话，他带着阴鹫般望着桌上的易拉罐浅笑出声。
韩柠，你还是那么好骗。
韩柠彻底失眠了，她望着黑漆漆天花板发愣。
韩澈旻，就像一个噩梦，好像挥之不去。
下半夜，困意实在是太重了，她就慢慢睡了过去。
韩柠做梦了，梦到了从前，她刚刚忙完母亲交代的事，便趴在床上玩手机，谁知竟玩着玩着就睡过去了。
画面一转，韩柠梦见韩澈旻给她发了串语音，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的消息，不知怎的，韩柠倏然看见韩澈旻坐在吧台失落的打字解释。
她想过去告诉他，没有的，那天她只是睡着了，她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
倏然，又梦到自己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她看见韩澈旻浑身是血的朝着她过去，到她身边时还温柔的安慰着，告诉她别哭，自己会没事的。
但韩柠没听，梦里的她依旧在哭，而且哭的很凶，一直停不下来，后来哭着哭着就哭醒了。
她茫然的开灯擦了擦眼睛，那个梦好真实，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韩澈旻要出点事。于是翻开手机，一看才6点多，她扶着有些胀痛的脑袋下床走出卧室。
“姐，走路小声点。”
韩树突然的出声，把韩柠吓了个半死。
她走到韩树身边小声道：“你怎么还没睡？”
韩树一脸的不耐烦，翻了个身，“昨晚打游戏打晚了，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你怎么还不出门？”
她浅踹了一脚韩树，“才几点？再说又没有车你让我怎么出去？”
“去找韩澈旻才是啊，他们医院全年无休。”
她望着韩树的背影无言，转身去卫生间洗漱，而后扎着单麻花辫回到房间，坐在窗台边望着泛白鱼肚的天边陷入沉思。
韩柠给他发了消息。
H：有事？
韩柠：我想去找你。
H：医院现在不安全，别来了
但韩柠不依，说非要去，韩澈旻拦不住，就劝她小心点。
她骑着共享一路到医院对面。
今天似乎有点冷，她缩了下身子，缓缓走进医院，可没走多久就就看见电梯外的韩澈旻，衣服上还沾些滴血，韩柠恍然想起和梦里的画面有几分相似，顿时就心慌了。
她担心的问：“你怎么回事？”
“没事，在你来之前有个患者出了个意外，我刚好在医院，就被叫过去帮忙了，你怎么....”
“韩医生，患者现在急需手术，但我看吴医生今天不在，只好麻烦你跟着我一起进入手术室。”一名小护士急匆匆的跑来站在韩澈旻旁边，打断他说着紧急的话。韩澈旻本来蹙着眉，但一听到患者的生命安危，又松开眉心。
倏然，韩澈旻扒开韩柠的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你先去我休息室等我，大概几个小时以后你就可以见到我了。”
韩柠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他，“你自己注意安全。”随后走向电梯门前，而韩澈旻犹豫的望了眼韩柠，跟着小护士直径手术室。
韩柠朝着左边的方向笑着挥了挥手，意示自己没事，而后走进电梯里。
韩澈旻这边就比较麻烦了，从消毒到进手术室，戴上口罩和手术服，再到准备麻药，看起来十分繁琐，由于患者是粉碎性骨折，只好先让他呈平卧位姿势躺着，打好麻药后，韩澈旻对着旁边的抬手
“柳叶刀。”
“撑开器。”
小护士有些磕磕绊绊的递给韩澈旻，韩澈旻的眼睛仍然专注着伤处，等撑开层层肉后，他又朝小护士说着
“胫骨牵开器。”
旁边另一个小护士突然开口：
“韩医生，病患心动突然过速了！”
韩澈旻望了眼心电图机，想着患者有可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转头对着小护士 “顾护士，你和刘护士去取心脏除颤器。记住，一定要快。”
顾护士和刘护士闻言便去取器材，而韩澈旻则是冷静的接着运作下去，等器材取来时，告知所有人先散开，再立刻将一个电极板放在胸骨右缘第2肋间，另一个放在胸心尖，进行电击，第一次做完五组心肺复苏，他抬首看了眼心电图，发现患者心率正在恢复正常后，舒了一口气。
喊其他的护士给患者弄好一切，处理好失血的问题，再继续缝合伤口，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着，他浑身冒着汗，光照打下来，让他眼下的阴翳看着更加憔悴。
“纱布。”
小护士帮他擦了擦汗，又递了纱布给韩澈旻，最后时刻韩澈旻给患者加了石膏固定，这场手术耗时整整5个小时。
他有些疲惫的走出手术室和病患家属报备了状况，倏地想起韩柠还在休息室，不好意思的说声抱歉便朝消毒室走去。
韩澈旻赶紧换完衣服向休息室奔去，看见韩柠一个人在椅子上安静的玩手机，舒心的闭了下眼，扫去疲惫，悄悄走到她身边。
“饿不饿？”
韩柠险些是被吓到了，抬头，顺了下胸脯，“你下次可不可以提早打个招呼？”
她倏地看见韩澈旻的鬓边有几滴汗，又从包里掏出纸巾让他蹲下来，然后给他擦了下额头，而韩澈旻也顺了韩柠的意蹲下，乖乖的让她擦着汗液
“忙了这么久累不累呀？”
韩澈旻眉眼放柔，揉了揉韩柠的小脑袋“不累，不过你现在是不是非常饿？”
不说还好，一说这韩柠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她有些尴尬的傻笑，拉起韩澈旻的袖子，让他起来，韩澈旻也溺宠着任由韩柠拉着袖子，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想去哪里吃？”韩澈旻问。
韩柠扯着包撇下嘴，“嗯...去吃肯德基吧？我好久没吃了...”
