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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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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柠轻轻笑了笑,哼着小曲坐在公车站的椅子上。
但韩澈旻来了消息,他问韩柠到家了吗,韩柠回:还没。
可韩澈旻似乎不满,又说了句笨蛋,还说:到家了再回。
韩柠不满的颦眉,暗暗:“又骂我笨蛋!”
她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带上耳机听歌。
许是听着歌有些困,眸在光亮里慢慢阖上。
韩柠梦见,韩澈旻板着个脸,她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韩柠倏地睁眼。她望着窗外的街景,有些呆。
回到家,望着还没睡的韩母,道:“妈,我想搬出去住。”
韩母嗯了一下,随后打开房门。
“你不问为什么吗?”
扶手上的手一顿,韩母缓缓回答:“女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说完,便哐当一声把门锁上。
母亲又要一个人了。
她自打成年后,就和母亲没有共同话题,过的像个熟悉的陌生人。
韩柠每天进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个招呼,然后坐在沙发上,偶尔帮母亲打下手,学学手艺。
她喜欢母亲的手艺。
所以,韩柠时常问母亲怎么做菜,等学会了就会骄傲的像母亲炫耀,但是母亲总担心自己做不好,在边上叨叨不停,久了,韩柠便不愿意再做饭。
后来,韩柠和母亲大吵一架,一气之下搬出去和祖母住,偶尔来韩母家,感觉像是串场一般。
韩母曾抱怨,为何,韩柠不把这里当家。
韩柠有怨,为什么家里,要放置关于韩树的一切,自己却像个外人。但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韩柠擦了下眼泪,轻敲韩母房门,“妈,睡了吗?”
韩母从里边开了门,语气略微冷淡:“什么事?”
“妈,我想明晚搬出去,以后我每周回来一次陪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韩母点了点头,不吭声,把韩柠推向门外,而韩柠怵的站在门前不动。
几刻钟后,她才回到房间。
韩柠和韩澈旻说了一下今晚发生的大概事情,而后告诉他明晚会搬出去。
他突然弹了个视频,韩柠吓得手一抖,手机就啪的摔在地上,小脸忽而皱成一团,有些心疼的擦了下灰:“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所以,你明天就会搬来?”
“嗯,但是我妈这边我有点不放心。”韩柠扣着指甲肉,为难的回答。
韩澈旻推了下镜框,“要不你还是别搬了,你妈一个人也确实不太放心。”
韩柠撅着嘴,正想继续探讨时,一道声音响起,她好看的瞳眸顺着望去,好像,是他的同事。
“哟韩医生,在和女朋友视频哦。”
韩澈旻在一旁笑着解释,然后回过身看着镜头,“柠柠,他是我同事,姓冯,今天看我手上的戒指,还调侃我一天了。”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韩柠噗嗤一声,骄傲的说,“这样哦,主要还是我眼光好啦。”
说完还扬了下巴,脸上充满得意。
韩澈旻看着她的小模样不禁笑出声,“真想冲过去摸你的小脑袋。”
“那你来呀,只不过我们家有门禁哦,你也进不来,嘿嘿嘿。”
韩澈旻笑笑,又瞥了眼外面,有争吵声,他不舍的和韩柠说了再见。
顺着声源剥开人群,他瞥见黄文萱和一位患者家属,听路人说,好像是因为这位小护士不肯配合家属治疗。
他微怔。
“我们哪次不是按时缴费?提醒你这么多次,你怎么还是不懂我妈下不了路?现在我妈出事了,你拿什么赔?”
黄文萱红着脸反驳:“这位病人家属,是您的母亲要求下地走路,并且她也确实可以下地走路了,您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你还来劲了是吧,小护士,我妈现在躺在病床上,下来都是个问题,你怎么解释?”
说完还向着人群大喊:“我就是要个解释很难吗?大家伙,你们说对不对?”
