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女配自救指南》千叮

28、第 28 章 疯魔了

　　她的腿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姑娘，表公子不解风情，你别为他气坏了身体。”

　　“表哥哪是不解风情，那是心思没在我身上。”乔鸢嗤笑道。

　　“姑娘天姿国色，与表公子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终归是不同的。”

　　“哼，你没看见表哥的眼睛都快黏在宋嫣身上了吗？哪儿还看得见我。”

　　听着她们的对话，宋嫣瞪大了双眼，她不明白何时，乔鸢居然对乔辰清根深种，而且，乔辰的眼睛黏在她身上了吗？

　　她为何没感觉？

　　“要奴婢说，天下好儿郎多的是，何必要吊死在表公子一棵树上。”

　　乔鸢低垂着头，眼眸漆黑如珠，随即勾唇一笑：“好儿郎多得是，可又有谁看得上我这朵残花呢。”

　　“姑娘休要自怨自艾，你才十七，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虽然......虽然遭遇了那档子事，但又不怪你，都是那个畜生的错。”文星愤愤道。

　　乔鸢如何不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她的名声终究还是毁了。

　　她将自己关起来的这几天，想通了很多事情。

　　之后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离世，家中做主的便是表哥，表哥品行不错，想来不会亏待了她。

　　可表哥日后成了亲，一切就不一样了。

　　一个和离在家，又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还不是任旁人捏圆搓扁。

　　既如此，为了家产，也为了往后的幸福，她何不直接嫁给表哥，做乔府未来的女主人。

　　“别说了，表哥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不管他喜欢谁，眼睛在谁身上，他的妻子最终只能是我。”

　　躲在一旁的宋嫣听的火冒三丈。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有时间便往乔辰跟前凑，同样往乔辰身边凑的，还有乔鸢。

　　二人你来我往，暗戳戳交锋了几番。

　　时间一长，乔辰也暗暗品出了几分味道。

　　在某一天午后，乔鸢拿着新绣好的靴子来到书房，好巧不巧，又碰上了宋嫣。

　　她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屋内走。

　　‘恰巧’宋嫣脚一滑，手里的钵钵鸡尽数倒在乔鸢身上，自然她那双新靴子也未能幸免。

　　乔鸢再也忍不住，大喝道：“宋嫣！你干什么？”

　　宋嫣这几日，又是早起，又是做饭，又是陪聊。她不仅身体累，心也累，所以也不打算再装了。

　　“我干什么，该我问你干什么吧。这几日又是送甜汤，又是送点心，现在都送上靴子了。你给你爹，你祖父送了吗？天天往你表哥这儿跑，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料乔鸢非但没有被戳穿心事后的尴尬，反而道：“你知道就好，我就担心你不知道。那你呢？你凭什么指责我？我做什么又与你何干？”

　　“如果你真的喜欢乔辰，我可以祝福你们，但是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他只是你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我作为他的好友，自然有权利将真相告诉他。”

　　乔鸢听后，只是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她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暗暗有几分后悔。

　　毕竟乔鸢刚经历了一番大变故，现在自己又刺激了她。万一她受不住，发狂怎么办？

　　不料乔鸢一字一字道：“你也喜欢表哥。”

　　宋嫣有些怔愣，眼神有点困惑。

　　她喜欢乔辰？

　　“刚才装的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过是想掩饰自己的私心罢了。宋嫣，你与我没什么两样。”

　　“才不是。”宋嫣反驳道，“我的喜欢是单纯地喜欢，而你是带着目的接近他。”

　　“单纯的喜欢是喜欢，带有目的地喜欢也是喜欢，在我看来都一样。不过，你没有我勇敢，所以你注定赢不了。”

　　“行，我就跟你赌，看谁赢。”

　　宋嫣看着满手的红油，打算回去洗洗再战，所以她没看见一个人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表哥？他不是在祖父房里议事吗？”乔鸢心想。

　　她遮了遮满是油污的裙子，可污渍满身都是，她遮也遮不住。

　　“我先回去换条裙子。”

　　乔辰叫住她。

　　“鸢儿，不论有没有血缘，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如果你还愿意成婚，我一定替你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亲自送你出嫁。如果你不愿再成婚，那我就养你一辈子，让你做大齐最快乐的乔姑娘。”

　　话说到如此份上，饶是乔鸢再蠢，也听明白了。

　　“如果我让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一起求你呢？”

　　乔辰想也没想道：“他们不会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乔鸢冷哼一声就走了。

　　这边宋嫣回到院子后，拿胰子将手翻来覆去洗了数十遍。

　　一旁的沫儿看不下去道：“姑娘，再洗，皮都要掉一层了。”

　　宋嫣装作没听见的模样，又打了一遍胰子。

　　乔鸢说的没错，她的确不勇敢，甚至还有些懦弱。

　　她虽然明白了自己对乔辰的感情，却不敢言说。

　　她怕。

　　怕被拒绝。

　　更怕乔辰接受她心意后，却不能从一而终，到时自己又要面临再一次被抛弃的命运。

　　“姑娘，乔公子来了。”

　　宋嫣手中的胰子一滑，落入盆中，溅起一阵水花。

　　乔辰？

　　他来干什么？

　　宋嫣擦干手上的水，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快坐。”

