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章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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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什么贵人？”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语气中是如出一辙的疑惑。
“当日，若不是他母神于诛仙台救下…我的母亲。我早已死在三万年前的水云天。”月明艰涩开口，“我的命，本该断在那一天，是他母神，替我改了命。”
“而为了不惹人怀疑，他母神将一切推至他身上，使他被云中君迁怒整整三万年。”
“是我，是我害的他自幼丧母，更是我，是我让他受了整整三万年的折磨。”
将一切说出口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月明背对着长珩，却也不敢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她低着头，只能看到地下。
她躲开了长珩于她的一切接触，走远两步，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将这件难以启齿的事瞒了那么久；对不起，将你害得如此惨；对不起，让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长珩此番来苍盐海除了寻月明，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帮助东方青苍醒来，他去寻了司命，找到了让小兰花复生之法，不过，除此之外司命还神神秘秘的转交给他一个命簿，让他选好之后再看。
说得迷迷糊糊，既不告诉长珩选什么，又不告诉他如何选，无论长珩怎么问，司命还是捧着他的美酒，神神秘秘的说着天机不可泄露。
如此看来，便是此事了吧。
将长珩引到殿中，月明便想离开。
这一次长珩并未拦她。
他们都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到底如何选择，如何处理这段本不该存在于世的感情。
她的父亲仍在不远处等她。
月明犹豫片刻，最终踌躇着开口“陪我喝一杯吧。”
酒是世间顶好的东西，虽说入口辛辣，可却是麻痹自身最好的办法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怨恨过你们许久。”月明捧着手中的酒壶，望着寂月宫内华丽的一切，到了眼前却迷茫一片，一点望不进眼内“我恨你们既然不想要我，为何还要让我诞生于世。我恨你们冷血无情，竟真能舍得下骨肉不管不顾。”
“因为没有父母，没有依靠，我自小便被人当作是工具，所做一切皆只为了利益二字，我讨厌那样自私冷漠之人，可我却只能成为那样的人。”
身边的人并未应答，只是加速了喝酒的速度
无人打断，月明便继续一字一句的说下去“三万年来，我的所有情感几乎麻痹，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原谅你们了还是习惯了恨你们的感觉。我以为，我这一生，就这样了。”
“可是，元龟告诉我，我的一切恨意都是不成立的，你们并没有抛弃我，相反，你们很爱我，只是被所谓命运打败了。”月明只想平静的叙述着这一切，可眶中的泪却不自知的落下“我原以为，我可以站在制高点指责众人，我可以谁也不欠孑然一身，虽说我自私自利，可至少可以接受他人的爱意。”
“可是他告诉我，不是的。我没有资格怨恨所有人，我的存在已经是所有人的牺牲换来的了，我是人人的负累，我的存在只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与不幸！”
“不是的！”泽影将军终于开口，急急打断月明的话“你怎会是负累！你是父亲与母亲爱情的结晶！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父亲不好，是父亲没有保护好你的母亲，是父亲既想要爱情又不舍苍生，是父亲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护不住！”
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在落泪的女儿面前仍然手足无措，他第一次如此恨自己的不善言语，他哄不住自己女儿的泪，他手足无措，甚至于不敢上前给女儿一个拥抱，只能想尽自己所能的向女儿解释“你母亲当时让我选，让我选要月族还是要你们母子，我无法选。我自私，我无能！我的家族世代为月族征战，我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母亲，却也不可能舍弃家族的使命，月族的仇恨…”
“所以，你选了苍生。”月明哽咽着。
“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