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扭曲仙境]论天与咒缚和魔法学园的相性》和俚

20、第 20 章

　　见学园长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哭得这么大声、哭得这么撕心裂肺、哭得这么……丢人，江攸毫不犹豫地后退几步离他远点。

　　她怀里的Grim都惊呆了。

　　这人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我在这里担任学园长的几十年里……终于看到夜鸦学园的学生手牵着手同心协力打败敌人的那一天了！”

　　身后两人要被他的话恶心吐了，江攸则眼角微抽，“在学校里就读四年……”

　　她感到难以理解，“到底这团队凝聚力是有多差，才能一次都没和自己的同学合作过啊。”

　　还有一句话是，学生的团队合作能力差成这样，他这个学园长的教育能力不太行啊……不过看这家伙还在哭，还是别说了吧，要是他哭得更厉害就麻烦了。

　　哭了得有十几分钟后，Crowley拿纸巾擦干了眼泪，才接着说，“现在，我的内心十分猛烈地感动着！通过这次事件我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他从办公桌后面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少女面前，“之前我就想说了……攸小姐，你无疑是拥有着驯服猛兽的才能的！”

　　被学园长的突然靠近吓到的江攸，克制住自己给眼前人赏一巴掌的冲动，驯兽？怎么驯兽？原来用暴力和生命安全威胁，让他们乖乖听话就是驯服了？

　　再仔细咂摸这句话后，她发现了一个华点，“原来在您眼里，那些学生不是人……是猛兽啊？”

　　在被看作“猛兽”的Ace和Deuce忿忿的眼神中，Crowley点头赞同了少女的话，

　　“夜鸦学园的学生虽然都是精心挑选的优秀的魔法士好苗子，但是越优秀的学生，自尊心和自我意识就越强，完全不会想去和别人合作、自我中心的人就越多。换言之，就是难以驯服的猛兽。”

　　确定不是您管理太得宽松了？江攸心想，有些过于骄傲的人，用怀柔的手段是没用的，要是没有共同的威胁、共同的敌人……

　　就算是她自己，如果能一个人解决，谁会想去找别人合作啊？……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惹的麻烦不算。

　　她心里正分析着，就听到学园长说，“或许正是因为你是个不会魔法……”他似乎想起了少女强悍的近战能力，嘴上的话来了个急转弯，

　　“但却仍然强大的普通人，才能做到和拥有魔法才能的人团结一心吧。”

　　“普通人啊……”Ace想到江攸在小矮人矿山的表现和自己生死一线的恐惧，脸色古怪，“一个比怪物还可怕的人普通吗？”

　　“应该说完全不普通吧！”Deuce也对学园长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而且，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不说别的，单说外表，长得这么好看的超级美少女，怎么也不可能称的上“普通”吧。

　　被说“普通”的本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学园长也知道自己口误了，不会魔法不代表就是普通人，他赶紧结束有关“普通”的讨论。

　　“咳咳，总之，为了夜鸦学园的未来考虑，你无疑就是我们需要的人才，身为教育者的直觉是如此告诉我的。”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江攸赶紧对学园长说，“您是不是应该分清直觉和一时的幻觉的区别？”

　　“请不要这么谦虚，攸小姐。”Crowley语气温和地说着，对自己的想法全然没有动摇，他宣布了一个在短短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做出的重大决定：

　　“Trappola同学、Spade同学，在免除你们二人的退学惩罚的同时——攸小姐，我会给予你成为夜鸦学园的学生并在学校里自由出入的资格！”

　　“诶？！！！”两个男生和一只猫三脸震惊。

　　江攸琥珀色的瞳孔微缩，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上学”对她来说，是一个熟悉而又遥远的词汇。

　　咒术界历史最悠久、势力最强大的三个家族——御三家，他们自认高贵，将咒力微弱又无法使用术式的非术师，也就是普通人类视作下等人。

　　这样的家族当然不会让族中的孩子上普通人的学校，而咒术师在整个社会里是极少数。

　　直到十五岁后可以进入那唯二两所为咒术师举办的高中前，咒术师家族的孩子们都会在家中开设的私塾学习。

　　身为御三家之一——五条家家主的女儿，江攸当然连正常社会幼儿园的学历都没有。

　　三岁被检查出天与咒缚的体质之后，她只能趁夜里五条宅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绕开巡夜的人偷偷跑到书房学习，这才没有变成一个文盲。

　　上学还是别的什么也好……不管是作为“五条攸”的以前，还是在手刃仇人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以后，她没有一天，能像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孩子那样生活。

　　有一个不认识的大叔曾这么说过——“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江攸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就算再也无法得到幸福、就算最后不得好死……

　　她也会过好现在的每一天、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一直前进下去……可此时此刻，一种事情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在心中悄然滋生。

　　少女抬眼直视面前戴着乌鸦面具的长者，那双总是冷静、漠然的琥珀眼瞳里，难得出现了动摇与迷茫，轻声问他，“就算我没有魔法？”就算我是个坏孩子？

　　身后的Ace和Deuce有些担心地看向她，连怀里的Grim都察觉到了少女的情绪不对劲，赶紧问她，“小弟你怎么了？成为夜鸦学园的学生，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哦！”

　　它还特地张开两只爪子，声请并茂地表现“大”的程度。

　　“我没事的。”江攸摇了摇头，摸摸小猫咪的脑袋，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这边，仿佛是听懂了少女真正想表达的意思，Crowley没有一丝犹豫地给出肯定的答案，“当然可以哦。为什么呢？因为我超级～温柔的啊！”

　　熟悉的“亚撒西”让江攸心情一松，虽然对这种从未体会过的生活有些抗拒……

　　但理智告诉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需要一个暂时的、安全的栖身之所，也需要一个能够得到他人信任、能融入社会的身份，眼下没有比“学生”更合适的了。

　　是以江攸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