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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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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im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因为睡觉被吵心情不好、现在面无表情、周身气压极低的江攸身后。
走到玄关后,聚在这里守门的幽灵们看到这副架势,立刻一哄而散。她目不斜视地越过它们,将手放在门把上,狠狠一拧——
控制住自己不要将把手拧坏,门打开后,出现的是一个橘红发的少年。
见到穿着和入学仪式那天同一件睡裙的银白发少女,Ace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撇开目光,随即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刚要张口说话——
“砰!”
门在下一刹那重重合上,差点就撞到他的鼻子。
看半夜三更上门扰人清梦的人是那个Ace,江攸毫不犹豫地把打开的门又关回去,心里暗骂什么毛病,抱起Grim蹭了蹭它柔软的毛,就要回去继续睡。
“喂!等等,攸!是我啊!我是Ace,你行行好先让我进去再说啊!”Ace在门外大声喊道。
耳边再次响起嘭嘭的拍门声和聒噪的人声,江攸一咬牙,这次是真的被吵得睡意全无了,怒气冲冲地再跑回去给人开门。
破旧的木板门再次打开,Ace方才心中一喜,就看到睡得头发乱翘的少女眯着眼脸色发沉,对他冷笑一声,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我就打你一顿,然后向学园长举报你夜闯……等等,你这项圈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终于注意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Ace虽然是正常地穿着校服,但脖子上却多了一个半红半黑、爱心形状、还让人感到眼熟的项圈。
“诶?这是那个项圈!?”看到他脖子上戴的款式独特、别具一格的项圈后,对这玩意儿印象深刻的Grim忍不住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唉……你终于肯听我说了。”Ace颇感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神情认真、甚至是有些激动地宣言,“我绝对不会再回Heartslabyual了,从现在起我就是这里的寮生!”
…………小破寮的玄关里寂静了大约两三秒后,江攸眉毛一挑,姣好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神色,开口就是——“你又闯祸了?”
……Ace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为什么你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我就那么不靠谱吗?!”
“呼呼——”
夜晚的凉风伴随着说话声从屋外灌进来,她给了一个“你说为什么”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然后拽着衣角把人拉进来并关上门,“有什么事先到谈话室再说。”
两个人加一只猫在小破寮谈话室的旧沙发上坐下,让Grim给桌上的蜡烛喷火点燃后,江攸搂着它一起就着这微弱的光源听Ace讲述事情经过。
说来其实就是两三句话的事,Ace回到宿舍后因为一直没吃晚饭肚子饿了,正好经过宿舍里寮生公用的冰箱。
他当时就恶向胆边生(?),问都没问一句就偷吃了一块冰箱里储存的栗子馅饼,结果正好被馅饼的主人,他们Heartslabyual的寮长撞见,然后就被斩首啊不是,封锁魔法了。
听完之后,江攸心道这人惹的祸,有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他自己太不安分了。
见Ace愤愤不平的,还在等着自己说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者说其实应该是找个和他一起吐槽那个寮长的人。
如果是一般情况,她可能会保持沉默或者敷衍性地说他想听的话。
但经过昨天小矮人矿山一行后,江攸暂时把他划归到了“出事的时候有能力帮助就帮助”的范围里。
这样一来,就不愿意用这种态度应付过去,更何况她也不是个喜欢粉饰太平的人。
于是少女便如实说了自己的回答:
“我没有魔法,也不知道被封锁魔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看你的反应,假设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只因为偷吃馅饼就动用这种手段,那你们的寮长确实是做过头了——”
在Ace满脸“你真懂我”的意外又感动的表情中,她话锋一转,“但要不是你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不会被发现就偷吃了馅饼,也不会让人抓住小辫子从而受到惩罚吧。”
怀里的Grim点点头,很是认同江攸的看法,“攸说的没错,你们俩简直就是半斤八两。”
而Ace撇了撇嘴,看向少女时既对她说的话不服气,又隐隐有一种“你怎么没站在我这边”的委屈感,就辩解道:
“对魔法士来说,封锁魔法就等于带上脚铐和镣铐啊!只是偷吃就做到这种程度,也太不讲道理了!而且冰箱里足足有三大盘馅饼,一个人怎么想也吃不完吧?!”
虽然知道说到这个份上,听不听是他自己的事,但……江攸忍不住叹了一声,“如果你再是这种态度……那我只能说你以后遭到多严重的惩罚都是自作自受了。”
迎着Ace错愕的眼神,她继续说了下去,
“今天早上,先不说我,你明知道Grim是一只……具有破坏性的危险的魔兽,就应该明白,凑上去挑衅激怒它,有可能遭到攻击。
幸亏你掌握的魔法正好对它的火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不然在它暴怒之下,你很大可能会被烧伤,还会波及到周围的环境和其他学生。”
Ace一言不发,神色中透出几分若有所思。
“这次也是,你知道偷吃馅饼是不对的,但却轻易地判断不会有严重的后果,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Ace,”
少女的眼中完完整整地倒映出了一位橘红发的少年,而不是最开始那样,毫不在意,与一团空气无甚差别。
“你总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可否认有勇气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做什么事之前都不考虑清楚是否承担得起代价后果,那就只是一个爱作死的笨蛋罢了。”
——谈话室里一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Grim紧张地看看江攸,又看看Ace,两人正沉默对望。
就在它受不了地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的时候,Ace突然“啧”了一声。
他挠挠头,脸颊逐渐泛红,只不过在只有烛火的黑暗中倒是没人发现这点,抿着唇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后,终于开口了。
“虽然我真的很不高兴……但姑且说一句谢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