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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一个美强惨的前女友怎么办 从看到他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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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街,黑衣服,灰色运动裤。”
“收到,我在附近。”
沈汀洲猛地打死方向盘,瞥了眼屏幕上两个快要靠近的红点。
“汀州,你先拖住,等会儿我从前面丁字口过来。”
“收到。”
青禾街,一个浑身透着孤僻阴冷的男人试图藏匿在形形色色的人潮中,他杀了出轨的妻子和她的情人,从临海城市逃到了曦城。
转身,他又从人烟中抽身,进了一条狭窄小道。身后有脚步逼近,他敏锐的猛跑起来,下一秒就被沈汀洲踢中了后腰。
他猝不及防打了个趔趄,连回头看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倒着重心弯腰向前奔去,却没料到身后这个人矫健非常,几个动作间便把他摁倒在地。
“警察!不许动!”
出乎意料的,是个女人的声音。一瞬间,汹涌的恨意喷薄而出,原本毫无缚鸡之力的男人猛地使劲挣开束缚,从腰间抽出一柄明晃晃的短刃,狠狠地向前刺去。
“啊——该死!你们女人都该死!”
沈汀洲紧蹙眉头,由于离罪犯最近,她在出门买东西时突然接到了紧急任务,急忙赶来,现在赤手空拳,屁装备都没有。
但她毕竟接受过专门训练,当属同批刑警里的第一梯队,出手狠厉干净,躲避及时。而那个发了疯的男人此刻毫无理智,狂乱的刀尖险些插入沈汀洲的左肩。她侧身闪开,翻手拧住他的手腕,右腿顺势踢上,灵巧但不失狠劲儿地把人重新摁住,在背后锁住他的双手。
沈汀洲微微喘气,就在她刚打算找东西把这人手绑起来的时候,从巷子尾突然打过来一排刺眼的光柱。
不是苏胥。
沈汀洲眯着眼,警惕一瞧,是几个陌生的,骑着摩托车的健壮男子。
完蛋,打不过了。
她表情冷漠,目光紧盯着为首的男人,手底下依旧不肯放松,死死地摁着那个罪犯。
“就一个警察?还是个女的?”那男人轻蔑一笑,“兄弟们,弄死她。”
巷子外是哄乱的人群,巷子里唯一几个路人被吓的急忙跑远。车灯被关掉,闪烁故障的路灯像是故意营造恐怖氛围,沈汀洲默默咒骂着苏胥,开始思考这个杀人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帮手。
不像来救他的,倒像是来……杀人灭口。
周末返校的夏朝青状态还没怎么恢复,前女友冲击波的威力实在太大,何况她的手机铃声居然!居然还是之前他给她唱的那首小星星。
不理解不理解,姐姐的世界太难理解了。
夏朝青摇摇头,结果不小心绊了一跤,心有余悸的他刚回过神,就收到了骆升的消息。
“中心医院,你前女友在这,爱来不来。”
“[图片]”
“[图片]”
夏朝青:……他为什么每次都能碰见沈汀洲啊???
眉头一皱,夏朝青放大图片,发现她脸色苍白,整个人很虚弱的在靠墙站着,右手捂着手臂,好像缠了一圈绷带,腿……腿也受伤了?
他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肉眼可见的慌张,直接跑去开车直奔中心医院。
她出任务了吗?什么危险的任务能让她伤成那个样子?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医院?还有骆升那个蠢货,拍你大爷的破糊照还不赶紧过去帮忙啊!
等他急匆匆的赶到距离学校很远的中心医院,问了骆升沈汀洲的位置,就看到她还在刚刚那个地方站着打点滴,只不过身上的伤明显处理过了。
夏朝青越走进,眉心皱的越紧,她浑身都是伤,浑身都是,血,血都从绷带里渗出来了,还有脸,他才发现,她侧脸贴了条创可贴。
他想叫她,可是嗓子紧绷着,他发不出声。
沈汀洲似有所感,轻轻抬头。
深夜里,中心医院的患者也并不少,纷乱嘈杂的走廊和大厅里,急救床来回驶过,病人的呼痛,家属的争吵,白大褂一个接一个从眼前掠过。
那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男孩儿,脸上是要哭了的表情。他就站在那,什么都没说,沈汀洲却突然一笑。
奇怪,真奇怪,他一心疼她,她就感觉还能再打十个大汉。
“愣着干嘛?不是来找我的?”
夏朝青眼睛模糊一片,他抿着嘴,用力吸吸鼻子,然后低着头走到她跟前。
“你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沈汀洲笑出声来,拜托,你能不能好好问问题啊?
她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给他讲委屈:“喏,如你所见,出任务,被一群男的打了。”
“一群男的?!”夏朝青立马炸毛,看她这架势,他不安地猜测,“你一个人和他们打?!”
“最开始是,不过——”
“最开始是?!你们警局怎么回事儿啊!”他眼泪一秒钟又冒出来,声音直接开始颤抖,“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打?你再强也是个女孩子啊,他们怎么——”
“哎呀哎呀,”沈汀洲把他拉过来,伸手给他抹眼泪,“这在医院呢,公共场合,咱小点声。”
“谁在乎他们?爱说说去。”小孩气的一挥手,竟是谁也不顾了。
沈汀洲忍不住,她是真的好想笑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你听我说,我还没打一会儿我队友就来了,还好他带的人多——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在这儿吗?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啊?”
