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幽兰》姜二

54、和解 一辆宽大的

　　一辆宽大的马车正往皇宫驶去，虽快速却很平稳。契澜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北宫涵，微微挣扎了一下，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人看到，无需秀恩爱，这个人抱她这么紧干什么。她再次挣扎了一下，刚轻松一点，北宫涵又再次抱紧了她。契澜眉头微皱，瞪着他，刚想开口让他放开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也是因为被北宫涵紧紧抱住，契澜才没有因为惯性而摔倒。

　　“五弟，成亲之前你把媳妇藏在府中，任何人都不让见，我是非常好奇你到底求娶了一位什么样的女子，我可是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快带弟妹下来让我瞧瞧。”一个响亮爽快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愉悦。

　　契澜却紧张的抓住了北宫涵的胳膊，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是她四哥北宫渊的声音，他竟然在这里堵他们。而北宫涵却平静的拍了拍契澜的手，轻声道：“澜儿，你们早晚都会见面，无需紧张。”说完，牵着她的手就往下走去。

　　北宫渊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契澜的那一刻僵住了。他眼睛直直盯着契澜，开口道：“小六。”说完，立刻往契澜身边走去，想要伸手抓住她。

　　北宫涵站在契澜前面，挡住了北宫渊的动作。他神情冷漠，声音冷冷道：“四哥，她不是六公主，是风一澜，我的王妃。澜儿，见过四哥。”

　　契澜脸上带着笑，轻声说道：“四哥好。”

　　北宫渊有些不相信，他再次看向契澜，喃喃道：“我不会认错，她就是小六。”

　　北宫涵声音冷淡，轻声道：“那四哥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向父皇求娶她了。”

　　北宫渊不说话了。为什么呢？是因为她和六公主很像吗？像的连他都认错了。

　　契澜适时插嘴，天真懵懂的问道：“凌王，四哥，你们在说什么？我们不是要进宫吗？到了吗？”

　　北宫涵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快到了，我们走过去吧。”说完，拉着她往前走去。而北宫渊愣愣的看着契澜，不自觉地亦步亦趋跟着他们往前走去。

　　契澜也不知道北宫渊信了没有，她也不敢回头看，但是后面的脚步声告诉她，北宫渊正跟着他们。北宫渊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对她极其熟悉，如果被人认出来，他会其中之一，这是契澜有些紧张的原因。契澜能感觉她的手正被北宫涵紧紧握着，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会被认出来，他的脚步很稳，神情非常坚定，似乎在他面前没有什么困难可言。这样的北宫涵让她很心安，后面脚步声造成的紧张感也消失了。

　　两人先去了宣德殿，皇上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两人叩拜落座后，北宫渊也跟了过来。皇上见他神情有异，笑着说道：“看渊儿这神情，就知道他这是第一次见凌王妃吧。朕当初见到她时，也差点认错了，真没有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相似之人。不仅长相相似，连名字都相似，还真是缘分，朕已经收她为义女，以后就是你妹妹了，渊儿也要多多照顾她。”

　　北宫渊眼睛从契澜身上微微移开，恭敬的说道：“儿臣遵命。”

　　父皇竟然没有认出她来，还帮她打消了北宫渊的疑惑，还真是出乎意料。契澜抬头，皇上比她上次见到时又苍老了一些，人怎么可以衰老的这么快？契澜觉得有些心酸，这么大年纪了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契澜不敢再看皇上，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她转头看向北宫涵，他还是像以往一样迟钝，他似乎没有发现父皇的变化，而北宫渊听到皇上的话时，满脸的失望的看向她，他显然认为皇上不会认错。契澜满怀心事的和北宫涵他们在宣德殿坐了一会，见皇上没什么事了，就准备离开去见皇后。

　　而皇上见他们要离开，也站起身，笑着说道：“走吧，朕陪你们一起去见皇后。”可能起的太急了，或者因为别的，皇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契澜忍住想要冲上前去给他拍背的冲动，定定的立在当场。身边的太监见状，快步走了上去给皇上送上了一杯茶。见皇上有所好转，契澜才稍微有些放心下来。自己身体都不好，却还在担心皇后会为难他们，非要一起去。考虑的真是周到，或者应该说皇上还真疼爱北宫涵。皇后不喜欢北宫涵，也不喜欢她，这次礼节性的叩见极有可能会被皇后为难，但是有皇上在身边，皇后什么也不会做。省去很多麻烦，这样真好，契澜跟在皇上身后慢慢往皇后寝宫走去。