黄文萱还是一脸正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站在原地。
没想到,那位家属更激动了,直接上前人身攻击,“喂,我说你呢,你妈难道没教过你做错事就要道歉吗?实在不行叫你们领导出来赔钱,我也不至于让你这么难堪。”
“赶紧的,不然我让你一辈子都做不了护士!”
韩澈旻抿了下唇,转身把黄文萱拽到身后护着,“我就是他领导,你有事直接找我。”
“哟,护花使者?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面对他的嘲讽韩澈旻咬着下颌牙,严肃的说,“您母亲叫什么,我待会帮你去调资料,如果您说的属实我们会配合你,不属实,我们也可以告你诽谤医师,您觉着呢?”
这是他在医院说过最多的话了。
“嗬,我觉得不怎么样,你是不是找打?”
韩澈旻坚称:“我就是她的领导,还有,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闹事也不害臊?信不信大家把你拍上网上发布?”
那男人可忍不了,上前就是对着韩澈旻一顿揍。
他健过身,受不了太大的伤,顶多擦伤了脸。
他就任人揍,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一旦在网上发酵,伤的人不是自己。
科室主任接到谣言后,匆忙过来把人拉开,然后处理了现场,让黄文萱给人道歉,还赔了不少钱。
黄文萱从办公室出来后,看着韩澈旻脸上挂了彩,便带他回办公室,让他坐下,想替他擦拭伤口。
韩澈旻拒绝了,还举起左手微笑:“不好意思,已有家属,就不麻烦你了。”
那银色的戒指在白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刺眼,黄文萱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看不得他欺负你而已,再怎么说他也是病人家属,你怎么敢跟他互杠的?”
黄文萱不服气:“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思忖许久,韩澈旻说:“你的性子不能和以前一样刚烈,工作的话会比较吃亏。”
黄文萱看着他的动作,还是不太方便,手刚伸出去的时候,就被韩澈旻躲了回去。她的手只能尴尬的停在空中,然后收了回去。
她问:“你这么多年没有冲动,为什么今天要冲动?”
韩澈旻听出她的试探,直当了结回应,“我女朋友之前和我说过不要医闹。”
“那...”
“你说完没有?我要处理伤口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黄文萱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截胡,丢下请自便,休息区的镜子旁龇牙咧嘴的擦拭。
黄文萱是个知趣的人,便不再打扰,留下韩澈旻一个人。
他随意的将脏棉签丢进垃圾桶,躺在床上思虑。
明天,该怎么样和韩柠解释脸上的伤?她会不会生气。
当然这是明天的事儿了,他想了会,就在床上眯眼,正当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被一声呼唤叫醒,他疲惫的出了门。
走到主任办公室后,迎接的便是一顿劈头盖脸,还操着口音指了下黄文萱,
“小黄,你平时也是个明事的主,今儿怎么就这样儿了?你知道我们要赔多少,严重的话你的职业生涯怎么办?”
“小韩你也是,她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未来你可是要坐上我的位置的,这样你叫我如何放心交给你?”
韩澈旻双手交叉放在裤子前,听着科室主任的训话,等主任说完后递了张纸给黄文萱:“别哭了,哭不能解决问题,下次不犯不就好了?”
“对不起.. ”黄文萱抽泣着。
韩澈旻舌尖抵了下疼痛处。
“是挺对不起的,我明天该怎么和我女朋友解释这伤?”
“罢了,就当我多管闲事。”
韩澈旻走了。
走到一半时又停驻,他说韩柠这么敏感,如果下次被她看见,就会伤心。
说完便消失在黄文萱的视线里。
她无措的望着韩澈旻离去的身影,这才明白,原来他是个深情种,同样,也很绝情。
韩澈旻回到房里后躺下,翘着二郎腿想着,怎样才能有个好的理由,让韩柠不再生气。
夜还长,韩澈旻撑着头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他梦见,韩柠担忧的眼神和慌乱的样子,故意把她锁在怀里,还挑逗般的亲亲她,看她娇羞的样子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