“好。”韩澈旻抓着懵逼的韩柠，拉着她的胳膊朝着自己的怀里，看着她的表情轻笑，“有人，我们得让他们一下。”
韩柠被拉的不好意思，哦了下，小脸也迅速涨红，她扑闪着眼睛望着韩澈旻的下巴，发现青色的胡茬下有块不起眼的缝合伤疤。
“当时就想问你疼不疼，但是一直没问出口。”
“嗯？”韩澈旻低头看向怀里的姑娘，摸了下下巴，说自己以前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还挺严重的。
“没事，早就不疼了。”他宽慰的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那你记不记得你当时贴着纱布去学校的？”
韩澈旻怔住，他低估了韩柠的记忆力，居然能记这么久远，假装记得的样子点了下头，“记得，不过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韩柠索性走在最前头，时不时的回头看眼韩澈旻还在不在，然后问：“你就穿了件衬衫，不冷吗？”
“冷，能不能借我抱抱？”
韩柠听着他带些痞痞且主动的声音放慢脚步，与其保持同步：“你想得美啊，还有今天我生日，我有权为自己的金钱做主，给你买件外套给你怎么样？”
“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韩澈旻看着前边的路段不经意的说。
韩柠一口答应：“可以啊。”
“过两天和我去看你的耳朵。”
“……”
韩柠顿时觉得很扭捏，她的表情逐渐纠结，“可不可以不去啊？”
韩澈旻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抿唇微笑，继而断了韩柠的念想：“不可以。”
“啊…”
韩柠再次用一个字抗议，不料却被韩澈旻推搡着韩柠的肩往前走。
“行了赶快走，等会你又迷路。”就这样，韩柠被韩澈旻一路拖到肯德基门前，她就随口一说，没想到韩澈旻真的带她来了。
“你先进去，我点个餐。”
韩柠颔首表示同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手机静静的等着韩澈旻，韩柠打开手机，里面几乎是家里人的祝福。她挨个感谢后，才发现韩澈旻已经坐在她对面。
“生日快乐。”
对于他突然的开口，让韩柠心里百感交加，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说，好像期待已久的东西在这一刻来临时也没那么激动。但，心跳又似乎跳的好快。
“谢谢。”韩柠礼貌的回应。
“本来想早点带你去逛商场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出了点意外。”
“没事的，你们做医生的，就是比较累。”韩柠无所谓的拿着薯条咀嚼。
韩澈旻在可乐插上吸管，又递给韩柠，自己再喝了口可乐。气氛在刹那间又变的很微妙，韩柠开口“你点了这么多肯定很贵吧？”
韩澈旻摇摇头。
“不贵，以后还得给你买一辈子。”
韩柠承认，她被这段话吓到了，但她还是管住了表情 “什么一辈子？”
“养你一辈子。”
韩柠闻言微惊：“喂，不带这么吓唬寿星的啊？”
韩澈旻看着韩柠拒绝的样子无奈嗤笑。
“嗯，我骗你的。”
韩柠舒了一口气，然后又沉默的吃起了东西，一直到结束两人都没说话。
“去逛会商场吧，就当是减肥了。”
韩澈旻的提议瞬间让韩柠炸毛，她把手伸向韩澈旻的胳膊那处，似是像拧着肉一般，“你的意思是说我胖？”
韩澈旻失笑，然后卷起袖子，露出满是青筋的手臂。
“没有，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是有肌肉的人，请问你怎么捏我？”
韩柠蹙眉：“不是，我怎么越发觉得你说话还是这样让人莫名的感到火大？”
韩澈旻也不生气，依旧是揉着韩柠的头，什么都没说，然后拉着她走进一家玩偶店安安静静的挑起了玩偶。
此时此刻，韩柠自然不想说话，就期待着他能挑出个什么玩意出来。
意料之中，他挑了只形态似猫的玩偶。漫悠走向收营台付了钱，随后将袋子递给后边的韩柠。
“现在情况特殊，只能送比较匆忙的礼物了。”
韩柠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忽的想起什么，费力的掰过韩澈旻的身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被推的韩澈旻一脸懵，他问：“什么事？”
以前韩澈旻就比他高一个头，现在站在他旁边都直接看不到人了，她抬头看着比她高半个身子的韩澈旻：“当然是给你买衣服的事啦。”
韩澈旻见状轻轻套着韩柠的脖子不让她前进，然后自顾自的把他拉近身边站在商场栏杆旁“不用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韩柠疑惑的啊一声，悄咪咪的问：“你不是答应我说要买吗？还有咱两真的有以后吗？”
“有，只要你相信就有。”韩澈旻对于韩柠的疑问，他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坚定的望着商场的对立面回答第二个问题。
“可是我不想。”
韩澈旻倏忽看着韩柠，眼神带着些疏离：“你不想什么？我可不想再次因为这个而吵架。”
韩柠抬头敛了敛眉眼，情绪有些失控，望着韩澈旻有些委屈。
“不想和你有以后，我也不想吵架，再说咱们也没必要吵架，毕竟在喜欢这件事上从来不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吗？”
韩澈旻只觉得韩柠莫名其妙，好好的人怎么说难过就难过，还情绪失控了，他眼神盯着韩柠，“如果你又要因为这件事而吵架的话，那我们没话说。”
韩柠一听更起劲了，她咄咄逼人“是我想吗？不是你一直在说你不喜欢我吗？”
这句话一出来，她倏然停下来，看着韩澈旻的眼神也有点呆滞，眼里溢出了点水光，她缓缓坐在椅子上笑了下，然后喃喃自语。
“对啊，你本来就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