　　皇后的寝宫距离宣德殿有一段距离，契澜和北宫涵跟着皇上走了一刻钟的功夫才到。契澜不动声色的四处看了一下，这里和她离开时基本上一样，没什么变化。皇后见到她时表情也是十分惊讶，和其他人一样神情中带着不可置信，但是她再听了契澜自报家门和皇上的解释后就变的释然了。是该说皇后接受力惊人，还是该说她处变不惊呢，这么快接受，倒让契澜到有点不适应了。

　　皇后和以前一样，仍然一脸祥和，她看着契澜，笑着说道：“涵儿还真是痴情，竟然能找到和六公主如此相似之人，本宫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随后又看向北宫涵，道：“涵儿，你既然娶了人家姑娘，以前的事就放下吧，好好珍惜眼前人。”

　　契澜故意一脸懵，不解的问道：“六公主，我和她很像吗？你们看到我为什么都在提她？”已经有几个人提六公主了，如果她再不起疑就不正常了，而且皇后的话也是故意在离间她和北宫涵的感情，如果她不接下去，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皇后一脸关切，语重心长的说道：“也罢，这事也瞒不住，你早晚会知道，与其在别人那里听到一些只言碎语影响你们夫妻感情，倒不如今天就由我这个做母后的把事情都告诉你吧，你父皇也在这里，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直接问你父皇。”她叹口气，有些痛心的继续说道：“其实六公主是你父皇的第六个女儿，她母妃去的早，从小养在我宫里，非常聪明伶俐，本宫也是十分喜欢她。她稍微大一点，就搬去了露华殿。有一次六公主外出，遇到了大雨，刚好和涵儿一起被困在了外面，两人共处一室。那个时候涵儿还不知道自己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为了担负起责任，他向皇上求娶了六公主，六公主也成了他的未婚妻。为了皇家的颜面，这件事只有皇家极少部分人知道，外界很少有人知道，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半真半假的话果然听起来符合逻辑，如果不是当事人，恐怕也信皇后是一位宽厚仁慈的母妃，毕竟她的证人是皇上。虽然不需要拿奥斯卡，但是戏还是要演下去，契澜一脸震惊的看着北宫涵，轻声喃喃道：“可他们现在兄妹啊。”

　　皇后像是听到了，继续道：“当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是兄妹。六公主也是很喜欢涵儿，几乎把宫里的宝贝都拿过去送给了他。只是后来，望月国的太子也看上了六公主，六公主为了出云国的太平，答应去和亲，但是却在和亲的路上出了意外，尸骨无存。涵儿带人在悬崖处不眠不休的整整找了两个月，后来因为望月国发动了战争，他才被迫离开那处悬崖。与望月国对战时，涵儿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每次都伤痕累累，也是因为受伤，渊儿才能发现涵儿身上的胎记，才能认祖归宗。似乎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两人以这样的故事结尾，只是苦了涵儿了。”

　　皇后看向契澜，笑着说道：“也许是因为上天垂怜，让涵儿找到了你。你和六公主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连我这个母后都分辨不出来。不管涵儿是因为你长得像六公主而娶你，还是因为别的，如今你们已经是夫妻了，一定要好好相处，相亲相爱。”

　　如果一个女人知道了男人娶她只是把她当成了替代品，那这两人还能好好相处吗？而且替代品还有他妹妹，这个更具有杀伤力。看似劝和，却是实实在在的离间啊。契澜故意脸色难看的看向北宫涵，眼神中带着求证，而北宫涵依然沉默的坐着，一句话也没说。这么高冷，连装都不装一下，这货以后绝对找不到媳妇。

　　皇上看了看契澜和北宫涵，安慰道：“凌王妃，朕的儿子朕了解，他绝不会因为你和六公主像而娶你。他娶你是因为真心喜欢你，想要与你在一起。好了，你们在皇后这里待的时间也够长了，回去吧，朕给涵儿放三天假，你们好好相处。”

　　契澜和北宫涵起身告别。一直走到宫外的马车上，契澜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北宫渊不再跟着他们了，他估计已经认为她不是北宫澜了，这样最好。还有就是皇上话，他最后的语气十分真挚，像是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教导。这样的关心，这样的语气让契澜有些迷茫，她看向坐在一边的北宫涵，慎重的问道：“北宫涵，当初你已经答应和亲了，为什么还要追过去？是想送行吗？”这事一直在困扰她，此刻契澜突然想要问明白。

　　北宫涵看着契澜，语气强硬，冷声道：“我没有答应。”