“少给我岔开话题!”夏朝青一把攥住她的手,“你打不过赶紧跑啊,你看你这伤的,胳膊都成什么样儿了……疼死了。”
他来回张望着,发现角落里有个座位,赶紧给她提着吊瓶挪地方。
“腿呢,腿怎么样?走路一瘸一跛的,让我看看——啊,沈大警官,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住院啊?”夏朝青蹲在她旁边,抬头跟她说话。
“哎呀我才这点伤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住什么院啊浪费资源。你是没见——”沈汀洲猛地对上他又生气又心疼的眼神,嘴立马夹紧,不说话了。
两个人一时安静,这才察觉到氛围有点不对劲。
刚刚碰触的那一瞬,两人都有片刻的僵硬,好像时光猛然穿梭到几年前,他们还是一对异地的情侣,她是总要出任务,总要挂彩的小刑警,他是只能给她打视频,偶尔忍不住跨越几个城市深夜赶到她身边的男大学生。
明明我们已经畏畏缩缩地错过了三年,可是这一刻,我想重新勇敢进入你的世界,重新安慰自己: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夏朝青突然心虚,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他跑到医院来看她的事情。只好自己开个话题:“等会儿,我送你回家?”他低着脑袋,下意识的在她受伤的部位轻轻吹气。
“……也行。”沈汀洲还在想着那个死了的罪犯,她有直觉,这个案子并不简单。等会儿可以让他把自己先送回警局。
“你饿吗?想不想吃点什么?”
沈汀洲眯着眼故意说:“烤串?”
夏朝青抬头瞪她,“那你饿着吧。”
沈汀洲果然乐得笑不停,一边笑一边疼的直抽气。夏朝青看她苍白如纸的脸慢慢红润起来,起身,想再说句什么,最后嚅嗫着双唇,只说了一句,“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你一个人可以吗?”
“不是让我饿着吗?夏老师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夏朝青才不回头,她就爱气自己。沈汀洲不看都知道他在撅着嘴,一个人在座位上看他气呼呼的走远。
深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医院的走廊,角落里的警官收起上扬的嘴角,拭去眼角的泪花,疼的眉心直皱。
一个人打三四个壮汉,她真的没那么厉害。
温暖的嗓音轻轻唱着一首小星星,沈汀洲接起电话,“喂。”
她亮着的眸光逐渐黯淡下来,干涩的薄唇轻轻翕动,“不用,我过去。”
挂断电话,宣告着她做小女孩的时间结束了。看来今天,没办法和他一起吃饭了。
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窜上心头,迅疾猛烈,她模糊着双眼,从看到他那刻起就努力憋着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咸湿的水珠打湿了那条不堪一击的创可贴,落在屏幕上,又被她擦掉。她一瞬间收不住情绪,崩溃着颤抖着给他发消息:
“夏老师,我有事先回啦,下次请你吃烤串。”
手指停留在键盘上,她摁下又删除,几个字辗转反复,最终发送一句:
“今天多谢你。”
夜晚的风不凉,像那年她送他回家的时候一样。夏朝青走过几条街,终于找到一个开着的饭店,点了道清淡的粥和几个小菜。
骆升:“我女朋友肠胃炎,送她来急诊,你说巧不巧,刚好碰见你那位。看着挺严重的,我上去问了问,她说不用帮忙,估计也是不想麻烦我。”
夏朝青:“多谢你。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骆升:“……滚。”
夏朝青眉眼带笑,但又想到沈汀洲刚刚的模样,不由得担心起来。她这人烦就烦在爱打马虎眼,看着笑成那样,估计疼的早就受不了了。
不能想,他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心就抽的疼。
片刻烦闷间,屏幕乍然一亮,他敛眸看去,身形顿时僵住。
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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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敢那么大摇大摆,必然有销毁证据的手段。”沈汀洲坐在凳子上,回想着当时的细节。
她眼神冰凉,语气波澜不惊,“张从应该是在替他们办什么事,比如……走私,贩毒。据奉城警局调查,他家暴,性情暴虐。至于他老婆出轨……”
苏胥之前一直跟着这个案子,他了解清楚,“他老婆因为他的过度施虐想报警,被他发现,拦住,再次施暴、囚禁,她好不容易找了个朋友愿意帮她,依旧被发现了,然后就双双被杀。那个朋友就是张从所说的出轨对象。”
“那批人应该是最近才在曦城活动,不然我们不可能没有察觉。”
警局里,刑警一队召开会议,连夜调查。此案牵连甚广,无人敢掉以轻心。王队长一声令下,“沈汀洲,你给我滚回去住院!谁把你叫过来的?你是不要命了?”
刚才还严肃窒息的氛围一秒被破坏,沈汀洲无奈,把人用完了现在开始拆桥,“我都来了你才说这些。我开不了车,麻烦谁送我一程。”
她有脑子,这情况根本没法外出调查,就在警局还不如待在医院,反正也能跟踪案件。
“谁有闲工夫送你?二队找何澄去。”
沈汀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