　　“沫儿，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同你们姑娘讲。”

　　沫儿看了眼宋嫣，见宋嫣颔首，才听话的退了出去。

　　“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将沫儿遣了出去。”宋嫣给他倒了杯茶。

　　乔辰将带来的木盒，放在桌上：“我在书房等了许久，也不见你来。”

　　宋嫣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委屈。

　　“不小心打翻了，我回来重新做一份。”

　　昨日，宋嫣便告诉他，自己要做一个新品，让他试试菜。

　　“哦？做好了吗？”

　　“没，太麻烦，明天再给你做。”

　　乔辰垂眸，纤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中的失落。

　　突然，他猛地抬头，认真道：“可我等不到明日了。”

　　宋嫣虽不知何意，不过他的眼神太过赤城火热，好似要将她灼烧般。

　　她的心跳忍不住开始加速，好像猜到他要讲什么。

　　“什......什么意思。”

　　乔辰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翡翠金镶玉手镯。手镯的成色很好，一看便极其贵重。

　　“阿嫣，今天你和鸢儿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宋嫣愣住。

　　他听见了？听见了多少？

　　“女儿家矜持，脸皮薄，那些话原本应该我先说才对。可你之前当众说，已有心仪之人，所以我不敢逾矩。直到今天，我知晓你的心意后，方才敢来寻你。”

　　他将手镯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母亲出嫁前，外祖母专门请人给她打造的镯子，也是她生平最爱的一枚。去世前，她留给我作为念想。如今，我想将它送给你。”

　　宋嫣不敢接。

　　这是什么意思？算告白吗？

　　古人告白都这么斯文隐晦吗？

　　“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想一段感情开始的不清不楚，于是又问了一遍。

　　乔辰耐着性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郑重道：“阿嫣，我心悦你，我想和你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真正的一家人。”宋嫣反复呢喃这几个字。

　　说实话，这几个字对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她真的想立马点头。

　　可她不敢赌。

　　“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们每天都能见面，我还能帮到你，而且我也不用担心......担心被舍弃。”

　　乔辰看着她为难的模样，心里一紧。他知道自己有点操之过急，可当他听见阿嫣也心悦自己时，他便忍不住想试上一试。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他确定阿嫣心里有他就够了。

　　于是，他将盒子合上：“阿嫣，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不过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戴上它那天。”

　　这时梅香站在门口道：“公子，出事了。”

　　原来乔鸢听闻嫁给乔辰无望后，便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根白绫，企图自缢。

　　幸好文星发现的及时，找人将她救了下来。

　　现在整个乔府的人都挤在她屋里，看着她，唯恐她再干傻事。

　　“你快过去吧，我便不去了，免得再刺激到她。”宋嫣道。

　　乔辰颔首：“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我只是去看看她。”

　　“嗯。”

　　沫儿看着两人略显暧昧的对话，一脸了然。

　　“乔公子刚才支开我们，莫不是，对姑娘你表心意吧。”

　　宋嫣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

　　“全府恐怕只有你一人没看出乔公子的心意。”沫儿扬起下巴道，“哦，不对，还有四两。他还一天傻呵呵地替乔公子给你送礼物呢，居然也没看出来。”

　　宋嫣的表情逐渐僵硬。

　　有如此明显吗？

　　她为何没感觉出来？

　　乔鸢房里。

　　乔老爷和大爷坐在桌边叹气，老夫人和大夫人则坐在床边开导乔鸢。

　　而乔鸢就像着魔一般，只重复一句：“让表哥来。”

　　乔辰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乔鸢见乔辰当真来了，于是掀开被子，赤脚跑下床，抱着他撒娇道：“表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装什么疯，撒手。”

　　乔辰刚要用力扯，她就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不放，我就不放，除非你娶我。”

　　一旁的乔大爷，羞的简直抬不起头。换做是以前，他定会大声呵斥她一番。可如今，她疯疯癫癫，说些疯话，做些疯事，他如何敢再刺激她。

　　“你没疯我尚且不会娶你，更别提你疯了。”

　　“辰儿，别再刺激你妹妹了。”

　　“舅母，听说城郊有一家疯人所，我待会儿便找人将她送过去。”

　　“那怎么成？听说里面男男女女都关在一起，吃喝拉撒还全在一处。你妹妹进去，清白就全毁了啊。”

　　“没事，我多给一点银子，让人给鸢儿单独收拾一间房，供她独处。只不过，里面都是疯子，疯子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大夫人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乔鸢却放开了乔辰，恶狠狠道：“我是你妹妹，你对我竟如此狠心。行，不娶我可以，那你也不许娶宋嫣。我得不到幸福，你们也别想得到。”

　　垂着头的乔大爷忍无可忍道：“你当真疯魔了。”

　　乔鸢听后走向他，居高临下地审视道：“父亲，怎么连你也不支持我呢？你不是一直想要乔家的产业吗？我如果嫁给表哥，两家人变成一家人，不是皆大欢喜吗？最应该支持我的人就是你啊，怎么连你也不同意呢？”

　　乔辰见她的情况，好像真的不太对劲，于是吩咐四两请大夫。

　　大夫替她诊脉后，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摇头道：“乔姑娘的病情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