　　契澜眼睛微眨，这人怎么不承认呢？看着北宫涵冷硬的脸庞，她认真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北宫涵确实没有出声说好，但是他不是默认了吗？难道是她误解了？但是不可能呀，自从她提了解除婚约，要去和亲后，北宫涵之后的几天也没有找过她来，这不是默认是什么？契澜微微皱眉，问道：“没有答应？那你之后为什么要避嫌，与我保持距离？”

　　北宫涵脸色微冷，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保持距离。”

　　否认的倒是彻底。契澜淡淡一笑，看着自己的衣角，一脸无所谓，口是心非的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答应和亲后，你既然选择不在我面前出现，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两国的边界。不过也没关系，我只是问问而已，没想着怎么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北宫涵一拳头砸在契澜旁边的车窗边上，形成一个半拥抱的小空间。他另一只手捏着契澜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微微靠近，盯着她的眼睛，凶狠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同意你去和亲，就算你想，也不行。至于那几天没有去见你，我只是在忙着安排离开出云国之后的事情。”

　　至于这么生气吗？马车都快被他拍散架了。契澜被他黝黑的眼睛盯的有些紧张，微微往后退，直到贴到车壁上，稍微感觉到安全后，才弱弱的开口问道：“安排离开出云国的事情？为什么？你要离开出云国？”

　　北宫涵继续靠近，狠狠的盯着她，声音微微有些沙哑，道：“是和澜儿一起离开，澜儿为了出云国的太平要去和亲，不会希望我把你抢走后望月国以此为理由为难出云国，所以我写了辞官请求，一直忙着做军务交接。只是没想到澜儿竟然会误会至此，更没有想到见到澜儿时。。。。”他停住了，直直的看着契澜，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而凌厉，手也握的更紧了。

　　契澜有些不知所措，背后是紧实的车壁，她没有地方可以退，也没法回避北宫涵痛苦的眼神。明明和刚刚的眼神没什么区别，她偏偏就能从里面感受到痛苦，所以他不是来送行的，而是来抢她的。没有证据的片面之词，契澜不想自己这么快被他打动说服，但是还是心软了，也许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北宫涵知道她的一切，他都不担心会有麻烦，为何她自己还要小心翼翼，不能放手一博，选择相信他，与他共进退？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不停回荡，可契澜不确信自己是否足够勇敢，有些人选择爱的轰轰烈烈，至死不渝，但是她总是习惯性的小心翼翼，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谨慎的问道：“所以你说爱我，是真的？”

　　北宫涵抬起契澜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红唇，眼神微暗，他声音轻柔，带有一点沙哑，道：“澜儿是不想信我，还是不敢信我？”

　　契澜有些心慌，这个人是会读心吗？她承认她是不敢，有些东西一旦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了，除非被伤的千疮百孔，遍体鳞伤，痛到不得不收回。身负仇恨不想牵连北宫涵，不想被皇室认出身份也许这些都是她的借口，而真正的原因是她害怕，害怕受伤，不敢完全相信北宫涵，不敢交出真心，只能用利益交换作为借口，以顺利全身而退。契澜脸色微红扭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北宫涵的手移到契澜后脑勺，把她按在胸口，轻声道：“澜儿，你怎样才肯相信我？”似乎是想让契澜听到他的心声，北宫涵的大手微微施力。

　　他身上的檀木香清冽而冷淡，很好闻；他的心跳声在她耳边跳动，沉稳而有力，契澜感觉很安心。只是被他按的太紧，契澜有些无法呼吸。她挣扎着推开北宫涵，不满的说道：“这么用力，你想要憋死我吗？”

　　北宫涵低头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大手微微松开，深情的轻声道：“澜儿，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只要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要把你紧紧搂在怀里，想亲吻你，在你身上留下我的记号，一次次占有你，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想强制的把你锁在我身边，让你永远属于我。可是我又无法无视澜儿的感受，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自愿留在我身边，让你心甘情愿被我抱。我爱你，愿意为澜儿而控制自己，那澜儿，也试着相信我，试着爱上我，好吗？”

　　北宫涵突然直白的一串话让契澜脸色羞红，她这是被表白了吗？这个人不是一直习惯隐藏自己的心思的吗？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直白，契澜有些不知所措的结结巴巴道：“北，北宫涵，你，你。。”她的心有些乱，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北宫涵一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温柔的轻声道：“澜儿不用着急回答我，只要澜儿能接受我的靠近，不拒绝我就好，至于其他的，我们慢慢来。”

　　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如此小心翼翼让契澜有些心疼，试一下而已，有何不可？为了北宫涵，她愿意尝试一下。既然这样，那现在有些事就要和他知会一下了。契澜推开北宫涵，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要把自己计划的事情告诉他，由他来决定是否要牵涉其中。她看着北宫涵，轻声说道：“北宫涵，你听我说。既然我的事情你都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父母是被谁所害，那人拥有什么样的势力，拥有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可是，父母之仇我不能放任不管，不能任由这个仇人继续作恶下去，我很快会去找他做一个了结，我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怎样，也许他会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也许我会被他杀掉，前路危险，一切都未可知。而这本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应该牵涉其中，对你来说并没有好处。”契澜并没有说出曲灵阁皇甫缜的名字，虽然马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马车此刻行驶在大道上，万一不小心让有心人听到会很麻烦。就算她不说曲灵阁，相信北宫涵也明白她说的仇人是何人。

　　北宫涵环着契澜的腰，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澜儿，我不是怕麻烦的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会支持你，更何况你我现在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出事，也不允许。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她都忘了他们已经成亲这件事了，毕竟之前答应与他成亲也只是想着以后行事方便，可北宫涵似乎认真了。虽然她准备接受北宫涵，也想要和他试试，但是有一定的限度，契澜双手推着北宫涵，点头说道：“北宫涵，我答应你试着相信你，让你陪着，但是我们之前的约定不能作废。还有，之前说为了避免麻烦你不能有别的女人，现在也是，我需要提前和你说清楚，三妻四妾对别人来说也许是正常现象，但是在我这里不行，我不能忍受自己所爱之人还有别的女人，如果你不能做到就趁早放手，这样对谁都好。”

　　北宫涵收紧手臂，黝黑的眼睛闪着亮光，轻声问道：“还有别的吗？”

　　契澜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的底线是你不能有别的女人，但是如果你以后爱上了别的女人，要记得和我说，不要让我自己发现。只要告诉我，我会自己离开，成全你们。”

　　北宫涵附身靠近契澜，贴着她的耳垂，轻声问道：“还有吗？”

　　温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有些发烫。契澜脸色微红，微微转头，道：“北宫涵，你可要想好了，我不是皇上宠爱的六公主，而是皇上为了让我与你身份相匹配收的一个义女，没有半分权势；还有就算我有点钱，但是也不多，并不能帮你成什么大事，而且我还麻烦缠身，不知什么时候会连累到你，我性格固执，小气，，，唔，，”微凉的薄唇封住了她的口。

　　北宫涵一手揽着契澜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微微使力按向自己。他含着契澜的红唇，像一只干涸的鱼极度渴求着水分，不停的用力吮吸。等到她完美的唇形变得红肿，北宫涵挑开了她的贝齿，粗粝的大舌钻了进去，霸道的巡视了一边领地后，找到她躲闪的小舌，极具狠戾的吮吸，缠绵。

　　契澜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她的舌被他吸的发麻。她的脑袋更是无法思考，双手紧紧的抓住北宫涵胸口的衣服，他的霸道和急迫让契澜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样的窒息感与昨晚有些相似，也许昨晚他也像现在这样凶狠霸道，但是因为醉酒的关系，契澜没有太多的记忆，但是此刻，她明显感受到了北宫涵的霸道与强势，这哪里有半点他刚刚说让她试着爱他软弱的样子，分明只有霸道强取。契澜脸颊发烫，呼吸越发不畅，她可不想晕倒在北宫涵怀里，被他抱回去。她用力推着北宫涵，挣扎起来。

　　北宫涵在放开契澜之前轻轻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看着不停喘息的契澜，他又靠近她耳边，含着她的小巧的耳垂，轻声道：“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澜儿，难道你连这点都不清楚吗？嗯？”拉长的尾音，充满了磁性，莫名的性感。只不过他说完，像上瘾一样又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

　　炽热的呼吸，暧昧语气充斥在马车当中。契澜感到一阵燥热，这个人的动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她推开北宫涵，红着脸微微喘息道：“北宫涵，你属狗的吗？”

　　北宫涵轻笑出声，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澜儿，别生气，怪我，以后我会注意。”

　　这人倒是越来越爱笑了，也罢，契澜没有挣扎，她没力气了，她的力气似乎都被他刚刚那个霸道十足的吻给吸收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契澜微微闭上了眼，知道了他的心意，被他这样抱着，其实也挺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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